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不能將這樣荒唐的理由告訴趙馮遠,便想了想,編道:「奴才曾經在茶行做過小工,自是有些經驗。」
「爹,你看呢?」趙玉兒眸光盈動,撇了諸葛龍飛一眼,轉頭看向趙馮遠。
「他說得沒錯,這個季節確實悶熱潮濕,茶葉自然不能長期堆放在倉庫之中,但眼下市場飽和,又賣不出去,真讓人頭疼!」趙馮遠贊同地點點頭,拍著腦袋,又躺了回去。
趙玉兒點了點頭,又看向諸葛龍飛,神目嬌思。
諸葛龍飛見狀,心中暗道,「對了,現在不正是表現的時候嗎?若是能幫助趙玉兒解決眼前的問題,她豈不是會對自己另眼相看?這樣就更容易接近趙玉兒了,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心中打定了主意,諸葛龍飛思索了一番,以他MBA級的商業頭腦,解決這樣的事,莫過於其輕而易舉的小事。
「有了……」諸葛龍飛腦中靈光一閃,雙目露出精明的神采,彷彿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阿飛,你說什麼有了?」趙玉兒眉頭一簇,見諸葛龍飛如此一驚一乍,真讓人難以承受。
諸葛龍飛見自己有些失態,急忙躬身道:「老爺,小姐,奴才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所以一時高興忘懷。」
「什麼辦法?」
「就是怎麼將那批茶葉賣出去……」諸葛龍飛應道。
「哼,一個奴才懂得什麼,別搗亂了,一旁守著吧。」趙馮遠揮揮手,似乎有些不耐煩,在他的眼裡,奴才就是奴才,剛才也只不是誤打誤撞地給諸葛龍飛說中罷了。
「可是,老爺……」諸葛龍飛一聽,頓時絕對幾分不爽,歪著眼鄙視了趙馮遠幾下,心有不甘地在心裡咒罵著,該死了老頭,居然不給我表現的機會,不聽天才言,吃虧在眼前,哼,這次我看怎麼虧死你。
罵歸罵,諸葛龍飛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樣錯過了,他豈不是要後悔死,如此一想,便將目光看向趙玉兒,若是她肯開口的話,自己也就有表現的機會了。
只見趙玉兒聽完諸葛龍飛的話後,微微沉吟了一會,忽地笑道:「爹,就讓他說說吧。」說完,便將目光投向了諸葛龍飛,帶著幾分期待。
耶!太好了,趙玉兒我真是愛死你了!諸葛龍飛頓時心花怒放起來。
「是這樣的,既然這批茶葉已經泄銷,就說明已經失去了市場競爭力。一旦商品失去了市場競爭力,無疑就等於在垂死掙扎一般,若是這樣執意下去,不僅浪費了時間,也使得其他有利的資源變得不完善,所以,我建議低價賣掉這批茶葉。」諸葛龍飛一番侃侃而談,登時讓趙玉兒有些愣了,連一旁的趙馮遠也露出驚異的神情。
但很快地,趙馮遠露出幾分嘲諷道:「若是低價賣掉這批茶葉,那貨行豈不是白白虧了不少銀子,奴才就是奴才……」
一旁的趙玉兒反倒沒有說話,似乎在回味著諸葛龍飛的話,時而秀眉微蹙,時而低頭沉思,好半餉才回過神來,道:「阿飛,爹說得沒錯,這樣我們豈不是要虧損了?」
「小姐,你想想,如果這批茶葉賣不出去壞掉的話,那我們不是更虧了嗎?」諸葛龍飛似乎早就料到他們父女會有如此想法。
「這話確實也有道理,不過我們也不能白白就這樣虧損掉啊!」趙玉兒微點下頜道。
「我也沒有說會虧損,雖然以眼前的利益來說,是有所虧損,但若是以長遠的利益來看,確實大大的有利。首先,我們將這批茶葉處理掉好,可以重新得到一筆資金的流動,這樣我們可以補入一些暢銷的新貨,稍微將價格上調一下,來彌補茶葉的虧損,如此一來,不僅可以防止茶葉囤積兒壞掉,也可以騰出有利的空間,進行虧損的彌補,也不會佔用倉庫的空間資源。」
趙玉兒聽完之後,微微想了一會,似乎被點醒了什麼,恍然大悟一般,用不可思議地神情看著諸葛龍飛,神情有些激動,嬌柔的身子不知竟微微顫抖了起來。而趙馮遠初還是不以為事,但越聽到後面,又覺得十分有道理,他做什麼這麼久,還從來沒聽過如此的想法,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以他的經歷閱歷也不得不承認,諸葛龍飛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阿……阿飛,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趙玉兒驚異道。
諸葛龍飛被這麼一問,反倒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這些都是現代的商業理論,像他這種MBA級的精英人物,自然沒有不知道的道理,但現在可是在古代,鬼才知道什麼是MBA呢,更別說什麼商業理論了,一個奴才知道這些確實也有些說不過去了,該怎麼說才好呢?
「這個……這個嘛,其實,我以前也做個一點小生意的,可惜運氣不少,虧的一塌糊塗,所以……才跑來當個奴才,混口飯吃。」諸葛龍飛只能硬著頭皮道。
「哦,原來是這樣。」趙玉兒看了諸葛龍飛一眼,似乎並沒有懷疑什麼,或許是剛才的一番話讓她有些意外的收穫,所以並沒有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諸葛龍飛身上,不然以她的精明,不難看出諸葛龍飛的異樣。
「爹,你覺得阿飛的話是否有理?」趙玉兒對趙馮遠問道。
趙馮遠看了諸葛龍飛一眼,忽然起身在原地渡了兩步,這才對諸葛龍飛道:「那以你的看法,就是先將茶葉賣掉,然後再補入新貨,利用新貨的利潤來彌補茶葉的虧損,是這樣嗎?」
「奴才正是此意。」諸葛龍飛點了點頭,暗道,看來這老頭並不是太笨,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又要浪費口水了。
「你先到門外候著去……」趙馮遠停下步伐,目光竟意外地閃爍著凌厲,對諸葛龍飛揮手道。
諸葛龍飛自然不知道趙馮遠這下是唱的那齣戲,看了趙玉兒一眼後,也只能推到了門口,在一旁偷偷看著,低語的父女倆,心中暗道,臭老頭,老子幫你出了個這麼好的主意,竟然就這樣把老子趕了出來,起碼也要給點賞錢啊!哎,命苦不能怪政府。
父女兩人低語了一會後,趙玉兒這才盈步而出,神情從容。
「小姐,剛才老爺說什麼了?」諸葛龍飛好奇地問道。
「這是奴才能問的嗎?」趙玉兒嗔道,但卻沒有一絲責怪之意,反而露出幾分欣賞的目光,「走吧,回秋楓院去。」
「哦。」諸葛龍飛點點頭,跟著趙玉兒往秋楓院而去。
諸葛龍飛規規矩矩地跟在趙玉兒身後,一路穿過長廊,經過白玉石橋,繞過幾處假山後,便來到了碧水池邊,一座涼亭赫然其上,猶如蜻蜓點水般屹立在水面之上。
他看著身前走著的趙玉兒,神情淡然,默默無聲,不免覺得有些怪異,想起剛才自己的一番表現,心裡暗道,她是不是已經對我另眼相看了?說不定一高興賞我個香吻,那豈不是美死了?想到此處,他不禁又有些意淫起來。
趙玉兒似乎想到了什麼,忽地轉身回眸,卻見諸葛龍飛一臉陶醉的,似乎在做著什麼白日夢,神情獃滯,有些傻傻的,不由「噗哧」一笑,媚態橫生。
「阿飛,你在想什麼呢?口水都快滴下來了……」趙玉兒輕笑道。
「啊?沒什麼,沒什麼。」諸葛龍飛回過神來,趕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嘻笑地看著趙玉兒。
趙玉兒目光微微一凝,心中多有些想法,這諸葛龍飛平日里總是嬉皮笑臉,無所事事,翠兒就常說他偷懶偷閑,一點奴才下人的樣子都沒有,加上剛才他的一番言語,自己就覺得這個奴才實在有些與眾不同,不,應該說是上次他提出的那個什麼制度改革,自己就對他已經另眼相看。看來當初自己的直覺並沒有錯,他確實有些非同一般,儘管有時候有些無賴點。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諸葛龍飛見趙玉兒柔和的目光一直鎖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想著什麼,不由猜測道。
趙玉兒瞥了諸葛龍飛一眼,點點頭,玉手指了指碧水池邊的涼亭,柔聲道:「我們去那坐坐,正好我有些事想要問你。」她向來是個直性子的人,與其對諸葛龍飛抱著猜疑的態度,還不如開門見山的問問他。
「哦。」諸葛龍飛看看四下無人,不由冒出一個念頭,趙玉兒難得這麼主動提出和自己說話,難道真是想要獎勵自己?想到獎勵,他的精神頓時一抖,笑著跟隨趙玉兒往涼亭走去。
碧水池內,墨綠色的荷葉密布在一起,襯托著那含苞欲放的粉色荷花,此時雖不是夏季,但依舊能聞到淡淡的荷花清香,怡人心肺。趙玉兒輕輕坐下,倚靠在紅漆木欄上,看著池底魚兒嬉戲成群,歡快遊玩,不時浮到水面上吐出兩口氣泡,又沉了下去,那白皙的臉蛋上露出一層憂鬱的神色。
一旁的諸葛龍飛看在眼裡,不由感到幾分心疼,想想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在你面前露出不開新的神色,凡是男人都會激起一股想要保護的慾望,也就是所謂的我見猶憐吧。
「看它們游得多開心啊!自由自在的,沒有煩惱,沒有憂愁……」趙玉兒帶著幾分羨慕,幾分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