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諸葛龍飛醒來,雙眼迷離,仍然睡意十足,突然發現水兒不在自己身邊,頓時清醒了起來。正欲下床尋找,發現枕邊放著一封信。
「又是留下一封信。難道水兒和那個神秘的嚴馨嵐一樣,纏綿之後,就要玩失蹤。這事情還真是複雜了起來。」諸葛龍飛驚訝的打開一看,原來事情並不是這樣。
諸葛龍飛看完了信,搖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滿面悲傷,自己穿了衣服,趕忙叫來了張虎,準備繼續踏上回京之路。
原來水兒是胡知府的遠房親戚,換做是現代,早已是形同陌路,但是古人比較重血緣,水兒家中,生活窮困潦倒,而且母親又身染重病,只得由父親帶著來投奔胡知府。因是遠房親戚,胡知府並不十分關心,只是勉強答應,讓水兒的父親在附中混了一個做事的職位。
水兒母親得的是慢性病,在古代無法根治,也只能好生照顧著,終年葯不離口。
日子一天天過去,胡知府發現水兒長的越發的漂亮了,但是礙於自己家中的母老虎老婆,不能染指。胡知府心想這樣也好,將水兒好生養著,將來定有大用處,於是對水兒的父母也漸漸好了起來。
水兒本是孝順感恩的人,見胡知府有恩於她家人,而且胡知府平時對她向來嚴厲,所以就十分聽從胡知府的話。
終於,諸葛龍飛凱旋,官至「文武將軍使」,乃雙重一品大員,榮譽歸京,路過柳城,胡知府想把已出落的天仙一般的水兒獻給諸葛龍飛,以巴結這位青年英豪,保自己從此官運亨通。
水兒雖然事先並沒見過諸葛龍飛,但也對諸葛龍飛的英雄事迹有所耳聞,稍有傾心,加之胡知府如此要求,水兒想到自己寄人籬下多年,不論胡知府的目的何在,也都該是她知恩圖報的時候了,但當水兒第一眼見到諸葛龍飛時,便對這位高大威武的青年將軍一見鍾情,這也許是命運的眷顧吧,於是水兒也放下了心中的委屈,才有了以上香艷的那一幕。
事後,諸葛龍飛想帶水兒一起回京,但是水兒是孝順之人,雖然心中捨不得諸葛龍飛,但又不能離開父母,踟躕萬般,只能留書告別,免得自己無法割捨諸葛龍飛,而拋棄了父母。
諸葛龍飛看完信後,體諒水兒的一片孝心,心中更加的喜歡她。
也就在諸葛龍飛用餐之後,胡知府領著一眾官員將諸葛龍飛等人送到城門外。
「胡知府,龍飛有一事相求。」雖說是求,但是諸葛龍飛的語氣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胡知府是明眼之人,也每當諸葛龍飛是真的求自己,趕忙答道:「諸葛將軍言重了,有什麼事情直管吩咐下官就行,下官定會竭盡全力為將軍分憂。」
「恩。」諸葛龍飛頓了頓說,「水兒家境不好,因得了你的照顧,才不致受苦,這些水兒都告訴我了,我在這裡替她謝謝你。」
「不敢,不敢,水兒乃是下官的親人,這是下官應該做的。」胡知府點頭說道,心裡十分歡喜,看來自己準備的禮物沒有讓諸葛龍飛失望。
「我很喜歡水兒,也十分感謝你,因為有你我才有機會和她相識,我會記住你這份情的。」諸葛龍飛緩緩地說到。聽到諸葛龍飛感激自己,胡知府心花怒放,知道自己這次壓對寶了。
諸葛龍飛繼續說:「不過由於這次回京復命,以述公職,不方便帶這水兒上路,我暫且將她留於你家中,望你能好生照料她,照顧好了,我自然會記住你的功勞,但若是將來我來接她,發現她少消瘦了一分,我就拿你是問。」說話間,諸葛龍飛的語氣陡然加重。
胡知府知道這事馬虎不得,連忙答應。
「好了。」諸葛龍飛拍了拍胡知府的肩膀,「記住我的話就好,不用送了,你們都回去吧。」說著向眾官揮手告別,眾官目送諸葛龍飛帶著一隊親兵離去,不在話下。
這時,在城門內,只留下一個美麗的女子躲在一旁,默默拭淚,天見尤憐。
柳城在乾隆國算是一個小城,不過也算最富裕的地方,它雖然已經被獨立了出來,朝廷也特意安排上了一個知府,但名義上還屬錦州府所轄,而諸葛龍飛此次回京所經之途,斜穿了整個錦州轄區,三個城池走下來,各城官員無不為諸葛龍飛安排了隆重的慶賀儀式,諸葛龍飛漸漸感到反感,雖官員們安排的節目,呈上的賀禮都無可挑剔,但是唯獨女子,使諸葛龍飛感到排斥,倒不是這些女子生的不俏麗,只是諸葛龍飛心裡想著念著溫柔可人的仙兒、玉兒等人,再想想身不由己,主動獻身的水兒,還有神秘的嚴馨嵐,不覺就對這些女子有些排斥,也有些刻意的抵制,只可惜官員們盛情難卻,為了不駁了他們的面子,也逃避一下這樣表面熱鬧,底下卻略顯骯髒的官場應酬,諸葛龍飛決定脫離大部隊,自己微服回京。
諸葛龍飛的一隊人馬快要行至錦州府最大最繁華的城市——錦州城之時,諸葛龍飛突然在隊伍中神奇的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給張虎,說自己微服私訪一番,好體察民情,為皇帝分憂,其實他是不習慣這樣的排場。
不過這樣的排場,乾隆國從古至今都沒有過,如今他可是第一人。
其實諸葛龍飛雖然身藏雄飛將軍的金牌,也有臨時專斷的權利,但是他哪裡有這種閒情逸緻去政治腐敗,官場深似水,爾虞我詐,險象環生,就算他想為民除害,為君分憂,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夠,他只是想輕鬆一下,好好放鬆下複雜的心情。
也只有老實巴交的趙猛看了信後,一面為諸葛龍飛擔心,一面對諸葛龍飛的崇拜之情又高了幾分。
正在諸葛龍飛脫離隊伍,自己喬裝成一個公子哥模樣進入錦州城時,在一處布置精美的院落里,一個皮膚白皙,氣質出眾的美女,卻身穿破舊的粗布衣服,拿著掃把在院中掃著落葉,秋風秋雨使人愁,吹下的落葉像是姑娘滿心的哀愁,任你怎麼打掃,也是不盡。
美女顯然不習慣做這樣的活,只是命運的不公讓她這位曾經衣食無憂的大家閨秀,如今卻淪落成一個掃地的女僕,連一個丫鬟都不如了。想著想著,姑娘的眼中又帶上了隱隱的憂傷,卻也還透露著堅強和倔強。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這院落之內,悄聲走到那位姑娘的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姑娘的背。姑娘正在哀怨之中,被這人一下,險些叫出聲來,回頭一看,是熟人,一位年輕的公子,方才驚魂甫定。
姑娘忙把這位公子引到一個僻靜之處,急忙道:「李公子,可是探得了救我父親的辦法?我現在可是頭疼得很……」
年輕公子略顯猶豫,頓了頓,還是說了:「令尊周伯父遭人陷害,被投進了牢獄,家父雖與令尊是世交,但是官場之事,豈是意氣用事可解決問題的。但是家父一直不曾放棄為令尊翻案而努力,幾番打聽,終於得知,這幾日,會有一個名叫諸葛龍飛的『文武將軍使』,會經過錦州城。」
「『文武將軍使』?」周姑娘打斷了李公子的話,急切地問道:「說的可是最近國中盛傳的擊敗了雍正過楊先知的青年英豪諸葛龍飛?」
「正是他。」李公子肯定了這位周姑娘的話,繼續說道:「諸葛將軍為御封雙重一品大員,而且是雄飛大將軍的義弟,身有金牌,想那雄飛大將軍何等豪傑,諸葛將軍為其義弟,定然也是忠貞明辨之人。此次諸葛將軍大敗雍正軍,攜勝回京述職,途經錦州城,到時只要將令尊周伯父所授之冤情於諸葛將軍一說,相信諸葛將軍定會為周伯父做主,以洗刷周伯父的冤屈。」
女孩聽了這話,兩眼裡霎時露出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來,道:「官官相互,當時家父得勢之時,多少人紛至附庸,今朝他被人陷害,鋃鐺入獄,卻無一人肯為他鳴冤,唯獨令尊李叔叔念及故交之情,暗中幫助我和父親,蓉兒感激不盡。」
原來這位姑娘姓周名蓉,是原錦州城知府,但因為其剛正不阿,對下官的要求嚴厲,惹得手下的官員暗中不滿,最終抓住機會,栽贓誣陷,而後聯名上書朝廷彈劾周知府,使周知府含冤入獄。
周蓉本來也是會被抓起來,但是因為周知府故交李大人,也就是這位年輕李公子的父親暗中周旋,才保得了周蓉,使她不至於入獄,而是在這錦州城中最大的妓院「眠月樓」里為奴為婢。
李公子此次前來,就是打探到了諸葛龍飛會經過錦州城的消息,並及時地把這個消息告訴周蓉,以重新燃起她的希望。其實李公子早已十分喜歡周蓉,只因自卑,覺得配不起這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所以一直不敢將心裡話向周蓉傾訴,沒想到這才周蓉的父親遭此大劫,李公子自然要盡心儘力為其伸冤而奔波勞碌。
周蓉繼續說到:「只希望天不亡我周家,盼得這位諸葛將軍果真是一個正直明辨之人,好為我父親洗雪沉冤。希望他能快點來。」
李公子鄭重地點了點頭道:「一定的,令尊一向光明磊落,雖一時失利,但一定會得上天庇佑,官復原職的。我也聽說那個諸葛將軍為人剛正,喜歡為民做主,否則也不會到今天這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