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龍飛有點恐慌的站著,大腦也頓時陷入了混亂的境地,他不由的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還請小姐原諒奴才的不報之罪,奴才之所以沒有告訴小姐,也是怕小姐有多想,沒想到……」諸葛龍飛見事到如今,也只能認錯了,畢竟割一刀總比被砍一刀來的輕吧。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先告訴我,你開店的銀兩是哪來的?」趙玉兒雙眼如炬,忽地出聲道。
「這個……是……是賣小姐的那些舊東西得來的……還有的是小少爺打賞的……」諸葛龍飛看了趙玉兒一眼,才如實答道。
「舊東西?什麼舊東西?」
「是我叫你扔掉的舊東西嗎?」趙玉兒想了想,開口說道,她記得每回收拾的時候,不都是叫諸葛龍飛把那些舊東西都扔掉了嗎?
「我沒扔,都留著了呢……」
「其實就是你以前準備要扔掉的舊東西,而那些東西全都被我拿走了……」諸葛龍飛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的又說了一遍。
「難怪那一次你幫我把房裡都東西都收拾走了,原來是早有打算了。」趙玉兒沉思了一下,雙眸微眯道。
「不是的,是那時翠兒叫我收拾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些東西還有一定的價值……」諸葛龍飛趕忙揮手解釋道,他才不會那麼傻,讓自己陷入不白之地。
「可是就算你賣了那些舊東西,也賣不了什麼錢啊?說,你的錢到底哪來的?」趙玉兒露出幾分精明的神色,在她認為,她的那些舊東西,頂多賣個幾兩碎銀,怎麼可能夠開一間店的。
「誰說不值錢的?其實小姐的東西都值錢。」諸葛龍飛突然大聲道,讓趙玉兒和小紅都嚇了一跳。
「那你一共賣了多少錢?」小紅好奇道。
「其實也不是很多,比不上我們那時代的明星,不過在這裡也算很多……」諸葛龍飛眨著眼睛,慢慢的伸出了三個指頭。
「三十兩?這些東西居然能賣到三十兩?」小紅驚訝地說道,連一旁的趙玉兒都有些驚異幾分。
「不是,是三百多兩……」諸葛龍飛搖搖頭,報出了驚人的數目。
「什麼?三……三百多兩?」這下換成趙玉兒驚呼出聲了,而小紅早已經是目瞪口呆,一動不動的站著,猶如石頭人一般。
「小姐,你不會不信吧,我可是聰明的商人,這些東西都有它本身的價值。」諸葛龍飛一聽趙玉兒的口氣,便知道她似乎不相信自己,自好解釋道。
「你認為這些可信嗎?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那些東西都是一些舊衣裳還有些沒用完的胭脂,誰會肯傻傻地出大價錢買這些東西……」趙玉兒有些沉思,不由按著常理想道。
「一般人的東西當然沒人肯出錢買咯,不過,小姐可是邯城第一美人,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美,無數邯城男人心中仰慕的女神,小姐自然有著很大的價值,就連我,都恨不得花光身上所有的銀子,也要買一件小姐的東西。正所謂觸景生情,看到小姐的東西自然聯想到小姐的嬌媚之態,那是多少令人身心舒暢的事啊。當然,能買件小姐的貼身衣物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而小姐,你說你的東西還會不值錢嗎?」諸葛龍飛笑了笑,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聲,不過樣子卻十分玩味。
「這個……」趙玉兒頓時被說得啞口無言,乍聽之下,諸葛龍飛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不然他也不會拿自己的畫像去當鎮店至寶了,顯然這裡面的道理是一樣的。她不由想到自己最喜歡的那件鴛鴦肚兜,此時也正在諸葛龍飛的房中,他難道就天天抱著自己的肚兜,觸景生情,做著最為齷齪的事情。
趙玉兒越想,她的臉蛋越來越紅,竟然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
「小姐,該說的,我都全部說了,其實你要打要罰,我也都認了……我只是一位趙府的奴才……」諸葛龍飛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心知自己隱瞞了趙玉兒這些事,少不了一頓打罰,說不定還會被趕出趙府,而憑藉著趙府的能力,自己的小店自然難保。其實出了趙府也罷,諸葛龍飛也只好認了,再找個好的機會翻身,不過這機會可不容易找到,而自己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和時間看來都要泡湯,最主要的,還有一個仙兒,他承諾過仙兒一輩子,一定要帶上她,讓她過上好日子。
「你認為僅僅的一些打罰就夠了嗎?你也知道自己犯的是什麼錯,自己想想該怎麼辦吧。」趙玉兒的表情依然極其嚴肅,不過語氣卻顯得有些輕淡。
諸葛龍飛聽得渾身一震,趙玉兒的言下之意,豈不是讓自己滾蛋?不會吧,這麼狠?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也是有錯在先,畢竟瞞著趙玉兒在外面開店,又不經過她的允許,拿她的畫像去當鎮店至寶,這麼多條罪狀也足以驅逐他出府了。
「既然小姐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臉面呆在趙府了,我馬山收拾行囊離開趙府……」諸葛龍飛二話不說道,他總不會跪下來向女人求饒寬恕,至少這也是他最起碼的尊嚴。
一旁的小紅見狀,於心不忍,雖然平時諸葛龍飛品性有些流氓,喜歡和她開玩笑,故意善意的戲弄她,但諸葛龍飛卻是他心中的偶像,也是所有下人的偶像,而她的心裡也有點愛慕諸葛龍飛。
想著,她便突然有了一股勇氣,也向趙玉兒求情道:「小姐,我看阿飛也不是有意隱瞞小姐的,這一次就算了吧。」
趙玉兒不由看了看小紅,不禁笑了笑,看來這諸葛龍飛還真是有些獨特之處。
諸葛龍飛也沒想到小紅會替自己求情,心裡不由幾分感激,畢竟這樣的事情有可能會連累到小紅,而小紅的一家,也僅靠小紅在趙府做丫鬟,維持貧苦的生活。
諸葛龍飛感嘆道:「小紅姑娘的心意,我領了,還是不要讓小姐為難了,我這就走。」
說著,諸葛龍飛正欲起身,卻聽趙玉兒叫道:「等等,我有叫你走了嗎?你怎麼那麼想走?」
「啊?」諸葛龍飛愣了一下,一時間不明白趙玉兒要做什麼,剛才的話不就是讓自己乖乖滾蛋嗎?難道是自己誤會了?
「小紅,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阿飛單獨說……」趙玉兒突然感到這樣的氣氛有些彆扭,她轉頭吩咐道。
「哦。」小紅也不知小姐要做什麼,剛才她還真以為小姐要敢阿飛走,這會兒又突然要和阿飛單獨談話,一時間也有些糊塗,帶著幾分疑惑看了諸葛龍飛幾眼,便退了出去,關好門。
趙玉兒見小紅已經出去,便向前幾步,來到諸葛龍飛面前,突然變的極其輕柔道:「你坐吧,站也站夠了。」說著,又是一個淡淡的微笑。
諸葛龍飛愣了一下,突然有種從地獄竄到天堂之感,只見此時趙玉兒那白皙粉嫩的臉蛋並沒有一絲怒氣,相反的,那美麗的眸底卻透著淡淡的怨憂,似乎心事重重,心結難解。
難道趙玉兒已經原諒我了?諸葛龍飛又是不解,又是興奮,儘管他弄不明白,為什麼趙玉兒前後的態度會相差的如此強烈。
趙玉兒坐到桌旁,幽幽地嘆了口氣,卻沒有說話,她的雙眼裡好象有一個無休止的繩結,一直纏繞。
諸葛龍飛帶著幾分疑惑地看著趙玉兒,起身站到她的身旁,他的直覺告訴他,趙玉兒一定有什麼重要的話要對自己說,不然也不會支開小紅,讓他們兩人有機會單獨相處。
「難道她是要對我表白?她早就對我傾心已久了……」
「不過這又不大可能……她剛才還是那麼的嚴肅……」諸葛龍飛不由又遐想起來。
「坐吧,這裡沒有外人……」趙玉兒見諸葛龍飛還一直站著,就指了指身旁的凳子輕聲說道。
諸葛龍飛看了看趙玉兒平靜的表情,這才點點頭,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不過卻見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兒,不禁問道:「小姐似乎有什麼心事?」
「你能看得出來?」趙玉兒勉強一笑道,那笑容感覺有點凄涼。
「是的。感覺……感覺告訴我,小姐心裡藏著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正準備對我說……」諸葛龍飛胡猜道,他也不知道趙玉兒要告訴自己什麼,反正她似乎已經不怪自己背著她開店的事了,其他的也就無所謂了。對於趙玉兒來說,諸葛龍飛的心中始終有一種情愫,也正是這種情愫維持著平衡。
其實趙玉兒對諸葛龍飛莫名的情感,也猶如蛛絲,慢慢纏繞,而諸葛龍飛也始終認為趙玉兒不會對他這麼絕情,畢竟這麼久的風雨日子過來,大家彼此都有所了解,有所熟悉。
「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你……」趙玉兒秀眉輕佻道。
「恩。」諸葛龍飛又點了點頭。
「唉,其實也只有你能看得出來……」
「每回遇上什麼難事,什麼心結,我想到的也是你……」趙玉兒淡然說道。不過這句話卻在諸葛龍飛的心裡掀起了大風大浪。
諸葛龍飛聽趙玉兒這麼一說,不由苦笑一下,難道趙玉兒真要告訴自己什麼重要的事?
「我就直話直說吧,阿飛,你應該也知道最近府里發生了不少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