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才女語嫣

女子的臉蛋白皙無比,冰雪一般的白,與櫻紅的嘴唇相襯而起,加上淡笑的神情以及睿智的眼眸,似乎就是一種完美的化身,找不到絲毫的瑕疵,靈動的猶如落入凡間的精靈,淡雅的卻猶如池中的白蓮,不妖不嬈,卻萬般誘人。

「柳伯伯,這盤你又輸了。」女子淡淡地笑著,神情自若,白色的棋子在玉指間輕輕落於棋盤之上,乾淨利落。

柳軒琅夾著黑子,目光專註在棋盤之上,微微蹙眉,思索著破解之道,片刻之後,才笑嘆著放下手中的黑子,搖著頭道:「老了,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居然被你這個丫頭片子殺的片甲不留,我這老臉都快掛不住了。」說著,呵呵直笑,似乎並不在意。

「柳伯伯謙虛了,語嫣只是一時僥倖而已。」女子微點下頜,面露謙容,她正是當今丞相姬伯遠之女,姬語嫣。

關於姬語嫣的傳聞,在乾隆國已經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了,她從小就文思敏捷,非同常人,七歲能便能十步成詩,十歲時一次隨姬伯遠入宮替當今聖上祝壽,當著文武百臣之面,以一首《壽詞闕》博得聖顏大歡,親自御封她為公主侍讀,相當於當朝的三品文官,令百臣驚異不已。此事後來成為乾隆國的一段佳話,一直被人稱稱直道。

如今的姬語嫣才十七歲,但她的博學程度卻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簡單的說,她就是一個天才,不,應該說是奇才,而在這個男權為上的帝皇世界裡,她算是一個另類。

柳軒琅用渾濁的目光看了姬語鄢一眼,露出幾分慈祥的疼愛道:「語鄢啊,你總是這麼謙卑,其實爾虞我詐的官場世界並不適合你,因為你的個性會讓你吃虧。我常跟你爹說,讓他不要太計較那些虛名,你畢竟是個女兒家,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

「我以前向來認為人生如夢,夢醒之時,才是最清醒的時候……」

「柳伯伯,語鄢明白,官場就好比一潭渾水,一旦陷進入了,就難以再乾淨的出來。但白蓮不就是因為生長在淤泥之中,才顯得的那般清凈不染嗎?」姬語鄢柔聲說著,但字字鏗鏘,彷彿一字一句地烙著,讓柳軒琅都有些為之動容。

「說的好,出淤泥而不染,哎,你的個性和你爹一樣倔,不服輸,總是認為天底下沒有辦不到的事,但有時候人總難勝天,這就是命運。」柳軒琅嘆道。

「柳伯伯的意思我懂,但我的命運一出生不就已經註定了,不是嗎?我現在已經認命……」姬語鄢淡笑如花,但語氣間竟露出看透世間紛雜之意,如此成熟的心態,很難想像居然是從年華豆蔻的女孩身上所展現的。

柳軒琅輕嘆一聲,看了幾眼姬語嫣,不置可否地點著頭,似乎有些無奈。

「柳伯伯,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語鄢還是有分寸的,每一個人出生到現在都有自己的使命,雖然一切都是那麼的被動,但是儘力完成自己的使命就是人生的任務……」

「其實每一個人都很無奈……就像我一樣,只是現在已經習慣,甚至已經麻木……」

「希望如此。」柳軒琅點點頭,忽地笑道:「哎,你瞧我這老頭子都說了些什麼?來來來,再陪我下一盤。」

「好。」姬語嫣輕笑應道,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就在此時,一個侍衛從外邊跑了進來,稟報道:「啟稟柳大人,外頭有人求見。」

「誰啊?」柳軒琅皺皺眉頭,似乎不喜歡被打擾了雅興。

「是以前的邯城督統,現在趙府的當家——趙馮遠大人的兒子。」侍衛目光炯炯,大聲應道。

「哦,我差點就忘了……今天可是才子大會……」

「他們還來的真早,快請他們進來吧。」柳軒琅揮了揮手道,侍衛領命,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柳伯伯,趙馮遠是誰?」姬語嫣不禁問道。

「是我一個老友,以前也在文翰院當院士,後來因病告老了,在邯城掛了一個閑職,做起了生意,在邯城也算是有名望的人。他的家族當年在乾隆國赫赫有名,先皇還御賜了一面牌匾,不過現在已經沒有當時那麼風光,開始沒落了……」柳軒琅說著,忽地想起什麼,便道:「對了,前天我不是寫了一首詩給你鑒賞嗎?」

「柳伯伯指的是那首詠鵝的詩?」姬語嫣應著,嘴裡朗道:「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對,就是這首。」

「這首詩看似樸實無華,但卻寫意十足,活靈活現,意境非凡。」姬語嫣稱嘆道,那天看到此詩後,她就有種驚為天人之感,因為這首詩與那些華美庸俗的詩相比起來,則顯得那般淡雅脫俗,卻又有一種出塵之境。

「這首詩就是他兒子趙秀榮所寫的,他的兒子現在還未年滿十八,我覺得此子才華橫溢,非同一般,而且我那老友也讓我好好照顧一下,所以我特地順水推舟讓趙秀榮來參加這次才子大賽,若真是金石,定會發光,我想在這次的才子大賽上,他一定會一鳴驚人的。」柳軒琅略帶興奮道,他對故人之子趙秀榮極其欣賞。

「看來柳伯伯是早就看好他了,今天就讓我好好見識一下……」姬語嫣話意臆測地說道。

「你這小丫頭片子,人不大,倒已經學會了挖坑給柳伯伯跳了,我只是欣賞他,可沒其他的意思。才子大會可是當皇恩賜,本著公正原則,進行人才選拔。」柳軒琅拂須笑道。

「好。」

「不過我看還是稍微迴避一下,改天再陪柳伯伯下棋吧。」姬語嫣沉思了一會,這才緩緩起身說道。

「怎麼?你不想看看他?當時你不是也挺欣賞這首詩的,還想認識一下他本人……」柳軒琅問道,他還以為姬語嫣會對這個趙秀榮感興趣呢?

「對,我對才華橫溢的才子都感興趣,不過語鄢從來不道聽途說,只相信眼見為實,實則才華也,才最為耀眼。我想就在才子大賽上,讓我見識見識這位趙秀榮。」

「柳伯伯就不用怕語鄢見不著他嗎?」姬語嫣搖了搖頭,淡笑道。

「你這丫頭,鬼心思還不少,那柳伯伯就不送了,你從後門慢走。」

姬語嫣微微點頭,帶著貼身的婢女,盈步而去,就在走出大門之時,嘴裡還嘀咕著幾句:「趙秀榮才如此年紀,以後長大定是一位非凡的大文才,能作出鵝,鵝,鵝這樣詩句的人確實不簡單……」

「其實我還挺欣賞你的,很想見見……」

「只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種怯意……難道是女子的矜持……」姬語嫣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道。

姬語嫣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庭院內,諸葛龍飛和趙秀榮隨著侍衛恰好出現在庭院內。庭院的面積很大,種著許多名貴的花草,就在花草的上方,屋子外的柱子上都貼有幾幅潑墨的字畫,字體之騷,氣勢磅礴,可見這裡的主人是位風雅之人,更是位博學之才。

來到花園之後,侍衛就規則的走了下去,讓兩人在這裡等候。

這裡的風景確實美不勝收,兩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站在石桌之前四處張望。

柳軒琅很快就走了出來,見到趙秀榮後,便撫摩了一下長長的鬍鬚,點了點頭,老臉橫笑,就算客氣的相迎。

「秀榮見過柳伯伯……」趙秀榮十分恭敬道,雖然在趙府他算個小霸王,也是一位沒有任何禮數的孩子,不過在出門之前,諸葛龍飛已經叮囑過他,一定要有禮貌,這才是才子風範。

「見過柳大人。」諸葛龍飛同樣神色恭敬道,他知道面前的這位人物身份不凡,在乾隆國絕對是一位排的上號的大人物。

「侄兒,我與你爹可算幾十年的老朋友,交情之深,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裡沒有什麼外人,就不必這麼客套了,來來來,先進屋坐著,我再和你講講一些事情……」柳軒琅拍了拍趙秀榮的肩頭,很是欣賞道。

兩人很快就走進了屋子,柳軒琅二話不說,就忙著叫人燒水,繼續泡茶。

茶可算溫性之物,一般學者文人都喜歡一邊品嘗,一邊放鬆精神,尋找靈感,吟詩作曲,更是不可缺少之物。

「侄兒,快坐吧。」柳軒琅揮了揮手說道。

趙秀榮本性呆直,大腦根本就沒有任何思量計較,點頭坐下,而諸葛龍飛則是規矩的站在一旁,但目光卻不時的在柳軒琅的身上打量,見他一臉正直,眼神精亮,一看就知道是個剛正不阿的人。

諸葛龍飛很早就對柳軒琅這個人有所耳聞,雖然他的為人不壞,不過也不算巨貪,為人較為清正,值得大家敬仰。只是他是一個重觀念之人,將詩書禮儀看得最重,要不也不會作到現在的這個位置。不過這樣墨守成規的人,要想在官場上逢源,也並不容易,不過當今乾隆國的皇帝還算英明,不至於貪官無所欲為的橫行,這也算國家與百姓之福吧。

諸葛龍飛想著,大腦又是一陣混亂,看來趙家與柳軒琅的關係是有,也挺深厚,不過以柳軒琅的為人,想要走後門,看來可能性不大,看來這次才子大賽只能靠趙秀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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