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城軍營大帳內,李秀鈺秀眉緊鎖,踩著碎步不停地來回走著,她知道現在的情況真是難以處理。
「是否該馬上進駐南天城呢,但眼下屏城的防務吃緊呢?現在該怎麼做呢?」
「龍飛收到我的信了嗎?怎麼還沒有消息呢?」
「不管那麼多了,還是先快點去救人的好」李秀鈺停下了腳步,捏了捏拳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雖然身為女人她對仙兒和玉兒不免心懷芥蒂,但是他也知道龍飛的脾氣,這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愛的女人不顧一切的男人,當初自己愛上他,不也是被他那種特有的男人氣概所吸引嘛?為了他,李秀鈺可以犧牲一切!以前的李秀鈺只知道打仗,但是現在她的生命有了新的意義,為自己所愛的人做事,無論如何都是值得的。而且南天城內有謝大公子這個內奸,不除掉他,就無法打贏與雍正國的這場戰爭,畢竟陰謀還是陰謀,這會讓她們得不償失。
決心已定,李秀鈺玉手一揮,呼傳令兵入帳,命其速召各寨將軍入帳聽令。
南天城內,謝大公子也在焦慮不安地走動著。他知道現在情況危急,很多事情都很有可能發生。
毒龍將軍就在他的旁邊,安詳地坐著,愜意地喝著手中的普耳茶,用那隻獨眼斜斜瞟了謝公子一眼,微笑著說「急什麼呢,那老東西沒回來,你不正好不用交代他的兒子的事了嗎」。
「問題就在這裡,李秀鈺無緣無故召見他,這麼久還毫無音信,那李秀鈺是何等精明之人,我怕我們的事已經暴露了」謝公子沉不住氣地嚷嚷著,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你怕了?我想你父親都不會怕的……」毒龍將軍臉色一沉,將茶杯重重摔到桌子上,「當初,可是你們要求和我們合作的,通敵賣國的事你可是都做了,反悔恐怕是不成了」。
謝公子哭喪著臉道「哪有反悔這回事,我是怕那李秀鈺知道了之後,派兵來攻,你我都成瓮中之鱉」。
「這你不用擔心,屏城之外,我有重兵把守,那李秀鈺稍有動靜,即刻便有探子快馬來報」毒龍將軍用手鋝了鋝眉毛,邪笑著說,「如果她真的敢來,只要我們在南天城能守上一時半刻,我給她個內外合圍,呵呵,讓它全軍覆滅,到時我要親眼看看這位會打仗的美人到底是個什麼樣」。
「這可不成」謝公子臉色一慘,「那豈不是告訴天下人,我是內奸嗎,我老父還在京城吶」。
毒龍將軍知道這謝公子是庸人一個,成不了大器,但留著他們父子,將來對雍正國還是大大有好處的,自己先不說是想看他的反應,於是微笑著拿著茶杯,繼續喝起茶來。
謝公子見他如此悠閑自得,不由得急了,心想莫不是這毒龍利用完了我,覺得沒有價值了,便不管我的死活了吧,不是有句俗話叫「兔死狗烹」嗎?對,對,對,就是「兔死狗烹」,獵物打完了,獵狗就成了美餐,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太多,不會這麼倒霉的事落到自己的頭上吧,我的一家子的性命,還有將來的富貴榮華夢,都要統統完蛋了,想到這裡,謝公子背脊的冷汗直冒,兩腿發抖,一個不穩,「撲通」一下跪倒在毒龍將軍面前,像個女人一樣哀求道,「毒龍大將軍,你一定要救我們啊,我們私通閣下,也是為了貴國啊,如果這件是被揭發了,我們一家都要滿門操斬了」。
毒龍將軍心裡暗暗覺得好笑,我就是想看看你這龜兒子的反應,現在玩夠了,就放你一馬,於是用手鋝了鋝鼻子,忍住內心的笑意,故作嚴肅道,「謝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快請起!」說著,扶起謝公子坐下。
「你誤會了,我怎麼置你們於不顧呢,我毒龍向來一言九鼎的。」毒龍將軍假意道,心中泛著陰笑。
「那若李秀鈺來攻,如何是好?」謝大公子有些慌亂。
「照樣給它個內外夾攻,只不過把內應的罪責推給南天知府那老兒,總之死無對證,我再安排你偷偷溜出城去,做它個神不知鬼不覺,一切不是都可以解決了。」毒龍將軍眯著眼睛說。
「高,實在是高,還是毒龍將軍高見。」謝公子長吁一口氣,如釋重負。
毒龍捏捏了鼻子,暗自發笑,你這龜兒子又怎知我之一二,我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以後有了你們父子的把柄,還不是讓你們如同木偶一般被我隨心所欲操控。
謝公子不知毒龍的算盤,只到道對方真是一言九鼎,以後榮華富貴唾手可得,當下轉憂為喜,拿起桌上的酒壺,給毒龍滿滿斟上一杯酒,「大將軍,我敬你一杯,祝我們馬到成功」。
就在此時,外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探子快步走了進來,謝公子急忙問道:「外面出了什麼事,是李秀鈺來了嗎」。
「回公子,是南天知府大人回來了。」探子說道。
謝公子回望了毒龍一眼,兩人均是一驚,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現在人在何處?」謝大公子問道。
「回公子,知府大人現在城外。」探子畢恭畢敬地回答。
「城外?為何不進城?」謝大公子問,他的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安。
探子回答道:「知府身邊還有一隊人馬,要求城門大開,公子有命在先,巨牙將軍不讓他們入城,現在和原先守城的李大人吵了起來。」
「你先下去,我和毒龍將軍稍後就來。」謝大公子想了想,命令道。
「遵命!」探子退了出去。
謝公子扭頭看著毒龍,心裡沒了主意,「將軍,如何是好,那隊人馬會不會是李秀鈺派來的,是不是不讓他入城了。」
「先看看去!」毒龍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抓起身邊的寶劍,霍地站了起來,道:「走!」
謝公子緊跟著毒龍走了出去,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這毒龍不是說,李秀鈺那邊稍有動靜,都有探子來報嗎,怎麼突然殺出一隊人馬來,看來這毒龍也不過是在吹牛而已!那李秀鈺果真如傳言說的那般厲害嗎?想到這,謝公子脊樑生出一股涼意,不由得用眼瞟了瞟走在前面的毒龍。
此刻毒龍心裡也是沒底,不曾料到南天知府會帶一支人馬回來,而自己卻毫不知曉,看來真是小看了李秀鈺那娘們,一種男人特有的恥辱感讓毒龍覺得很不自在,不過現在還遠沒到最後見分曉的時候,毒龍這種男人是不會輕易輸給一個女人的,什麼事先去看了再說,毒龍加快了步子,和謝公子出了知府大宅,騎上早就為他們備好的馬,「架」的一聲,揮鞭縱馬向北門飛馳而去。
南天城的北門此刻熱鬧非凡,城門下,一支幾百人的小部隊正就地紮營,為首是三個騎著馬的人,當中的一個便是南天城的知府大人,此刻正對著城門上的守兵高聲叫罵。旁邊兩個高大的騎馬人緊緊把知府大人圍在中間,目光嚴峻,神情警惕,此時若是仙兒和玉兒看到這兩人定會喜出望外,原來他們正是出去報信的那兩個保鏢。
城門上,兩個將軍模樣的人卻互相扯著嗓子對罵起來,其中一個瘦瘦小小的男人是南天知府的部下,守城將軍李大人;另一個豹頭環眼,一口巨牙的大漢,便是謝公子下令臨時接防城門的巨牙將軍,其實他的真實身份卻是雍正國毒龍將軍身邊的一員副將。
「這個城門你到底開不開?」李大人瞪圓了眼睛,雖說他身材瘦小,此刻的兇狠的目光倒也有幾分嚇人。
「說不開就不開,沒有謝公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城」巨牙嘴裡發出的聲音就像打雷一樣響亮,頃刻間就似乎把李大人的氣勢給壓了下去。
「難道連知府大人也不能進城了嗎,謝公子只是暫代管轄,這城中的主人說到底還是知府大人」李大人毫不畏懼。
「我只知道服從謝公子的命令,不認識什麼知府大人不知府大人」巨牙大手一擺,一副毫無商量餘地的樣子。
「好,你不開,我開」李大人怒吼了一聲,轉身下了城樓,大步流星地向城門旁走去。
巨牙瞪圓了眼睛,在後面喊到,「站住,你想幹什麼?」。
只見李大人頭也不回地沖向那幾個負責開門的兵士,手上提著明晃晃的刀,大聲喊道「開城門,聽見沒有,給我大開城門!」
那幾個士兵被這喊聲嚇得瑟瑟發抖,卻沒有任何動作,眼睛都朝著城樓上的巨牙望去,似乎在乞求保護。
李大人被他們的反應激怒了,齜咧著嘴巴,露出牙齒,頭髮上豎,提起刀就向其中一個人身上砍去,只聽一聲慘叫,一個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幾下,一動不動了。
其他的幾個士兵都嚇壞了,趕忙打開繩索,把弔橋緩緩放下,城外的人看到城門將開,都站了起來,興奮不已,只有一個人卻高興不起來,就是那南天知府。
巨牙見到城門將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也顧不得叫罵了,情急之中,一縱身就從城樓上跳了下來,要知這巨牙將軍行軍打仗幾十年,馬上功夫確是一流,不過這輕功就只能說馬馬虎虎了,只見一顆巨大的肉蛋從天而降,飛速地砸下了城樓,無巧不成書,那肉蛋不偏不倚剛好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