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政王府。
華麗的大廳中,謝長風一身清雅的儒袍端坐在中央的太師椅中,身為乾隆國當朝的輔政王,他的身上卻看不出一點位高權重的架子,眉清目秀,帶著幾分儒雅的氣質,總是給人一種溫和可親的感覺。不過,或許誰也沒有想到,正是這樣的一個人,曾經乃是本朝萬軍統率大將軍雄飛手下的第一猛將,文武雙全,智勇過人。他手中的長刀之下,可謂沾滿了鮮血,亡魂無數。
謝長風戰功赫赫,僅次於雄飛,不過他是個野心磅礴之人,而他的聲勢名譽,自然也得到了乾隆帝的認可,所以為他贏得了輔政王的寶座,權勢金錢無一旁落,而且手下還有大批的能人異士,也令朝中的不少大臣忌憚,甚至曾有人奏摺給皇上彈劾過他,但無異於痴人說夢。
乾隆朝之所以能盛世至盡,這個謝長風也是功不可沒,不過他也算是一位狡詐人物,勾心鬥角,玩弄權勢。
此刻大廳內,除了謝長風外,還有一個人,一身華麗宮服,鬚髮皆白,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魏公公。
「魏公公,今天怎麼有興緻來本王府中做客啊!來,喝喝這茶,上好的碧螺春加龍山泉水泡製而成的。」謝長風溫和笑道,他對魏公公的好意主要來自一種利用目的,畢竟魏公公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可以讓他了解到最新的消息。
魏公公含笑著點頭,品了一口茶,一股芳香頓時順入心肺,不由稱讚道:「茶汁甘甜,入口順滑,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魏公公不愧是品茶的高手,這次魏公公來,不應該只是討杯茶好吧。」謝長風的笑容中帶著幾分的精明,對於魏公公的來意,早有推測。
「輔政王果然料事如神,今天來,是特地來告訴輔政王一事,免得到時因為此事拖累的輔政王,惹得一身騷……」魏公公開門見山道。
「魏公公請說。」謝長風鎮定從容道。
「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因為牽扯太多,而且惹事之人還是輔政王一手提拔的,所以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還是先通知輔政王一聲。」魏公公也是個精明之人,心知此事牽連甚廣,謝長風又是當朝輔政,若是處理不好,又要惹上幾分閑話,到時皇上那又不得清凈了。
「輔政王因為記得邯城提督李耀此人吧。」
「當然記得,李耀與我有些親戚,而且為人精明,所以當初就順手提拔了他一下。他到底犯了何事,竟然能驚動了魏公公?」謝長風一聽,心知事情不小。
「不是驚動了我,而是驚動了皇上,不僅如此,就連姬權父女,太監王錦衣雄,以及九公主都參與其中……」魏公公平靜地說道,卻讓謝長風著實吃了一驚,暗想,這個李耀究竟給他惹了什麼事,竟然驚動了這麼多大人物,要是這樣,他可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個李耀為了貪圖邯城趙府的家產,惡意謀害一個叫諸葛龍飛的奴才。可偏偏那個諸葛龍飛神通廣大,居然能請動姬權父女,錦衣雄為他求情,不僅如此,而且他還與九公主關係非淺,讓九公主哭著喊著要皇上饒恕他,最後九公主還告了李耀父子一狀,罪名數條,條條都是殺頭之罪。」
謝長風聽完之後,不由眉頭一蹙,漸露幾分怒氣,覆在桌上的手掌不由捏成粗拳,抖了幾下,但很快地又恢複了常色,笑道:「多謝魏公公特地跑來一趟告知此事,我明白怎麼做了。」
「那就好,皇上還有事交代我去辦,那就不久留了。」魏公公準備起身告辭。
「魏公公,等等……」謝長風喊著,轉頭對身旁的婢女道:「把所有的碧螺春都取來,讓魏公公帶回去好好品嘗。」婢女領命而去。
「輔政王,這怎麼好意思呢?眼見要過冬了,這極品的碧螺春已經少之又少,我怎麼能奪輔政王所好呢,我看就不必了。」魏公公連忙推辭道。
「魏公公太見外了。以我們的交情,那是區區幾盒極品碧螺春可以衡量的。」
兩人說話間,婢女已經取來幾盒碧螺春交於魏公公手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魏公公笑納道,接著便被謝長風派人送出了府去。
謝長風見魏公公已走,這才起身在原地渡步,十分不悅道:「這個李耀,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算了,如此庸才棄之也罷。」
「來人,備轎。」謝長風心中主意已定,立刻出府朝宮中趕去。
皇宮。
御書房內,乾隆帝剛剛難得清凈下來,專註地批閱過兩份奏摺,卻又聽太監來報,說輔政王求見,頓時讓他龍眉一蹙,不由心想,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怎麼什麼人都凝在一塊了?而且全部都是朝廷的重臣。
「快宣,讓輔政王進來吧。」乾隆帝嘆了口氣,放下硃筆,輕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片刻之後,輔政王謝長風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一見到乾隆帝,便立刻跪地求饒道:「臣該死,還請皇上饒恕。」
「謝愛卿,有話起來說。」乾隆帝不解地看了謝長風一眼,鎮定從容道:「什麼事讓堂堂輔政王動不動就開口說『該死』二字啊?」
「邯城提督李耀欺君妄上,行為惡劣,而他正是由臣一手提拔,所以臣……該死……」謝長風跪地不起,俯首低頭,嘴角泛起一絲陰翳的笑意。
「哦,你也知道這事?」
「臣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聽聞有一位叫諸葛龍飛的人,臣早已傾心已久,只是沒有機會提拔他,一直拖到現在,但沒想到李耀居心叵測,不僅想要篡奪趙府的家產,還設防以欺君之罪謀害諸葛龍飛,實在讓臣痛心疾首。所以,臣特來請罪。」謝長風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轉眼間,已經將自己和李耀劃清了界線,而拉攏了那個不曾相識的諸葛龍飛。
「你也認識諸葛龍飛?」乾隆帝這才徹底有些愣了,沒想到,這個諸葛龍飛竟然如此出名,就連當今輔政王也有耳聞。
「雖然不算很熟識,但臣知道他絕對是個人才,而且聰明過人,有膽有謀,為保趙府敢與李耀拚命周旋,勇氣可嘉,這樣的人才不正是我們乾隆國所要的嗎?」謝長風說得鏗鏘有力,連乾隆帝都有所動容,對於諸葛龍飛的懷疑徹底的迎刃而解。
「當今天下,還能誰有如此本事,竟得到輔正王,大丞相,還有錦衣雄,乾隆國第一才女姬語嫣,還有朕寶貝女兒的一致認可呢?恐怕只有這個諸葛龍飛了吧。」乾隆帝極為感嘆道。
「臣願意親自出趟邯城,替皇上處置了李家父子,並將諸葛龍飛帶回皇宮。」謝長風請命道,這種事他要親自辦才行,免得又要落了那些看他不順眼的大臣們的話柄。
「好,那你也去湊個熱鬧吧。這件事一定要嚴辦。」乾隆皇說道,心裡不由又琢磨起這個諸葛龍飛,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竟然這麼的神通廣大,真是令人不解。
自諸葛龍飛驚現金牌之後,李秋離的狂傲很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他昏昏沉沉的向趙玉兒磕了幾個響頭之後,就慶幸的朝著提督府而去。
李秋離趕回府中的時候,已經是一身冷汗,他咒罵了幾句,迫不及待地奔進大廳,竟然撞上了一個人影。
「慌慌張張的,你到底什麼樣啊?」突然出現的李耀,抬頭看著慌張失措的李秋離,心裡又是一陣感慨,這個不成器的孩子確實讓他頭疼。
「老頭子,你去哪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真是讓我……」李秋離看到李耀頓時激動不已,畢竟老子給他的安全感,才是最踏實的。
「我只不過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你就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這個消息還真是個好消息,我們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只要稍微利用一個小手段,你就可以得夢寐以求的小娘子趙玉兒了……」李耀為父心慈地說道。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了嗎?」李秋離心中仍有餘悸,不安的發問道。
「我當然知道,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帶了很多人出去……」
「你還能去哪呢?」
「怎麼?事情很順利,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辦妥了嗎?怎麼不見你抓人回來?」李耀胸有成竹的抬頭問道,心中自然沒有了以前的焦慮。
「爹爹,那個諸葛龍飛原來真的不是當今皇上。」李秋離嘆了口氣,十分嚴肅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個人如此膽大妄為的冒充皇上,罪同欺君,正好又可以牽連到趙府,正是上天送給我們的機會,你抓他回來沒有?」李耀神色一變,心中自然有他的小算盤。
「沒有。」
「為什麼不抓他回來?又忙著占那個趙玉兒的便宜了吧,你啊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李耀使勁地搖頭道,這可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棄。
「不是,雖然那個諸葛龍飛不是皇上,但是他身上有象徵皇族身份的天賜金牌,他一定是個皇子,這次微服來到邯城,因為貪圖趙玉兒的美色,所以,才委身於一個奴才接近趙玉兒,近水樓台先得月。」李秋離一路想了回來,自然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