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7章 屍封棺活人押禁

論天道者,首辨陰陽,論人事者,首辨順逆,論命理者,首辨宜忌;不知陰陽,不通至理,不知順逆,不通底蘊,不知宜忌,不通所在;天道盈虛,欲測難窺,人事進退,難辨判斷,命理休咎,決難察也;此名曰:窺天探命。——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白世寶三魂飄蕩盪的,腳下沒有根,底氣不足!

剛才白世寶打將臣身子里一鑽出來,三魂便著了涼風,那股子靈氣直躥到頭頂,從辮子里散了出去……眼瞧周圍「橫躺豎卧」著一堆死人,衣服被雨水淋得顏色深了,傷口的血被雨水沖得淡了,一片片淺紅濡染的屍體倒在地上,慘不忍睹!

嗖!

白世寶跨過一個死人,轉悠三圈兒,打眼一掃,定了定神,這才鑽進了自己的身子里……

眾人驚魂未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熱一陣冷,眼睜睜地緊盯著將臣,見它像是木頭似的佇在那裡一動不動,誰都不敢近到跟前探個究竟!這時,林九飛身進到白世寶身旁,用手在白世寶的人中上用力掐了掐。過了片刻,待白世寶稍微穩了神,慢慢睜開眼睛來!

「林道長……」

林九急忙追問道:「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白世寶臉色一紅,也顧不及面子,把「事兒」兜底一說!

「旱道?」

林九聽得驚詫不已!

原來白世寶在「通天眼」後,瞧清了將臣體內的虛實,也看清了門道。那將臣的身子好比一個爐灶,口一閉,鼻子一屏,肚子一鼓,便把一口怨氣緊緊憋在喉嚨下的氣囊里,里外不透風,一團黑霧在身子里四處亂躥。

開合全在一張口上!

白世寶就趁著這時,三魂突然從將臣的「旱道」里鑽出來。震得將臣渾身一抖,「口」一張,好似猛拉開一扇「風門子」,「門」一開,風一進,外氣頃刻間直涌了進來,鼓得將臣身子破爆而開,憋得一肚子怨氣全部從體內噴射而出!

再說的白些!

好像是一個憋足氣的「羊尿泡」,被白世寶突然捅開一道口子,就這麼爆了!

俗話說:人有一技之長,各憑本事吃飯。「殭屍王」將臣碰上白世寶這位寧折不彎的人,才會有了這樣的結局。

正說話間!

那位陰將攥著「鬼令旗」,表情鐵青的從遠處飄了過來,近到跟前,朝白世寶頗為客氣地說道:「勞煩你再念個『收兵咒』,我們好得令回去,這也算個『有始有終』!」

「好!」

白世寶聽後點了點頭,剛要動手掐訣,卻被林九一把攔住,扭臉向那位陰將問道:「兵爺!今日你損了這麼多陰兵,回去要如何交差?」

陰將一愣,回道:「我打陰帥面前呈報損兵數目便好!這個無妨,就算是天兵下界也有損失……」

「嗯?」

林九不相信這麼生死攸關的大難題就這麼輕易作罷了,便追問道:「兵爺!你說想要什麼,我給你燒,這個時候你可別藏著半句話害我們!」

「罷了!」

陰將聽後嘆氣道:「既然你們這麼說,我也就豁出去,不管你們高興不高興了……今兒個我算是栽到你們手裡了,我家主帥正是『日游神』,治兵之嚴,陰曹有耳聞,損兵這個罪過,只怕是藏不住也壓不下來,正需要有人來頂罪!」

白世寶聽後渾身冷汗濕透了。

扭頭向林九一瞧,卻見林九表情淡定,冷笑道:「兵爺!你直說,需要『多少』才補上這個缺?」

「冥錢貳萬萬兩!」

「啊!」

白世寶驚得目瞪口呆!

冥錢貳萬萬兩,那可是二十個壹千萬兩!這麼多冥錢,單是在陽間賣黃紙就需要不少銀子的挑費!白世寶不知道是自己的命這麼值錢,還是損掉的那些陰兵值錢?

只聽陰將又說道:「錢財身外物,只為通鬼神!拿錢消災,犯不上連自己下輩子都搭進去……」

「成!不用說了!」林九打斷道:「這錢我燒給你!」

「等等!」

白世寶瞪大了眼睛,盯著林九急叫道:「林道長,這筆『陰債』理應由我來擔著,何苦讓你來背?」

「無妨!」

林九說罷,蘸著指血寫了一張字據,催動陰火當場燒給了陰將。陰將收好字據,揣在身上,叫道:「得令,你多保重!」說罷,也未讓白世寶再念「收兵咒」,將「鬼令旗」凌空一抖,帶著眾陰兵化成一團白煙,憑空遁去!

白世寶愣道:「原來只是過來討錢,剛才險些被它給騙了!」

「鬼話連篇,你可不要全信!它們陰兵補缺,向來都是四處去抓孤魂野鬼,那些孤魂失去了投胎的資格,根本不值這些冥錢……」話音剛落,林九又突然驚道:「糟糕,還有一位!」說罷,林九和白世寶急忙轉頭朝將臣望去!

就在這時,只見將臣腳下突然一動,「啪」地一聲!

一隻手從土裡伸了出來!

緊接著,又冒出來一件豆綠色的綢子,從土裡爬出來一個人,灰頭土臉的竟是馬魁元!

「還……活……著!」

馬昭雪不知怎麼,此時眼裡竟然閃著淚光,眼眶微紅。她與馬魁元只見的多年隔閡,早已如同路人,如今馬昭雪竟然有淚欲滴。只見馬昭雪一轉身,背對過去,咬著牙帶著狠勁叫道:「你沒事,我走……」

話音未落地,剛要邁步,卻聽「砰砰砰」三聲槍響!

震得眾人陡然一驚!

「誰?」

只見龐狗子站在遠處一擺手叫道:「來人!封棺!」

「慢!」

林九大喝一聲,急忙端著一道符紙跑到將臣身旁,將符紙拍在將臣的臉上,封了口鼻,口中急叫道:「不能封棺!趁現在不快點把它封禁住,恐怕日後會有變動!」

「變動?」

龐狗子愣了一下,回頭瞧了瞧靈瑤,只見靈瑤輕輕的搖了搖頭……

轉眼間,又有幾位道長拽著一根沾過血的長繩,走到跟前,把將臣捆綁的結結實實。隨後有人朝林九問道:「林道長,要燒了嗎?」

林九說道:「火燒不死它!」

「那怎麼辦?」

林九皺著眉頭,瞧著遠處的平躺的毛小芳,一時也拿不出來主意。

這時,突然有人說道:「深埋!」

眾人回頭一瞧,竟是「風水道長」張旺。只見張旺走上前來,朝眾人說道:「當然,棺材埋淺了,蟻從棺入,棺材埋深了,水從底浸!所以,我們要另尋它處!」

林九追問道:「埋在哪裡合適?」

「龍蟠虎躍,山勢盤曲伏服!『龍纏盤』,『虎橫卧』,這兩者皆是壓煞的利穴,除此之外,需要『倒葬』,把它頭朝下,腳朝上來葬,讓腳踏山,頭頂地!這樣這個殭屍王再想出來,絕非易事!」

白世寶上前插話道:「以前它被葬在清皇宮裡面……」

張旺聽後點頭道:「嗯!這正是借著皇族的龍氣來壓著它的煞氣,也就是『龍纏盤』!不過,現在大清的氣數盡了,再遷回去也怕是壓制不住,依我看,要另選一處『虎橫卧』的利穴……俗話說:過山不可葬,我們就把它葬在山底下!」

「選哪處山?」

「要找四面被封住,沒有出路的地形,正所謂:四面山水愁,天煞來壓頭,天孤鎮方休,其名換作囚!……除此之外,我們還有要有兩個『祭忌』;一祭凶神,忌逢『天罡』『劫煞』『天牟』『天火』『災煞』『大敗』『死神』這幾個祭日;二忌水日,弔喪之時,不可哭出眼淚,否則等於求雨,大雨會衝垮墳墓和房屋……」

有人疑惑道:「這孽障下葬,誰會哭它?」

張旺搖頭道:「非也!只怕下葬時驚天變,驚鳥絕,風起雨涌,飛沙走石,若是眼中進了沙子,磨出一滴眼淚來,都是大忌!」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稱是。

林九急叫道:「好!我們就這麼辦!」說罷,轉過身來,朝龐狗子拱手叫道:「若不快點埋了它,恐生後患!我們已經商量好對策,望能周全!」

「商量好了?」

龐狗子問了一句,走上前來一擺手叫道:「來人,封棺!」

一聲令下!

打樹林里鑽出來幾個官兵,趕著馬車,上面載著正是先前裝殮將臣的那口大金棺。隨後幾個官兵戰戰兢兢地抬著將臣放入金棺中,上面用麻繩前前後後繞了七八圈,喊著號子,捆紮結實!

「他們這是什麼路子?」

「怎麼,要抬回去上供不成?」

眾位道長皆是一愣,相互對望著,不知何故。

林九邁步上前,大聲叫道:「我說過了,若不快點葬了它,麻煩就大了!」

「我知道!」

只聽龐狗子笑道:「你們也累了,我們先請你們回去歇一歇,這屍就有我們處理了……」說罷,一擺手,幾個官兵攥著一根麻繩,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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