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城內,中軍大帳。
「大哥!為何非要放棄二百里的國境,將所有兵力龜縮於湖州城之內。」雖然威武侯將楊先知的指令不打折扣的執行了下去,可是他卻還沒能領會楊先知其中所蘊含之意。
楊先知目光平靜地望著威武侯,口中淡淡說道:「七個小城全力抵抗,抵擋十日亦是不成問題!我知道你是覺得這樣連棄數城,頗為不甘!」
威武侯點頭默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楊先知是他心目中最為信服之人,若是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謀略,估計早讓威武侯給退出去砍頭了。
「小弟呀,你在這兵法謀略之上還須好好磨練一番!」楊先知嘆道。目光如電,望著威武侯說道:「你要知道,咱們再也敗不起一場了!即使是一次小小的失敗,都有可能讓我們的軍隊不戰自潰!」
威武侯聞言身軀一震,他也是兵法爛熟於胸之人,只是還是拘泥於一處,不能運用存乎與一心而已。被楊先知這麼一點破,立時明白過來。
看著憐香公主如此光滑的身軀,那白皙如玉的肌膚閃爍著光芒,諸葛龍飛再次痴迷了起來。
「你記得以前我寫過你的那封信嗎?」憐香公主顫顫的說道,似是將故事拉扯到了以前。
「信。今天有人剛剛給他弄來了雍馨玉的信……一封很驚人的信……」之前的情景再次閃現在了他的眼前。
雍馨玉給諸葛龍飛的信內容很長,以雍馨玉纖細的小楷也揮揮洒洒的寫了三大張。諸葛龍飛極為仔細地將雍馨玉的來信看了三遍,方才將信紙輕輕放在案台之上,讓周圍的人也跟著好奇了起來。
「碧香姑娘,你這一路前來想必十分辛苦,先好生歇息一番,明日我再派人護送你回去,你看可好?」諸葛龍飛含笑望著碧香,目光柔和地說道。
碧香被諸葛龍飛猶如春風般和睦的笑容電的心中一跳,小臉不爭氣地騰上一朵嬌艷的紅雲。諸葛龍飛與馨玉公主的關係她是知道的。自己是公主的貼身小婢,眼前這位天下少女心中最佳夫婿人選的諸葛大將軍日後也可能是自己的男人,這樣的想法頓時讓碧香感到萬分羞怯,又慌忙地行了一禮,答應了一聲,便和逃難似的匆匆跑出帳去了。
諸葛龍飛被碧香這麼一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帥哥,用不著和見到怪獸似的跑的一副沒命的樣子吧。不過真正煩人的事也剛剛才開始。
眼光瞥到張副統和無風先生都是一副苦苦憋住笑意,好似便秘一般的模樣,諸葛龍飛不由大感尷尬。但也只能自嘲般微微一笑,繼而斂住笑意,沉默了下來。
無風先生與張副統見諸葛龍飛沉默,心知他心中必有大事,便靜候一旁,等待諸葛龍飛率先開口說話。
不料諸葛龍飛這以出口說出的話,便是石破天驚,駭人聽聞。
「雍正皇已經立雍馨玉為皇太女,而且隨時有可能退位上皇!」沉默了許久之後,諸葛龍飛才緩緩地道出青色大陸上這亘古未有之事。
此言一出,無風先生與張副統頓時陷入了極度的獃滯之中,就連無風先生也獃獃地張著嘴,直愣愣地望著諸葛龍飛。這讓女人當皇帝,還真是從古至今最為新奇的事。
這個消息莫說是無風先生與張副統了,就連諸葛龍飛自己都有些難以接受。開玩笑,在封建社會高度集權期出一個女皇帝,就連地球之上也唯有一個女主武皇的先例,更別說在青色大陸這樣比唐朝更為封建的地方了。
就算是雍正皇這樣冷酷跋扈的帝王,當在朝會上宣布了自己的旨意之後,便引來群臣的死諫。雍正皇這等人物,自然不會在大臣的反對下,改變自己的主意,於是在這天的雍正國的朝會之上活活撞死的大臣便有七位,而被雍正皇生生杖斃於廷杖之下的也有五人。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戰敗之後脾氣日益暴躁的雍正皇隨即下令將這十二位官員抄家滅門,十二以上的男丁全部處斬,餘下的女眷賣入妓院,男童則賣身為奴。
雖然雍正皇以自己強悍的行動和大臣的鮮血來宣誓自己立一位女皇的決心,但雍正皇還是低估了傳統的巨大力量。
足足有萬餘的士子在有心人的鼓動之下,聚集起來,居然公然衝擊皇城示威,而許多看熱鬧的百姓也隨著士子的隊列前進,龐大的隊伍足足有超過十萬之眾。
士子是什麼,那可是未來的朝廷大臣,一個國家統治集團的後備力量。換了康熙皇或則是緒方帝,要是遇到此事亦也只有改變主意,閉口不言此事的份兒。
可是雍正皇是什麼人,這位以極度暴戾,眼光長遠而留名青史的鐵血帝王做出了一件讓青色大陸上古往今來所有君主想做卻沒有做的事情。
示威的士子們方才抵達皇城,便被甲胄鮮明,散發著厚重的殺伐之氣的禁軍給攔住了。禁軍們連給士子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便開始了一場無情的屠殺。
是的,當一群武裝到褲襠的軍隊碰上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子們,用屠殺都不足已形容。確切地說,呃……那簡直就是猶如殺雞宰羊一般簡單。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士子們就死了足足有三成之多,不過可笑的是只有兩成是死在禁軍手上,另外一成是被其他看熱鬧的百姓慌亂之下推倒在地,互相踐踏而死。
直到士子們都極度害怕,紛紛下跪伏地求饒,禁軍才停止了屠殺。之後,雍正皇又頒下了聖旨,參與此次事件的存活士子,從其開始,子孫五代不得參與科舉,不得為官,徵兵,只能操作賤業為生。
這樣一來,終於讓朝野和民間都緊緊地閉上了嘴。反正天下是你們雍家的,管他女皇男皇,咱犯不著拿自家腦袋和子孫的福祉往那上面撞啊。
多少天的時間,雍正皇就干下了冊立一個皇太女與公開屠戮士子的駭世行為,就以此而論,不說絕後,但亦是空前了。
這也是雍馨玉無法遲遲來邊城與諸葛龍飛相聚的原因。
「這,這雍正皇他真是敢想敢做啊!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張副統從極度震驚中回過頭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雍正國亦有皇子可繼承大統,雍正皇此舉這般鐵血扶住馨玉公主上位,其中意味深長啊!」無風先生猶在用心思索其中意味。
諸葛龍飛嘴角掛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淡淡地說道:「雍正國的皇子比我們的皇帝陛下還要不堪造就,若是天下太平也就罷了,在此時的大陸之上,雍正國的皇子若是繼位,恐怕不到三月,雍家皇族恐怕就要被殺光殺絕了。」
無風先生眯起了眼睛,忽然失聲說道:「雍正皇如此堅決地對士子下了絕殺令,莫非他已經是時日無多,此時已經在為雍正國籌謀後路了?」
諸葛龍飛微微點頭,沉聲說道:「此事極有可能!我觀雍正皇一聲鐵血無情,殺氣縱橫,戾氣長久堆積心間,恐怕是上天都沒法容他。」
張副統卻是不解,出言問道:「即使馨玉公主比其他皇子強出許多,可是她畢竟是女子之身,而現在雍正國也已經是岌岌可危之勢,即使馨玉公主順利登基為皇,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諸葛龍飛聽到張副統此語,只是微微搖頭,卻不願答話。
無風先生卻是冷言說道:「雍正皇這老狐狸,這是在死前還要給龍飛出一道難題呢!」
雍正國如果雖然看上去岌岌可危,可是由於他獨特的地理位置,康熙國就算想圖謀什麼,首頁伸不了這麼長。而如果乾隆國是乾隆皇在位,那沒得說,雍正皇肯定是打也不用的打的就舉手投降得了,這樣還能保的住皇族的血脈。
可是如今形勢微妙,諸葛龍飛雖然不是皇帝,可是卻是割據了西南西北的邊境,在三個國家之間形成了第四股勢力。如果沒有諸葛龍飛的允許,三個國家想打起來都是只能想想的事情。
而雍正國在雍正皇的鐵血統治下,國內根本就沒有可以同皇權叫板的力量存在,所以雍正皇唯一可慮的是諸葛龍飛的態度,只要諸葛龍飛肯力挺他,那雍正國自然會慢慢恢複元氣。
雍正皇是老頭子一個,對諸葛龍飛自然沒有什麼殺傷力。所以當雍馨玉從屏城回來複命之後,望著出落得千嬌百媚的女兒,鐵血了一輩子的雍正皇心裡居然冒出了一個及其戲謔的念頭,你不挺我這個老頭子,不要緊。那麼我這個與仙荷一樣出塵的女兒呢,諸葛龍飛,你到底是挺還是不挺?
雍正皇給諸葛龍飛出的題,諸葛龍飛心知自己已經是別無選擇,沒有其他路可走。當下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沉聲說道:「此事已經慢慢傳開,相信康熙皇和緒方帝馬上便會有反應,傳令我軍所屬,立即進入戰備警戒狀態,隨時候命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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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雄大將軍率軍北伐,大軍連戰連克,已逼近雍正國邊境重城湖州城的消息在緒方帝的運作下,給了乾隆國朝野猶如注入了一劑興奮劑一般。
當然,真是的戰況緒方帝是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當日錦衣雄領命北伐前,緒方帝就曾單獨與錦衣雄密談,嚴厲不論勝敗如果,明面上陳上的軍報必須是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