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陞官了

這聖旨來得很是突兀,按理說,如果有什麼消息,干太醫既然是奉了贏老頭的命來幫著王家,那麼有什麼消息是斷沒理由不透露透露的。

而且據干太醫說他們來建安是一路沒停的趕過來的,就是為的擔心陳丫兒早產,這年頭,早產很是正常,而夭折又多半是發生在早產兒身上。如果按這個來推的話,干太醫一行連隨從只有五六人,可謂是輕車上路,行路速度並不慢,而天使則是浩浩蕩蕩一大票人馬,行路速度是沒法和干太醫他們比的。

也就是說,天使和干太醫出發,應該是干太醫前腳走,天使後腳就出發了,相差不過那麼三五天而已,如果是天使先走,干太醫後走的話,那麼他們知道消息肯定會告訴王況的。

李老二又想整什麼妖蛾子?

天使現在人在須江,這還是須江縣夠意思,人才到就馬上派了人通知唐興,唐興那邊一接到信也馬上派人來通知。

如此就給了王況更充分的準備時間。

然而第二天夜裡,岑餘子派來的人說,瞧不出天使的神色是好還是壞,天使到了唐興境內,也不進縣城,直接在城外的驛站歇下了,倒很是低調。

很是低調?莫非又是李老二的私事?若是朝中大事,目標是建安,而唐興又是建州境內,那天使肯定不會這麼低調的了。

不過猜測來猜測去終究是無用,反正王況也不擔心李老二會拿他怎麼樣,自己又沒犯大錯,就是一些因為不熟悉這時代的律法而犯的小錯,也都是為了建州著想,功勞是大於過錯的,最起碼,也能功過相抵吧?再說了,自己也是一直窩在建安這個偏僻地方,很是安分很是低調啊,沒的理由拿自己開刀,李老二不是那樣的人,這普天帝王,一直到滿清結束,只有兩個是不會幹出那種過河拆橋的事情的,一個是朱棣,另一個就是李世民了。

黃良也很淡定,畢竟是李世民帳下的老人了,對李世民的了解比建州其他官員都深。他甚至打趣起林明來:「瞧瞧二郎,再瞧瞧你,老夫怎麼都不相信你是在官場浸淫十數年,而二郎不過才為官兩三年的。」

林明撇撇嘴:「聃公這說哪裡話來,二郎自是不怕,你沒聽上次徐監丞說的么,第一次面聖,二郎就根本沒怕過。」

「嘿嘿,那倒是,二郎是什麼人?某倒真想抽了空去南山看看,二郎的師父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調教出個如此出色的弟子。聽說是個大肚和尚?」

大肚和尚的雕像林明在王況雕的時候就見過了的,王況也沒跟他說這是誰的雕像,只說是一位濟世救民的大德。所以他也不能肯定這是不是王況的師父,但心裡也是贊同黃良的話:「某倒是見過那雕像,笑眯眯的,和二郎平日里的笑是一模一樣,單從這點上看,當是二郎的師父無疑,但二郎不說,也不好下定論。」

經過黃良的調侃,林明也擺正了心態,這聖旨怕還是好事,若是壞事,幾個國公府上還不早就使了人來報信?再說了,這兩年,自己的政績也是斐然的,擺到哪裡去都是硬梆梆經得起推敲的,要不是二郎的承諾,自己早也就做好了升遷的準備了。

第二天傍晚,王況就和黃良,長孫煜,李業嗣,林明等迎出了城去,到了十里亭等不多時,就見遠遠的一隊人馬,旌旗招展的來了。

這個天使姓典,也是個宦官,身為內府局令,算是徐吃貨的下屬,但沒人認識,不過在輪到王況去見禮的時候,天使倒是一改其他人見禮時的刻板,笑眯眯的對王況道:「宣德郎可還記得某家?」

「呃!?」王況一時大窘,對於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王況通常都是記不住的,除非對方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看出王況的窘態,那天使哈哈一笑:「也怪不得宣德郎,某當初可沒和宣德郎說過一句話的,不過,某還是要謝謝宣德郎啊,沒有宣德郎,某可能早就充邊去了。」

人多耳雜,那天使只說了這句話,就不再說什麼,搞得王況很是鬱悶,聽這話,貌似自己還曾經幫了他一把?

林明是呆在王況身邊的,王況見禮之後就是輪到他,所以天使說的話他是字字不漏的聽到了耳里,聞言心下大定,怕不是又有好事了?朝廷派天使來,一般要對某人不利,往往都不會派有舊的或有關係的人來,怕通風報信,既然這天使說二郎曾經幫了他一把,那麼肯定不是壞事。

回到州衙門,擺了香案,天使這才拿出聖旨讀了起來。

聖旨的有兩道,一個是說今年初春,關內及河東疫病流行,朝廷已經征派了各地郎中帶了葯前去症療,帶的葯恰恰是王況給孫藥王提過的臭蒿,經過孫藥王配伍的成藥,疫情已經得到控制,但為防備萬一,便讓諸州要注意防疫。

另一個內容自然就是和王況相關了。

王況陞官了,升到了從六品上的奉議郎,還是個散官,還是沒有職位,還是由著王況自己願意,愛呆在建安就呆在建安。

從正七品下的宣德郎跳到從六品上的奉議郎,這是連升三級。聽到這一段,黃良的眼睛那是瞪的老大,其他的官員也莫不是如此,哪裡有一跳就三級的?又不是匠官,這速度,也未免太那個了點吧?能跳兩級就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當然有的人平步青雲也是有的,但那是什麼人?那是大家,那是在民間享有很高威望的,而且德行操守俱佳的,這樣的人,幾十年里也很難得出現一個。

也就是說,王況只要再跳兩級,那就要改袍服的顏色了,從綠改紅。真正可以稱得上是高官了。現在就連黃良,一個下州刺史,算是封疆大吏的一員,不過才比王況高那麼一點點而已,是建州唯一的穿紅袍的官員。

等到黃良和王況都收了聖旨,這天使才道出原諉,原來恰是因為這次關內和河東的疫情,讓李老二想起了王況先是說三七有大用,後來老神仙又來長安說是王況又給支了一招,救回許多冷熱病人。這個時代缺的是什麼?不缺地,只缺人,因此人口問題絕對是朝廷工作的重中之重。

王況提出的兩種葯,一個可以減少士兵戰場上的損失,另一個可以救下許多病人,這對人口的保持都起著巨大的作用,可以說是幫了朝廷一個大忙。

有人就有糧,有人就有兵,有糧有兵,就不怕宵小來犯,心裡就有了底氣,在對外的態度上,就能更加的強硬。

更重要的一點是,王況還有了提高產量的方法,雖然這方法沒有報上來,還沒個定論,但僅從建州押解進京的去年的稅和糧來看,這幾乎就是肯定的答案了,要不然,唐興一個下縣,怎麼能憑空的比頭年多納了近一半的糧食?

所以,綜合以上幾個方面,李老二決定給王況一個甜棗吃吃,其實也不能算是甜棗,只憑兩種葯的功勞,就已經足夠了,秦懷玉都能只憑三七而封了千牛衛中郎將,為什麼就不能給王二郎升一升?

自然在朝議時,李世民是沒有提畝產的問題的,只用了這兩種葯說事,又拿了秦懷玉來比對,反對聲就全消失的一乾二淨,因為李世民撂下了一句話:「那也成,以後若有人有功勛,就按王家二郎為例。」

這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嘴巴封了個嚴嚴實實,開玩笑,要是自家子弟立了那麼大功勞,再不給封賞,不是虧大了?所以,想要給自己以後留條路,那就先給王二郎讓路罷。

典局令倒是隱約的知道一些關於畝產的傳言的,因為他負責的就是宮內的膳食,和吃的有關,他都留意。王況到這時候才想起來,當初自己第一次進宮的時候,說長孫皇后吃了油膩的東西才發病的,後來李老二震怒,要嚴懲負責膳食的宦官,是王況說了一句,這全天下,只有某知道皇后不能吃油膩,李老二這才作罷。

看來自己當初的無心一言,確實是救了這個典局令一次,難怪他一見自己就笑眯眯的,這是個明白人吶。

要是換了於祁中這樣的人,怕是要把自己懷恨在心,於祁中這樣的人,出了錯,總是會把過錯的原因全推到別人頭上,不講事實的。而典局令不同,在王況調理好了長孫皇后之後,也就證明了油膩的東西確實是吃不得,所以,他對王況當初說的不能吃油膩而導致皇帝大怒的事情並不在意,確實是自己錯了么,反而是後來王況說的一句話,讓他保住了位置,不至於流配邊疆,讓他記下了這個情。

接風宴上,典局令神秘兮兮的把王況拉到一邊:「奉議郎,陛下還有話要問你,陛下也說了,想說就說,不想說也不要緊。」

「陛下有什麼話要問?」王況感覺奇怪了,李世民這麼好說話?想說就說,不想說可以不說?

「陛下問奉議郎,這畝產真能翻番?」

「呃,這個么,目前來看,在建州確實是如此,請回稟陛下,今年建州可以做到畝產翻番,只是其他地方,況就不敢保證了。」王況還得為林荃淼鋪條路,所以,不想把話說滿了,不然林荃淼的試點可就沒了。

「如此,某就要恭喜奉議郎了,嘿嘿,等奉議郎再去長安,怕是要換了袍服顏色啦。」言罷,旋即一收笑臉,正色道:「陛下還說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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