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颯颯,天空中飄落著細細的小雨,讓人感到几絲的蒼涼,道路兩旁的柳樹冰冷地看著路上發抖的行人,不時的搖擺著自己的枝葉,以示同情。
在這樣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四處都是儲積的水溝,蕩漾著灰色的波光。兩道瘦弱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小道之上,雨水已經將他們完全打濕,順著他們的臉頰不停的留下,猶如掉入水坑一樣。
兩人慢慢走近,讓我們的視覺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其中一個瘦骨伶仃,兩鬢花白,佝僂著小腰,那滿是皺紋的臉帶著無盡的蒼涼與不滿,他不時地抬頭望著這個蒼天,有些不明白。另一個是位嬌小的女子,不過的回頭望著,似地期待著什麼人的出現,不過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身子不住的顫抖。她痛心的看著前面的老人,心裡猶如大雨傾盆,淚流滿面。
這兩人正是被督撫大人趕出門的小軒與老伯,就在兩人被強迫拉出衙門府的同時,由於老伯的不甘,想回去帶著生活用品,只可惜什麼都沒有要到,還受到衙役的暴打,打的遍體鱗傷,那獃滯的眼神,正是心中絕望到底的象徵。他們的命運就這樣又發生了一切改變。
小軒與老伯就這樣靜靜的走著,沒有目的,沒有方向,他們更沒有說話,似是都各有心事。
「爺爺,我們現在去哪?」小軒終於打破了此時的平靜不由地問道。她也正才發現爺爺身上的衣服已經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爺爺,你冷嗎?我們先找個地方避一下雨吧。」小軒的淚水已經流干,那紅腫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往日的任何風采。
「我們回鄉寨子去吧。」老伯的嘴角還有几絲鮮血,他無力地說道,全身猶如散架了一般,大腦暈沉的沒有了注意。
「那就回去吧。」小軒突然咬了咬牙,她本想說一個人的名字,不過卻又咽了下去,全身再次顫抖了起來。這寒冷的天氣,這可惡的雨水,真是雪上加霜。
「我們去那茶館喝杯熱茶吧。」老伯的雙眼終於一動,他乾枯的手臂突然指了指面前不遠的茶館。
「爺爺,我們沒錢。」小軒終於說出了一個事實,她們以前在縣衙門住的時候,就猶如皇帝與公主一樣,那些下人可是寸步不離的伺候在身邊,根本就沒有想到銀子這個詞的概念,以前隨身帶在身上的銀子,也在被趕出門的時候,被衙役掏空,還真是悲慘。如果他們真知道有今天的話,可能也不會這樣的狼狽不堪。
「我們不是經常在裡面喝茶嗎?我想人都有難處,實在不行,我們只要杯熱水。」老伯倒是以人性最為善良的一面出發。
「恩。」小軒點了點頭,兩人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了茶館。
「老闆,兩杯熱茶。」老伯很快地就向熱情而來的小兒打了一個招呼,嘴裡呼喚了一聲。在這樣熱氣的空間里,他突然感到了一絲溫暖。
「你們這是怎麼啦?要不要小的給你們兩位去買件衣服換身。」小二自然也知道這兩人作為縣大爺的上賓,自是熱情無比,自告奮勇地說道。
「我……我們現在沒錢了?我們被趕出來了?」老伯忐忑不安地說道,他向來都是一個實在的人,自然不會去說謊,這也是善良人的悲哀。
「被趕出來了?兩位大爺,你們真是會開玩笑啊。」小二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突然回頭一看,正看到掌柜心急如焚的看著老伯與小軒,就猶如看到了惡魔。
「快,快把他們兩個趕出去……那個女的是陰女,會給我們帶來晦氣的。」掌柜剛從外面回來,顯然也很快就得到了這個流傳來的消息,更是瘋狂的大叫道。
「什麼?」小二突然間迷糊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不是,她不是……」老伯突然站了起來,異常激動的大叫道。
「給我把他們趕出去……不管她是不是,沒錢就別想在這裡喝茶,還想去白食。」掌柜的態度顯然與先前也有了幾百度的轉變,作為生意人,他已經愛財如命。
「你們……你們……」老伯再次拍打了幾下桌面,突然昏迷了過去,看來是過於著急,氣急攻心,或者是對這樣的社會已經沒有保有任何的希望,他已經絕望到底。
「死了嗎?你們還真是災星,怎麼一下就給我帶來了麻煩。快點把他們拖出去。」掌柜的一看,趕忙大聲說道,又真怕老伯有個三長兩短,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要,不要……」小軒看著昏迷的爺爺,心已經痛到了極點,她恨這樣的社會,那凌亂的頭髮,紅腫的眼睛,確實讓人感到幾分恐怖。
「你們這是做什麼?這位老伯只是昏迷了過去。」一個貌美的女子很快的出現在了老伯的旁邊,一下阻止了小兒野蠻的行為。
「他們沒錢喝茶?更沒有錢住這,我不敢他們出去,難道我要去吃西北風。」掌柜的看著面前這位衣裳極其華麗,氣質驚人的女人,說話也有了一些保留,他是個有經驗的人,可不想去得罪別人。
「這錠金子夠了沒有?」另一位衣裳華麗,外表異常貌美的女子突然從後方走了出來,她隨手就拋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子,看似有大幾兩那麼重,這個金子也夠小店快一年的收入了。
「夠了,夠了,兩位姑娘可真是大方……」掌柜的一臉笑道,他只要看到金燦燦的金子,早已經將所謂的災星拋棄到了腦後。
「這位姑娘,我讓小二帶你和爺爺到上面客房去休息一下吧。」前面的那個美貌女子不由的說道,她的眼神里多的是幾分關切,這讓小軒突然感到了一種無法想像的溫暖。
「你們有什麼困難,就和我說吧。」後面的那個女子更是接著說道,她們兩個美麗的就猶如仙子,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姑娘,你們有什麼打算呢?」前面的那個女子突然又問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我去找諸葛龍飛……」小軒沉默了一下,突然冒出了一句。
「什麼?諸葛龍飛?」兩個美麗女子突然也大叫了出來。
※※※
此時在河源城的那處之內,夜未深,明月懸天,白光鋪地,顯得有幾分清冷。
一個淺綠色的美眸在凝視著月亮,她的神情有些悲傷,悲傷得彷彿月亮都不忍心,瞧瞧的躲到了雲後。不消說,那絕世美女定是康熙國二大美人之一的惜玉公主無疑。
「小姐,外面冷,快些回屋裡去吧。」一個黑髮美女輕聲快步地走到惜玉公主的身後,小聲說道。
「小雪,父皇已經來信叫我回京城,說戰亂逼近。可是我不想回去,公主沒有自由,就連我到了河源城,也是出入都有人跟隨。」惜玉公主出了憐香仙子外,還有一個無話不說的朋友,就是她身邊的這個丫鬟小雪。
那小雪生的也十分漂亮,烏黑的頭髮,清澈的眸子彷彿深不見底,她道:「公主,皇上也是當心的你安全,現在巨鹿城已經被攻陷,乾隆國的軍隊離我們河源城不算很遠,若是共來,難保萬一。」
惜玉公主搖了搖牙道:「乾隆國軍怎麼可能繞過銀川城來到河源城下,那樣他們就不怕被前後夾擊嗎!」
「不論如何,戰火也許很快就會蔓延到河源城,公主還是不適合呆在這個地方。」小雪不去考慮其他任何問題,惜玉公主的安全在她心中是最重要的,容不得一點散失。不過她心中也是不覺的乾隆國的部隊會一下子攻到河源城,甚至康熙國的軍隊還有可能趁機反撲,所以並不顯得那麼著急。
「憐香姐姐也都還在城中,所以我也不用著急回京城去,我要和憐香姐姐一起回去。」惜玉公主突然間沒有了平時的耐性,猶如孩子般撒嬌說道。
「憐香仙子和公主的身份不同,而且她也許還有任務在身,不一定會跟公主回京的。」小雪繼續勸說道,她可不想給自己惹來太多的麻煩。
惜玉公主不說話,她心中也許有一股倔強的氣,縱使幫不到她的國家什麼忙,卻也不能做一個不能承受危險的公主。
「一切都還沒有定數,我不想這麼早又出皇城去,這次是好不容易才讓父皇同意我出來在河源城等憐香姐姐的。」惜玉公主倔強的說道,或者公主的性格就是這樣的頑固。
哎,小雪無奈,公主雖然外表看起來聽話,內心確是十分倔強,平時公主無比為別人考慮,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麼她非要留在河源城之中,難道真的是宮中的生活讓她無比壓抑?
孔將軍的歸順其實是出乎諸葛龍飛的意料的,他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去勸降孔將軍。是孔將軍投降乾隆國的不是諸葛龍飛的能力,而是孔將軍他自己心中的信念,那不是忠誠,而是功名,他既然做了這樣的選擇,那就要殺身成仁了。
帶諸葛龍飛帶著孔將軍回到將軍府時,無風先生和石副統都是吃驚不小,不是因為孔將軍的到來,那是孔將軍手上提著兩個血淋淋的木盒。
經歷過的人都知道,這種木盒是專門用來裝人的腦袋的。
「這裡面是?」石副統問出話來,他不知道會是誰的腦袋提在孔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