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家和萬事興

「一切全憑嫂嫂和小東家作主就是。」黃大支吾了半天憋得滿臉通紅,這才冒出這句話來,王五家的一聽大喜,連忙對王況道:「小東家您聽,大郎他答應了。」

「既然應了,那就好辦,使君那邊,況去說合,定要讓大郎娶了個如意娘子來才是。」王況哈哈一笑,心中陰霾盡去,管他那麼多,只要兩人能相互喜歡,什麼身家,什麼地位門庭都要靠邊站,不應該也不能成為攔在路上的絆腳石。至於怎麼處理今後和李恪之間的關係,到時候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也是王況的信條之一。

對於黃大想娶吳王家中人,黃良倒是沒什麼意見,建安遠離朝廷,又一直是不被人注意的下州,建州刺史在朝中大佬眼裡,幾乎和一個縣令沒什麼差別,沒什麼人會惦記上,也只有這兩年,因了王況在建安搞風搞雨的,朝中才開始有人注意起建州來,但在沒取得實質性進步之前,還是老樣子,沒什麼地位變化。

換句話,黃良還入不了朝中各勢力的法眼,在朝中也沒話語權,所以那些個爭鬥,都不是黃良目前身份地位所能接觸到的,他只知道李恪深得皇帝寵愛,只知道李恪沒有上位機會,其他的,就屬於是雲里霧裡,兩眼一抹黑。

雖然也是有所耳聞,但他怎麼也是想不到幾年後的局勢,不要說他,現在就連李老二也沒動過絲毫的想廢了太子的心,只有王況知道今後的天下,不是李承乾的,也不是李胖子的,而是那個現在估計還穿了開襠褲拖著鼻涕的還沒被封為晉王的小屁孩李治的。

所以,對於能和一個皇子攀上,黃大當然是一百個樂意,王況一說,就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那麼接下來,就沒了王況什麼事了,全交給孫二去操辦,該請哪個媒婆子去,該怎麼下聘等等,全交給了孫二去辦,孫二有過幫王凌操辦婚事的經驗,又正在操辦著王凌的再娶,所以做起這些事來是駕輕就熟,比李管事上手快多了。

誰曾想,李恪竟然也是乾脆,一聽說王凌十月廿三再娶,手一揮:「那就定在同一天完婚了就是,王大郎是娶平妻,黃大郎娶妻,倒也不算辱沒了細兒。」

也就親事定了下來後,李恪才知道黃大竟然是黃良的親侄兒,不由對黃大又是高看了不少,有個當刺史的叔叔,竟然還甘心跟著王況後面以家人自居,這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了,對於把細兒交給黃大,也是放下了一百二十個心來。

同時,也是這幾天在李管事,孫二和王況的輪番逼問下,黃大才吐露出了和小笨細兒兄妹從不打不相識到喜歡上細兒的經歷。

原來那晚黃大離開王家後,正是出了城去尋李恪的住所,王況認為已是後半夜,若是有人去通風報信也只能是等第二天等待時機,而黃大則尋思著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凡是小心點的好,自己多辛苦點,日後也少些麻煩。

黃大是羽林軍史,即便是宵禁了,在長安或許是出不了城,但在建安,想出城也是容易得很,又到周邊村莊里一打聽,那些村民哪個不知道黃大這個小東家的心腹之人?所以,也是很容易就打聽到了李恪的落腳之處。而且還有村民自告奮勇的引了黃大到了李恪落腳的城南那戶人家,還幫著黃大望起風來。

在建安人心中,小東家那是一等一的好人,小東家的仇人那就是自己的仇人,小東家要對付誰,那隻要一聲招呼,便是婦孺也會挽起了袖子上。因此,當第二天,李恪出門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人對他雖然依舊笑臉相迎,但好似再沒了往日的熱情,那笑都是勉強的裝了出來的,心中還是納悶,莫非自家不小心踩了村人的花花草草不成?

黃大在那並沒探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兩個隨從表現並沒什麼不妥之處,早早就歇了下去,唯一讓他迷惑的是按理應該是小太監服侍李恪的,結果竟然是小太監自己獨居一室,而是由那漢子睡在了外屋,隨時聽候李恪召喚。一晚上,倆隨從睡得到是安穩,只有李恪的屋裡,一直亮著燈。

知道這是小東家那句話鬧的,所以黃大也不覺得奇怪,直到了雞叫三遍了,李恪熄燈睡下,黃大這才就躲在樹上小寐了一會兒,天亮了,吃過了村民送來的熱粥小菜,這才躲到另一戶農戶家裡和衣睡下,自然有村民們幫著他通風報信,不消時刻盯著。

李恪三人是一直等到了午前,這才出門進城的,黃大是遠遠的綴著,沒讓他們發現,他耳力好,加上進城是往北,黃大在後面是順風,所以三人的說笑是只句不落的全被黃大聽得真真的,也知道那小太監叫細兒,漢子叫小笨,從三人的談話中,聽出了三人並不是普通的主家和隨從關係那麼簡單。

小太監叫細兒,黃大並不奇怪,在長安的幾個月里,他早就知道了有不少去了勢的宦官,都會起個比較女性化的名字,也有些兔兒還有什麼春紅,柳綠這樣的「藝名」。讓黃大稍微奇怪的是,三人里,反而好似那吳王竟然也是盡量的依著小太監的,漢子更不用說,甚至有時侯還要背小太監一段路,黃大看了就癟癟嘴:村裡有免費接送參加大比的客人進城的馬車牛車不坐,非要搞什麼遊山玩水這一套,就是吳王自己,黃大也是看到在那戶農家院里停了一輛馬車的。

只是那叫細兒的小太監雖然是被兩人寵著,卻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倒還是很守規矩,否則黃大還真要以為那細兒也是個兔兒了,只是這話他在述說的時候可不敢跟王況他們說出來,怎麼憋也得憋在肚裡,不然搞個不好,被細兒聽了去,洞房夜進不了房,那丑可就出大了。

事實上,也正是這一路上細兒的表現太像個頑皮卻又懂事的孩子,讓黃大漸漸的起了憐惜心,他只當是自己喜歡這樣的孩子氣,卻不知道,這就是男女之間天然存在的吸引力。

等進了城到了王家門外,那漢子就獨自離去了,黃大自然是要選擇跟定離開李恪的人,也跟了上去,不料跟到一個轉角,漢子從暗處跳了出來,和黃大扭打起來,無奈漢子功夫是有,但終究不如黃大,實戰經驗也是差過黃大太多,被黃大給胖揍了好幾頓。

黃大才知道自己跟來的路上一恍神,就露了行藏,被那漢子發現了,打也打過了,問也問過了,知道只是一場誤會,這樣兩人才結伴趕回王家,黃大進去了,漢子因被揍得凄慘,自覺沒臉進去,就躲躲藏藏的呆在門外,一直等到李恪說出黃大的身份,這才知道原來讓自己吃虧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前年長安熱傳一時的千里救主,獨闖賊營,夜掠賊首的黃軍史。

細兒也是聽了黃大的傳奇後,覺得如此有擔當有情義的漢子,當得稱一聲大丈夫,因此曾經發過願的,說是要嫁就嫁黃軍史這樣的好漢,所以這次李恪往建安而來,她是非要跟著,李恪雖然是比她大不了幾歲,卻也是常抱襁褓中的她的,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女扮男裝的裝了個宦官,也是因為她裝宦官,否則第一眼王況就能認出她是個西貝貨,男女生理特徵大不相同,在沒有高明化裝術的唐時,除非是常干粗活,長相也是粗壙女子,在不穿耳洞,又遮了喉節的情況下,扮個男人才可能不露餡,而柔美女子,也只有裝扮宦官一途。

以前在讀到木蘭代父從軍時,王況就推斷,花木蘭是個奇女子自然是沒錯的,也是個值得讓人敬佩的。但花木蘭的真實長相,肯定是對不大住觀眾眼球的了,他沒有任何貶低花木蘭這個女中豪傑的意思,只是就此推論花木蘭的外貌形象,必定是經過美化了的。

知道將自己胖揍一頓的人是黃大後,栽在傳奇人物手中,不算丟人,小笨這才現身和黃大重新見過面,也才會出現了那天之後的一幕。當然這上面的信息還是結合了小笨和細兒的講述才得以豐滿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當然就是王況知道的了,黃大出於喜愛,忍不住的揪了下細兒的耳朵,然後就是細兒一時忘了自己是女扮男裝,叉著腰就想罵「調戲」她的人,這才被發覺了身份。

既然李恪已經發話,那麼黃大的婚事也就和王凌一起操辦起來,若王凌只是納妾,那麼黃大的婚事肯定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即使黃大不在意,可架不住細兒是吳王府出來的人啊。

倒是李恪,這回一反常態的神秘起來,讓孫二去提親的時候,只說是臨安末家人,不讓提自己的身份,出席婚禮,也只是以賓客的身份出現,彷彿和細兒不認識一樣,就連小笨,也是裝作不認識自己妹妹。

王況看了覺得好笑:你們這麼裝,固然可以瞞得一時,但怎麼能瞞得了一世?若黃大只是個籍籍無名之輩,或許這麼裝也就過去了。

可黃大一直是跟著自己的,自己被人注意,那麼自己身邊的人肯定也是要被人注意的,尤其是連老魔王都想挖牆腳的黃大,祖籍何處,出身身份,曾經從事什麼職業,妻何人等等,總歸會有曝光的一天,真正能讓末細兒遠離任何威脅的做法就是他李恪從此不再過問任何政事,少露鋒芒,從奪位之爭中脫離出來。

十月廿三,自然又是建安人的喜慶日子,大小東家娶平妻,小東家的隨從黃大郎娶親,都是值得慶賀一番的,王況也破例的下廚,連整出了幾道菜來,這在平時,一頓想要讓王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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