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見仙兒,諸葛龍飛心裡總有些放不下,一來她畢竟是個柔弱的女子,一個人住在客棧里難免有些不安全,二來自己答應過她,要幫她找個住的地方,可是幾天來又要應付少爺,又要應付趙玉兒,忙的不可開交,一時之間也忘了自己的承諾。
自從趙秀榮拜自己為師後,每天都來纏著他,要他教鬼腳一式,而他又答應趙玉兒要當趙秀榮的老師,讓他有些頗感頭疼。如果不教,萬一趙玉兒突然襲擊要搞個什麼抽查,那他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可是如果真讓他教,他又不知道教什麼,無奈之下,也只能採用拖延戰術,拖一天是一天了。
「哎,這幾天都忙昏頭了,差點都把仙兒給忘了……」諸葛龍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叫道,「趁現在小少爺還沒來找自己,趕快溜出來,不然給他碰到又不能脫身了。」說著,目光在四處探了探,悄悄的朝趙府後門溜去。
溜出趙府後,諸葛龍飛馬不停蹄地趕到仙兒住的那家客棧,一問之下竟大驚失色,原來兩日前,仙兒已經搬出了客棧,這讓他不禁有些捶胸興嘆,後悔啊!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就這麼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
「請問你是不是叫諸葛龍飛?」掌柜地問道。
「對……」
「那就沒錯了,那位姑娘走之前,給你留了一張紙條……」掌柜說著,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張小紙遞給了諸葛龍飛。
諸葛龍飛拿來一看,只見上面字跡清秀,工工整整,隱約還帶著一股清馨芳香。
「龍飛,我自己已經找了個地方住,如果你還沒有忘記我的話,就來……這裡找我。」諸葛龍飛依字念道。
「呼,還好,至少還留了個言……」諸葛龍飛總算鬆了口氣,因為對地方不熟,向掌柜的詢問了一下,便匆匆朝仙兒給的地址趕去。
轉眼間,眼前便是一片低矮的房子,灰牆破瓦,黃舊老損,一群野孩子在前邊玩耍滾打,不時幾條野狗在其間竄來竄去,響起幾聲狗吠以及呵斥叫罵之聲。
「怎麼是這裡?」諸葛龍飛皺了皺眉頭,雖然他對邯城不算熟悉,但一看眼前的情景,便可以知道這裡已經算是邯城的貧民窟,住著的都是些很窮的人,甚至三餐沒有溫飽的那種。
諸葛龍飛搖搖頭,按著仙兒紙條上的形容,找著一家圍著籬笆的院子,尋了好半天,才在一角十分寂靜的小巷裡,發現了一家有籬笆的。他剛要走進去,卻見院子東側的一間狹小破舊的屋子打開了門,一道娉婷的倩影緩緩而出,一身簡素的粗衣布褲,卻依舊擋不住她那清麗脫俗的容顏,那星燦般的雙眸盈盈而動,似乎在述說著那般的心緒。
諸葛龍飛的心猛然地怦跳了一下,彷彿眼前的人兒是他尋覓了千百年的愛人,他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不知是激動,還是高興,情不自禁地大步流星沖了上去,對著美人兒就是一個深情的擁抱,緊緊地抱著,似乎不願再放開。
仙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了一跳,本想大聲呼叫,卻聞到一股熟悉的男人味道,被擁著懷中的溫暖,讓她的腦海里瞬間映入了一個人的身影,她不禁輕昵了一聲,柔聲叫道:「龍飛,是你嗎?」
「是我,是我,我還以為你真的走了呢?」諸葛龍飛放開仙兒,一種真情在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
仙兒見到眼前的人真是諸葛龍飛,不禁也是喜上眉梢,但出於女兒家的矜持,卻只是淡笑地看著他,想起他剛才大膽地舉動,俏臉兒不由就紅暈浸染。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找我了……」仙兒悠悠而道,語氣似乎有些嗔怪,但又掩飾不住見到諸葛龍飛的驚喜。
「不好意思啊,這幾天府里太忙了,所以……」諸葛龍飛愧疚地說著,看看仙兒身後那破舊的屋子,皺了皺眉頭道:「你現在就住著?」
「是啊,我見你幾天沒來了,客棧的房錢又貴,所以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地方,暫時先安頓一下。」仙兒點點頭,雖然曾經身為一國的公主,但似乎沒有對榮華富貴的過於依賴,不過誰也料想不到,現在落魄成如此境地。
「可是,這裡也太破了些,怎麼適合你住?不行,我們另外再找一家吧。」
「不用了,這裡已經不錯了,又便宜又清凈,就不用再麻煩了。」仙兒搖頭道。
「可是,讓你住在這種地方,我怕你吃不了苦……」諸葛龍飛心知仙兒身為一國的公主,卻淪落到住貧民窟,這種天堂與地獄的差別,連他看著都有些難以接受。
「有什麼吃不了苦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沒有那麼嬌貴……」仙兒嬌瞪了諸葛龍飛一眼,似乎有些不悅他將自己再當成公主一樣看,嘆了口氣,又道:「我已經麻煩你很多了,以後的生活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諸葛龍飛見仙兒十分堅定,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聳了聳肩,暗道,好一個堅強的女子,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卻絲毫沒有放棄生存下去的信念,雖然貴為一國的公主,卻也能甘於住在什麼都沒有的貧民窟里,若是換到現代,估計可以說是一個超級女強人了。
「好吧,那你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哦!」
「會的,放心啦!」
「本來是我答應要幫你找房子的,沒想到自己反而說話不算話,走吧,我請你吃頓飯,算是向你賠禮道歉。」諸葛龍飛想了想道。
「這怎麼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應該是我要謝謝你才對。」
「你不是已經謝過了,我也心領了……」諸葛龍一聽,忽地用一種壞笑地眼神看著仙兒,想起那日仙兒赤裸裸地立在自己面前的誘人模樣,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你……」仙兒見諸葛龍飛提起那日自己想要以身相許之事,不由大為害羞,嗔了諸葛龍飛一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好啦,走吧。」諸葛龍飛笑著,拉起仙兒走出了院子。
滿香樓。
諸葛龍飛與仙兒對立而坐,清酒小菜擺在方桌之上,色香味俱全。
「仙兒,多吃點,幾天不見都瘦了……」諸葛龍飛往仙兒的碗里夾著菜,有些心疼地看著她那略微削瘦的臉蛋兒,看來這幾天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嗯……」仙兒點點頭,諸葛龍飛的關心彷彿一道暖流激進她的心底,白皙的臉頰微微紅起,不知是羞,是喜。
「仙兒,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地方住下,那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給我的錢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我也在想自己能做些什麼,畢竟我以前出身在帝王之家,沒有接觸過平民的生活……」仙兒的眼神有些茫然,接著忽將目光投向諸葛龍飛,道:「龍飛,你幫我想想好嗎?」
諸葛龍飛點點頭,尋思了一陣,問道:「那你已經在宮裡,平時在都做些什麼?」
「彈彈琴,作作畫,到御花園散步,除了睡,就是吃……」
「怎麼聽起來像養豬一般?」諸葛龍飛下意識的說道,臉上不由充滿笑容。
「你才是豬呢……」仙兒一聽險些嗆住了,咳了一聲,嗔道。
「呵呵,開個玩笑嘛!彈琴作畫,雖然文雅,但以你現在的身份,似乎找不到其它能賺錢的方法……就像自己剛來到這裡一樣……」諸葛龍飛有些感慨地說道,他終於明白生活的艱辛。
「那你還有其它拿手的活了嗎?」
「讓我想想……」仙兒美眸輕轉了好一會,這才小聲道:「刺繡算不算?」
「刺繡?」
「嗯,不過我父皇以前都說這是下人們做的粗活,平時都讓宮女動手,不讓我接觸,我向來都是偷偷綉著玩……」仙兒有些像是做賊一樣,嘀嘀咕咕道,粉紅的臉蛋透露著幾分憐惜。
「刺繡比起彈琴作畫倒是來的實在,也算是一門生存的手藝……」諸葛龍飛點點頭,覺得仙兒心靈手巧,這刺繡的手藝或許比較適合。
仙兒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從腰間取出一塊絲帕遞給了諸葛龍飛,輕聲說道:「這就是我前幾日繡的,由於時間倉促,繡得不是很好,你可不要取笑我。」
諸葛龍飛伸手接了過來,攤開一看,登時瞠目結舌起來。
「是不是繡的很醜?不要看了,還給我……」仙兒見狀,還以為諸葛龍飛覺得自己繡得很醜,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想要搶了過來。
諸葛龍飛微微側身躲了過來,晃著手中的絲帕,道:「這真是你繡的?」
「是啊。」仙兒有些不好意思的嬌嗔道。
諸葛龍飛雙眉一挑,看著手中的絲帕,暗道,「這還丑,如果這條絲帕的手工要是算丑的話,我估計這世間的女子乾脆都不要刺繡好了,直接改行……」
諸葛龍飛仔細地看著絲帕,上面綉著地應該是百花爭艷圖,數十種花兒齊齊呈現在眼前,先不要說手工,單說這十多種不同顏色的絲線的巧妙搭配,就讓整個圖案顯得五彩繽紛,奪目絢麗,而且手工精細,毫無瑕疵,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很難想像,這樣的刺繡會出自從小嬌生慣養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