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之南,鄱陽湖口,有二凌峰,屹立江中,直插雲端,其名特立,大小孤山;山居二神,乃船水神,拜孤石廟,魚肚傳書,動江風平,行船頭直;每逢秋祭,百姓參拜,香火祭祀;此名曰:大姑、小姑。——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俗話說:深藏不露是高手。
當年「八臂羅漢」傳授蔣老拐這手飛刀絕技時,除了贈送二十三口金銀刀外,另授一口「絕命刀」藏身,並叮囑道:「我傳你此刀,一生只能飛出一次,非到絕命關頭,萬萬不能發出!」
如今!
蔣老拐為了掩護白世寶等人下山,憑藉師傳的飛刀絕技來抵抗行屍「將亢」。卻無奈金銀刀已飛盡,也未斬斷了人頭!此時蔣老拐反被將亢抓在懷中,性命堪憂……
情急之下!
蔣老拐突然張開嘴巴,舌尖向上一翻,壓在舌底下是把一寸長的小刀,這把小刀竟然就是「絕命刀」!蔣老拐喉嚨一挺,然後用牙咬著「絕命刀」向「將亢」臉上猛地一划!
一道撕裂之聲!「將亢」臉上被划出一條口子,頓時血肉外翻,鮮血直流,一條長長的刀口,在臉上橫穿而過……「將亢」的雙眼已經被割瞎!
蔣老拐招式未停!
噗!
「絕命刀」從蔣老拐的口中飛出,直奔「將亢」的喉嚨上射去!「絕命刀」刀身雖小,卻足已致命,聲音剛落,「絕命刀」已經射進「將亢」的喉嚨里……
「將亢」暴怒,雙手在蔣老拐的肩膀上猛地一抓!
十指盡數插進肉里!
蔣老拐痛的鑽心,「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眾土匪綹子見狀後,嚇得大驚失色。有人急忙跑過來,抓起地上的一把銀刀,向「將亢」的心窩裡直捅過來!
撲哧撲哧!連捅數刀,把「將亢」胸前都捅的開了花,連同肚皮上也被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嘩啦」一聲,一堆腸子掛著內臟,從肚皮里翻湧出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露在外面,鼓動跳躍著……
眾人見後大吃一驚!
蔣老拐瞪著眼睛,心中驚道:「這是……狗心?」
蔣老拐扭頭正要向身旁綹子們大喊,卻怎麼也叫不出話來,口中的鮮血直噴,一張嘴,舌頭竟然斷了兩截兒!
俗話說:刀傷葯雖好,不破手為高!天下絕招無非以慢打快、以靜制動、以弱勝強、以柔克剛……而這「絕命刀」卻是「以死求死」的絕式!
練就這門功夫,要將「絕命刀」長期含在嘴裡,「絕命刀」的尾端有一根蠍尾勾,勾在舌根上,這樣就不會影響吃飯和說話!然而……日子一久,刀身便和舌頭長在一起,此時一旦將「絕命刀」飛出,蠍尾勾便會割斷舌頭,所以出刀者必死!
這是同歸於盡的絕式!
猶如蜂蟄一般,以失去性命為代價,換取最後的致命一擊!
可是,如今「將亢」沒有半點反應!
絕命刀失效?
其實從蔣老怪嘴裡吐出來的這把「絕命刀」,主攻的就是斷喉!可惜蔣老拐找錯了對手,若是平常之人,被這口小刀射入喉嚨必死,可惜此時的「將亢」卻是一具行屍!
死過的人,哪裡還怕被割斷喉嚨?
啪!
「將亢」雙手向上猛地一抓,死死扣住了蔣老拐的脖子,然後手指施加力道,指甲慢慢扣進脖子里……眾麻匪綹子們見狀,頓時嚎哭,各個目呲欲裂,端著刀槍撲上來,欲將「將亢」千刀萬剮!
可憐這位蔣老拐,做的一世匪雄,最後竟然死在「死人」的手裡……聽聞之人無不感慨,後有人路遇飛龍山,提詩曰:通天雷炸響,落地已無聲!
另一邊!
袁龍招不敢多留,吩咐下去,急速撤回蛟龍山!
王響分撥五十多人在前方砍殺,又有三十多人端著長槍墊後,掩護著眾人下山。幾經周折,終於終於逃下山來,回頭再看時,滿山已是屍橫遍野,飛龍山染了一片血紅!
眾人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緊接著聽見身後槍炮聲不斷,眾人心知官兵已經追上來了,眾人不敢停歇,一口氣連跑了十多里地,路遇幾處農家,王響帶人搶來十多匹劣馬,也顧不及套上馬鞍,一路飛馬狂奔……
時月傍晚,雖然未到蛟龍山,卻已趕到翼南。
這裡是袁龍招的地界。
眾人瞧著身後已無追兵,便放慢速度,邊歇邊行!
這時,袁龍招向身旁的王響嘆道:「我心裡捉摸著,官兵為何會突然來攻山,難道是早就得到了我們攻寨的消息?」
王響搖頭說道:「恐怕是那鄭三炮和官兵勾結,搞的這麼一手!」
白世寶在旁聽到後,插話道:「官兵圍剿的恐怕不是為了飛龍山,而是要捉我們幾個!」
「你們?」
袁龍招聽後皺了下眉毛。
白世寶說道:「我們幾人在京城殺了袁世凱的護國法師將亢,又劫了順天府的大牢,現在城中有官兵四處發放通緝榜文,要捉我們歸案!」
王響聽得咋舌,心中暗道:難怪蔣老拐那裡會招來這麼多官兵,原來原頭在這兒……
「……」
馬魁元在身後瞧見他們正在議論著,便扭頭向三和尚悄道:「三兄弟,你隨口說出個字來!」
三和尚愣道:「怎麼?又要算上一卦?」
馬魁元點了點頭。
三和尚瞧著馬蹄吃力,腳下的道路泥濘不堪,可能是這裡剛剛下過雨,便說道:「道!」
「那個到?」
「道邊的道!」
「道……」馬魁元掐指算了算,搖頭道:「這個字不好,意思是『身在逆途』!」
三和尚說道:「我們是在逃亡,這不正對此時么?」
馬魁元搖了搖頭,說道:「再來一個字!」
三和尚想也沒想,直接說道:「道邊的邊!」
馬魁元嘬了嘬牙花子,說道:「這『邊』字,意思是『功成身退』!」
三和尚問道:「你的意思是……」
「兩字之意,正是:『逆途之旅,功成身退』!……我們快走,晚了恐怕要招惹是非!」說罷,馬魁元拍馬迎上前去,攔在袁龍招面前,拱手說道:「袁大當家!貧道有事在身,請恕貧道此時道別,不能隨你們一同回山!」
「哦?」
袁龍招一愣,急問道:「為何?」
馬魁元說道:「我們本想先隨大當家回山避避風頭,卻險些忘記,我有一位弟子正身處險境,正等著我們趕過去營救……」
白世寶心道:馬魁元說的正是小桃紅!
袁龍招一心喜愛道法,更敬佩道法高人,如今遇到了「驅魔龍族」執事掌門,怎麼肯輕易放馬魁元走……於是強言挽留!
馬魁元卻執意不肯,再三辭別。
袁龍招無奈,只好嘆道:「在下不才,誠心相邀道長入山小歇一陣,卻無奈道長不肯賞光!也罷也罷!既然道長執意要走,不知能否傳授在下一門道法?」
馬魁元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符包,遞給袁龍招說道:「這符包可以驅妖辟邪,袁大當家貼身揣好,可保平安!」
袁龍招接過符包,拱手謝過!
隨後,馬魁元又和白世寶、燕子飛等人一一辭別……然後對林九說道:「林道長,此時行屍禍亂,我看還需儘快通知毛小芳為妙!」
林九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馬魁元呲牙笑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麼,然後拍馬改道,三和尚緊緊跟在後面,二人轉向折返回去……
白世寶瞧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少頃,突然驚道:「糟了!忘了問他們,那馬魁元是否有個徒弟叫做黃二大爺!」
王響驚道:「黃二大爺?」
「沒錯!這馬魁元座下五個大弟子,其中一個叫做『黃仙』!我在想那隻讓袁大當家惹病的黃皮子,是不是他的徒弟!」
王響聽後心中一震,直叫道:「不會這麼巧吧?」
白世寶說道:「這檔子事兒,誰說得准呢!」
王響扭頭瞧了瞧袁龍招,只見他端著馬魁元送給他的符包,看的出了神!王響嘆了口氣,然後頓了頓嗓子,大喊道:「小的們!加快腳步,趕在天黑前回山!」
約近夜晚十分,眾人終於走到蛟龍山腳下。
白世寶看著蛟龍山,猶如舊地重遊,心裡一來勁兒,不由得想起藍心兒來!於是他從懷裡掏出來走陰的名冊捲軸,將捲軸的一端擰了下來,從裡面掏出來一個銀閃閃的耳墜,在手裡緊緊攥了攥,感覺依舊有些扎手。
白世寶還記得藍心兒當初問他:「你還會回來嗎?」
白世寶說道:「如果我還活著,我或許會回來看你……」
是啊!
幾經波折,白世寶現在還活著,可是藍心兒現在怎樣了?那「喜漢」齊連山一死,她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