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謝長風不是誠心將我往火炕上推嗎?莫非他是早有預謀?」王錦衣雄畢竟不是庸人,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能看出些端倪,心裡頓時蠢動不安,猶豫不決。
謝長風見王錦衣雄面露異樣,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彷彿王錦衣雄的反應早已在他的預料之內。
「怎麼?看王大人的樣子,似乎有點不太甘願,也或許懼怕諸葛龍飛的那三十萬大軍,不敢與他為敵,也就是說,王大人不想為皇上效命,只想抱著自己小命坐以待斃咯!」謝長風口若懸河,此話一出,立刻引來眾臣議論紛紛。
「不敢,不敢,微臣可是一直對皇上盡忠職守,從不敢疏忽大意。」王錦衣雄見謝長風還沒怎麼樣呢,就已經給自己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立刻神色陡變,對著乾隆帝下跪解釋道。
「謝愛卿這話未免也有些言重了。」乾隆帝神色一緩道。
「皇上恕罪,只是老臣心繫國危,所以才言語不當……」謝長風進退有度道。
「我明白謝愛卿的一番苦心。王大人,你覺得你是否能夠勝任此事?」乾隆帝點點頭,立刻對王錦衣雄問道。
「微臣願意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區區一個諸葛龍飛,微臣有信心應付。皇上就儘管將此事交給微臣處理。」王錦衣雄不愧是見風使舵的高手,哪怕心中萬般不甘,但還是硬著頭皮頂下,總好比被冠上一己之私,擾亂朝綱的罪名好。
「那就好。此事就交於王大人全權負責,明日即刻出發,希望王大人不要讓朕失望。」乾隆帝肺腑之言道。
「微臣領命。」王錦衣雄叩頭一拜後,隨即起身,立刻怒視著謝長風,嘴裡嘀咕道,「好你個謝長風,不要以為我王錦衣雄就會任由你擺布,等我勸服了諸葛龍飛後,再回來好好跟你算賬。」
謝長風雖然並未聽到王錦衣雄的話,但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但只是毫不在意地蔑視一笑,完全不將王錦衣雄放在眼裡。
「皇上,那關於三皇子的婚事……」姬遠一聽諸葛龍飛帶兵造反,心裡早已慌成一片,他又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其中牽扯的利益關係,尤其是諸葛龍飛造反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女兒和三皇子的大婚,若是處理不好,那恐怕他這個宰相也難辭其咎。
「至於此事嘛……」乾隆帝禁不住猶豫起來,果然十分擔心。其實,以他對諸葛龍飛的了解,他並不認為諸葛龍飛帶兵回來就是為了想要圖謀造反,也許還另外事出有因。但如今恰逢大婚在即,而諸葛龍飛早先與三皇子為了姬語嫣鉤心鬥角,甚至觸怒龍顏,也是擺在面前的事實,這難免也會讓人將二者聯繫在一起。
儘管一切還未有定論,但對於乾隆帝來說,國之根本是不能動搖的,也就說,既然他已經選擇了三皇子為繼任者,也絕不能因為此事而拖延暫擱,說不定拖到最後,只會使事情更加複雜化,畢竟這一切都事關到皇室的尊嚴。所以,乾隆帝寧願相信諸葛龍飛是年少輕狂,一時私心作祟,也不願相信他會是一個犯上作亂,居心叵測的小人。
「關於婚事,一切照舊。不,要加快速度,一刻也不得拖延……」乾隆帝思前想後,終於決定道。
「可是……」姬遠忐忑不安道。
「怎麼?難道宰相大人是在擔心諸葛龍飛因為您女兒造反,從而牽連了宰相大人您嗎?」謝長風在一旁說道。
「這……這倒不是……」姬遠冒出一頭冷汗,唯唯諾諾地應道:「既然皇上這麼說,臣也就放心了。」
「原來宰相是在擔心,萬一這婚結不成,反而污了姬學士的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對吧?」乾隆帝立刻會意道。
「皇上體恤臣意,讓臣受寵若驚。」姬遠急忙找個台階下道。其實,他心裡早已有所動搖,若是這婚結不成,他女兒最多被別人指指點點一番,但若是婚結成了,而諸葛龍飛也造反了,那恐怕他女兒的名聲就將遺臭萬年,搞不好還會有紅顏禍水之說,那他這個當父親的,也是顏面難存了,畢竟這件事複雜的很,牽扯的人都極其不簡單。
而此刻,朝廷之上,眾臣其實也是各自心懷鬼胎,蠢動難定,等待著一場未知風暴的來臨。
「眾愛卿都先退下吧。王大人,你隨我到御書房去。」乾隆帝心煩地揮揮手,彷彿瞬間又蒼老了許多,負手走下龍椅,背影已顯蹉跎。
王錦衣雄不敢怠慢,立刻在後頭隨著,一直來到御書房,見乾隆帝進去後,才鬆了口氣,在外頭調整一下心緒後,接著,緩步走了進去。
「皇上,是不是有什麼要交代微臣的?你放心,臣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王錦衣雄先聲說道,他的心裡一直都安靜不下來,讓他去對付諸葛龍飛這個令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將軍,他可是一點把握都沒,畢竟諸葛龍飛的三十萬大軍,可是數量最多的一支軍隊。而且他還不知道諸葛龍飛這三十萬大軍的裝備,可是一流無比。
「你此去確實將冒一番風險,若是諸葛龍飛出手為難,以你的身份恐怕攔也攔不住他。」乾隆帝考慮再三道。
「那皇上的意思是……」王錦衣雄心頭一喜,心知乾隆帝不會輕易讓自己冒險的。
「我將修書一封,你到時呈於諸葛龍飛看。希望朕的心意能打消他此刻的念頭。」乾隆帝嘆了口氣,同時奮筆疾書道。
「皇上英明,若是能以仁心打動諸葛龍飛,不費一兵一足,那將是我乾隆國之福……」王錦衣雄自然樂意於此。
乾隆帝修書完畢後,立刻讓服侍的太監封裝好,接著便交於王錦衣雄。
「王大人,朕對你可是寄予了厚望。」乾隆帝語重心長道。
「微臣明白。微臣這就回去準備。若是諸葛龍飛真有心叛亂,微臣定會成為阻止狼子野心的第一道高牆。」王錦衣雄應道。
「好,我相信你,看來這回事情有點頭疼了……」乾隆帝欣賞地點點頭,看著王錦衣雄退下後,卻再一次露出擔憂之色。
※※※
王錦衣雄很快的走了出去,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怎麼會是我?這封信到底有什麼用?這謝長風究竟在耍什麼花招!」王錦衣雄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幾口氣,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這封信里到底寫的是什麼?可能真是安撫的話……這個諸葛龍飛真是看不透,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皇上,他是不要命了。不過他手上可是有三十萬大軍,不過這三十萬大軍一定不會效忠這個叛亂的大將軍。」王錦衣雄繼續安慰著自己,他慢慢地給自己找著理由,更加的安心了起來。
「錦大人,是不是該出發了……」就在王錦衣雄默默發獃的時候,胸有成竹的謝長風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王錦衣雄自然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也知道其中的關鍵,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料到謝長風會選擇叛亂。只見他冷哼了一下,斜眼看了一看身旁的攝政王謝長風,心裡盤算著。只見那謝長風氣定神閑,面無表情,不是在偷笑又是在幹什麼呢?突然一股無名怒火騰地湧上王錦衣雄的心頭,他連忙壓制住。
其實在乾隆國,皇帝早已經對謝長風已經是言聽計從,還有就是王錦衣雄德高望重,在朝中又素有人緣,與諸葛龍飛也是向來沒什麼芥蒂,所以是最佳人選。
當時皇帝也知道王錦衣雄比較圓滑,很有可能勸動諸葛龍飛,正是因為這些原因,連忙大聲贊成,也不問王錦衣雄是否願意,便急忙下旨讓王錦衣雄立刻出京去找諸葛龍飛,名義上是替皇帝去部隊慰問勞軍,實際上就是去探聽虛實。
可憐的王錦衣雄連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機會說,便在心急火燎的乾隆帝面前跪下領旨謝恩了。
就在王錦衣雄恍然想像的同時,他的眼睛的餘光之中,偶然瞥現一旁的謝長風嘴角一動,似笑非笑,王錦衣雄不禁心中一寒,「我這一去還能回來嗎?那謝老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想道這裡背上的冷汗不禁冒了出來。
「馬上就去,我想不用我去,諸葛將軍此時只是氣在心頭,很快就會打消主意的。」王錦衣雄冷冷地說道,自然快步而去。
卻說那李秀鈺派去給諸葛龍飛送信的人不知道大軍已經南下,向著西北邊境一路趕去,等到了那裡才知道撲了個空,更倒霉的是不小心被康熙的探馬發現,給活生生俘虜了去,是以諸葛龍飛這邊到現在仍不知謝長風和大皇子即將謀反之事。那送信的士兵後來尋了機會逃了出來,終於還是把信送到了龍飛手中,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景陽鎮的公雞扯著嗓子喊了老半天,天早就蒙蒙亮了,紫靈仍然溫暖地睡在一張軍營大帳內雕鳳鏤金的絲綢被裡,懷中還摟著一個白色雕花枕頭,眼皮動了幾動,就是不肯起床。她昨晚和諸葛龍飛玩得太累了,走了很遠的路,以致一回來就躺下睡著了,以前她從來就沒有走過這麼長的路,因為她是公主啊,到哪裡都有轎子跟著,根本不知道走路原來也這麼累。不過邁著腳板和一個男人漫山遍夜,追街逐巷的跑還是頭一次,怎麼說呢,如果用一詞來形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