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諸葛龍飛所主持的堡壘計畫,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著,但因為人力上的不足以及技術上的不成熟,使得進展沒有預期的順利。儘管如此,先鋒軍還是在為最後的希望盡著自己的力量,他們剛剛經歷過勝利,士氣已經提高到了一定的程度。
當然,此時的先鋒軍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捨棄為犧牲品,而他們的命運也將折向一條不歸之路。
「龍飛副統,剛剛收到情報,雍正大軍似乎有所行動,看來明天又將要一場大戰了。」陳副將匆忙走進諸葛龍飛的營帳,神色嚴肅地說道。
「這本是不可避免的,我們這幾天來的努力,也就是為了明天能抵擋雍正大軍新的進攻,而這一次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機會取巧了。楊先知對我們一定是有所顧及,所以肯定會步步為營,如此一來,那成為兵力上的對抗了,而我們的兵力根本不足以與雍正大軍對抗的,我們也只能另想辦法。」諸葛龍飛認真地點點頭,這兩天他一直在考慮著任何的可能,但最後發現,想要真正逼退雍正大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現在還沒有援兵到達的消息,這情況似乎有些奇怪,會不會他們路上遇到什麼問題了?」陳副將極為疑惑的問道,大家都已經將希望放在了援軍的身上。他們之所有這樣的堅持,這樣的掙扎,就是因為有一個希望在眼前,讓他們一直期待。
「你馬上派人去確定一下,如果援兵趕不到的話,那我們真的是有死路一條了。」
「你要想想,我們現在就剩下多少人了……」諸葛龍飛深深地明白這一點,語氣也有一些哽咽。
「好。」陳副將點點頭,立刻轉身離去。
「玉兒,仙兒,或許明日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們了。對不起,看來這一次我又要讓你們失望了。」獨自坐在營帳內的諸葛龍飛,突然顯得有些無助,莫名的情緒開始蔓延,淡淡的思念如泉水湧出,他知道自己現在可謂孤注一擲,或許這場戰爭就是一條他的不歸路。
此時此刻的諸葛龍飛,再一次沒有了抉擇,他的眼前就有一條路,或是勝利的光明,也或是死亡的黑暗,而他們則是離死亡的黑暗無比的接近,離勝利的光明卻是那麼的遙遠。
「我還能做些什麼呢?」諸葛龍飛無奈的感嘆,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能帶著先鋒軍走到今天這一步,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奇蹟。
「或許多給我一點時間,我還能做出些什麼,但時間也就不夠了。」諸葛龍飛突然又矛盾地說道。
就在此時,陳副將突然匆忙地走了進來,神色緊張。
「出什麼事了?」諸葛龍飛見狀,立刻問道。
「龍飛副統,你交代過的事,你讓我派幾個人盯住幾個將領,剛剛我收到彙報,有個將領今天的神色有些詭異,而且一直在營帳內進進出出的,好像很有問題。」陳副將附耳低聲道。
「是嗎?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諸葛龍飛聽著,考慮了一下,立刻起身帶著陳副將而去。
而諸葛龍飛和陳副將兩人剛剛過去的時候,卻見眼前一道塵土飛揚,一個將領突然背著一個包袱策馬衝出了營地,朝城門奔去。
「可惡,原來內奸果然是他。剛才應該早點下手的。你們還愣著幹嗎,還不快點給我追……」陳副將見狀,立刻明白過來,正準備指揮兵力圍追上去。
「算了,隨他吧。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他是內奸了。」諸葛龍飛突然語出驚人道。
「可是我們的計畫他肯定都知道了。這樣做豈不是放虎歸山嗎?」陳副將激動地問道。
「我就是要讓楊先知知道,這次我還要搏一搏,我打賭楊先知絕對不會相信這次送去的情報。」諸葛龍飛極為堅定道。
「為什麼?」陳副將不明白道。
「疑心……儘管上一次後,楊先知一定會更加小心的。我覺得明天一戰,他絕對只會相信自己的眼力,而不會再依賴從我們這偷取的情報。這就是真正高手的自負之處,所以就算被知道了也無妨。或許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希望。」諸葛龍飛勉強地說道,不過他的話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副將還是有些擔心道。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就稍微把兵力部署改變一下,再在外圍埋設一些其他的機關。這四個碉堡的建成,才是我們這次最大的戰力。」諸葛龍飛突然將目光投到了眼前,還稍微完工的四個巨大的圓形碉堡前。
這四個圓形的碉堡就是整個堡壘的主要部分,碉堡內部有著臨時搭建的地下通道,相互暢通,隨時可以增派調遣兵力,此外,還儲存著大量的遠程型兵器,其中還包括諸葛龍飛發明的巨星弩車。
同時,碉堡還被砌成兩層,上層整齊地開出一圈的小洞,以供弩手暗襲使用。下層則開出較大的空洞,分別放置著兩台舉行弩車,守護著重要的方位。
此外,四個碉堡間則被砌成高牆,高牆後頭則是一塊不小的平台,以及連接著地上的長型斜坡。主要的公用有兩個,一個充當是臨時的城牆,以供弓箭手佔位,另外一個則是投石器的佇備,但因為空間以及時間上的問題,所以無法及時固定,因此就以斜坡為通道,隨時能將投石器運至高處,打擊對付進攻。
「龍飛副統,你究竟是怎麼想起這種東西的?雖說外形看起來有點怪,不過確實能充分的運用到所有的兵力,而且可以抵禦任何一面的進攻。真是一個軍事上的傑作啊!」陳副將嘆道。
「說實話,這比我想像中的還差得多,時間有顯,也暫時只能如此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進行完全的擴建,那樣的話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堡壘。不過我們現在的希望也就集中在上面了。」諸葛龍飛看著自己的傑作馬上就要誕生,心裡頗有種自豪之感。
「對了,關於那些百姓的屋舍都建好沒有?」諸葛龍飛詢問道。
「都差不多了,比起建著碉堡,那些只能算是小事了。」陳副將應道。
「那就好。」諸葛龍飛不由欣慰道。
「好了,這裡就交給你監督了。我還要繼續我的試驗,明天天亮前不要來打擾我……」諸葛龍飛吩咐道。
「我知道了,不過龍飛副統你就不能先透露一點嗎?就連幫你的那十多個士兵也閉口不說,究竟是什麼東西那麼保密?你不會又想出了什麼?真是太令人驚奇了……」陳副將有些好奇的問道,他雖然算比較了解諸葛龍飛,不過也對諸葛龍飛的莫名想法,感到吃驚。
「也許只是廢物,也許將會一鳴驚人,誰知道呢?或許到時候才會知道它的作用……」諸葛龍飛聳聳肩後,便轉身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陳副將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
就在諸葛龍飛率領先鋒軍準備做著最後的頑強抵抗時,而雍正大軍這邊,也因為楊先知的強大影響力,而逐漸從前幾天那場火燒城池的夢噩中恢複過來,原本低迷的士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眾士一心,誓要一舉拿下先鋒軍來祭奠葬身火海的一萬名弟兄的亡魂。
重傷後的楊先知雖然身體不是很好,但還是堅持指揮部署,希望在明日能一舉攻破先鋒軍的城池,畢竟在戰場上,他還是最英明的精神領袖,發揮著難以估量的作用,或許就是他的名字,就可以讓部分乾隆軍恐慌散膽。
「報告,楊將軍,發現了動靜……」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匆忙的跑了進來說道。
「什麼事?」正在模擬明日作戰的楊先知從地形圖上抬起頭,他那受傷的獨眼顯然黯淡了許多。
「營外有個先鋒軍的將領來投誠,他說是楊將軍的人……還有這塊令牌……」士兵很快的拿出一塊令牌奉上,然後就恭謹的一動不動等待著楊先知的答覆。
「哦,帶他進來吧。」楊先知瞄了令牌一眼,似乎立刻明白地吩咐道。
士兵領命退下,很快地就將剛從先鋒軍叛逃的那名將領帶了進來,那人的樣子看似十分慌亂,不時的擦著額上的汗水。
「你們先都出去吧。我有事要和他說……」楊先知不由的遣退了身邊的幾位副將,似是有很多難言之隱。
很快,營帳內只剩下楊先知和那位先鋒軍的將領,兩人就這樣平靜的互看了一眼,心裡都明白了什麼。
「楊將軍,屬下特來請罪。」那位將領見到左臂和左眼都被白布包起的楊先知,神色先是一愣,接著跪地請罪道。
「何罪之有啊?你可是大大的功臣。」楊先知慢慢地走了過去,拍拍那位將領的肩膀,將他扶起道:「這多年一直讓你潛伏在先鋒軍,真是委屈你了,其實我一直都很為你的安全擔憂。」
原來幾年前楊先知就已經派這位將領潛伏進先鋒軍中,為的就是隨時能掌握乾隆國軍隊的跡象,也是他從對先鋒軍多次戰役中,屢次取勝的關鍵所在。
「末將不敢,這次都怪末將疏忽大意,不僅連累的雍正軍的弟兄們,還讓將軍受了這麼重的傷,真是讓我慚愧啊!」那位將領嘆了口氣道,心裡也有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