第八輯 茶香四溢 沱茶紀事

我認識沱茶,應該從2003年說起,我大學畢業,到出版社做圖書編輯,常與茶、酒打交道,慢慢地喜歡上了品味。一天,我去超市購物,在貨架上看到了用黃蠟紙包裹的沱茶,就買了兩砣,準備與朋友分享。

我對沱茶的了解,起於我中學時候買的一冊書《中國名茶》。我在梅城新華書店花了兩毛七分錢買的,回家一有心情就翻閱此書,記熟了所有中國名茶的基本知識。我從小又生長在安化松針和安化黑茶產區,每年參與春茶、紅茶的採摘、製作。

我買的沱茶,朋友們沒有喝,我保存起來。不久,我又買了幾砣,一共有十多砣,用個紙箱裝好。期間,我不停地搬家,遷徙了五六個地方,隨身物品丟得差不多了,沱茶沒有丟,一直帶在身邊,小心收藏。直到2005年,住到好友龍國強家,我還帶著。一天,龍二姐岳華來電話,問龍國強有陳茶嗎?說外甥女楊雪身上長了疙瘩,要用茶葉洗澡。電話是我接的,我就告訴她我收藏了一些茶葉。二姐來了,我給了她一坨,告訴她用烹蒸的方法把沱茶蒸散,再去煮水洗澡。

2006年1月,我搬離了龍家,沱茶沒有帶走。很快,我結婚了。我的寫作方向轉變到旅遊、美食,喝的茶葉也由朋友贈送。我陸續寫了幾十篇有關各地名茶的散文,在數家報刊開闢品茗專欄。期間,我多次去過龍家,沒有找到沱茶。我一直想寫一篇有關沱茶的文章,我又堅持自己的寫作態度,所寫美食、旅遊,強調現場感,必須自己去過原產地,在當地品味過,才敢寫。

2010年4月,我陪妻子到昆明見一位中醫學教授。我在住的賓館附近的茶葉店裡再次見到了思念已久的沱茶,我當即就買了幾砣帶回賓館。在我瀏覽雲南旅遊地圖的時候,發現大理市有個地名叫下關。我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了,下關就是產沱茶的地方。

我與妻子見完吳教授,就去大理旅遊,妻子盡情地欣賞蒼山洱海,感受風花雪月。我惦記著即將見面的沱茶,總心不在焉。妻子很清楚,我們從昆明到大理,主要的目的是來品沱茶、買沱茶。我們回到旅館,匆匆吃過晚飯,到街上去溜達。在不遠的地方發現一家茶葉店,我走進店裡詢問。楊老闆是江西新餘人,姊妹四個都在雲南做茶葉生意,有十多年了。聽我說是長沙來的,特意到大理來買沱茶,她很興奮,又很熱情。在閑聊中才知道,她在長沙高橋大市場有一個普洱茶銷售點,五月去長沙開業。她馬上擺出茶盤,給我煮沱茶喝。

我們邊品味她煮的沱茶,邊詢問與沱茶有關的問題。她告訴我,沱茶以雲南下關沱茶(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的最為有名,其前身是雲南省下關茶廠,創建於1941年。下關沱茶屬普洱緊壓茶,凹面看像厚壁小碗,凸面看似圓型麵包,外觀精巧,曲線玲瓏。外形加工源於明代普洱團茶和清代女兒茶。1902年,由下關永昌祥商號定型,有百多年歷史。與下關沱茶最為接近的是月餅形團茶,由景谷縣私人茶坊製作,1900年運銷下關後並且在此製作,又稱景關茶。永昌祥在原有形狀上加以改進,吸取月餅形團茶的小巧和便於運輸,又防止團茶因過厚而內生霉變及運輸貯藏過程中的後發酵因素。做成小碗臼形。

我把品味沱茶的味道和口感告訴楊老闆,她很驚訝。我才告訴她,我是寫美食、旅遊的作家,寫過數十種名茶。她一定要跟我交朋友。

楊老闆又告訴我沱茶的歷史,下關沱茶創始人為大理喜洲四大商幫之首的嚴子珍,他於1902年與江西商人彭永昌、北城商人楊鴻春合資創立永昌祥商號。在國內主要做滇藏、滇川貿易,在國外主要做滇緬、滇印貿易。其經營方針是滇茶銷川藏,川絲銷緬,緬棉銷滇,滇藏葯銷川。永昌祥下關沱茶問世,很快在滇、川、藏等省打開銷路,其他商家見沱茶有利可圖,紛紛投資經營,下關一時成為眾商家角逐沱茶的戰場。抗戰結束前,下關有十八家茶廠,以永昌祥、茂恆、復春和、成盛、洪盛祥商號規模較大。永昌祥的松鶴牌沱茶在四川備受推崇。主銷四川敘府(宜賓)沱江流域的碗形、銷往康藏的帶柄心臟形是其代表,前者稱敘府庄茶、後者稱緊茶。敘府庄茶經沱江水沖泡,色、香、味俱佳,當地人對此茶極其珍愛,雅稱沱茶。

1950年,康藏茶廠定名雲南省下關茶廠。1955年,永昌祥、復春和、茂恆等併入下關茶廠。在繼承和發展永昌祥下關茶廠傳統工藝的基礎上,不斷開拓創新,對選料、拼配、壓制、包裝等各個環節進行改進,保持沱茶傳統色、香、味、形的基礎上推陳出新,松鶴牌沱茶、寶焰牌緊茶、南詔牌七子餅茶在消費者中擁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品牌忠誠度。

第二天,我在楊老闆的陪同下去了下關,到終年積雪的蒼山之麓和碧波蕩漾的洱海之濱,品嘗甘冽泉水,享受清風吹拂,看了茶園和茶葉生產車間,非常感慨。我回到住處,選購了二十個七子餅和百砣沱茶,還訂購了百多斤沱茶,由楊老闆直接發貨到長沙。楊老闆送我十個珍藏了二十年的七子餅作為聘禮,請我做她長沙普洱茶銷售專店的顧問。

回到長沙,我把隨身帶回的七子餅和沱茶分成二十份,給朋友們送去,他們非常興奮,常找我去同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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