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一屆流水大席

因為要修城牆,城外臨時的起了不少磚窯,都是為燒築城牆的青磚而起的。

王況沒有把紅泥磚和機磚的概念引過來的想法,在王況看來,紅泥磚與青磚相比,那就是屬於豆腐渣。可以說,紅泥磚就是後世商人過分追逐利益的畸形產物,用紅磚蓋的建築物,基本都是短命的。

就是引過來,也不見得匠人們能接受,王況可是看到,每一窯出來的青磚上,都刻了燒造年份和匠人的名字的,這是他們作為建築承擔者的一個憑照,如果這磚過個十幾年,幾十年出了問題,那是要追究責任的,並不是說,你燒好了,當時是好的就沒你什麼事情了。如果城牆沒到使用年份就被雨水或洪水衝垮了,那就是要從源頭開始,從城牆建造當初的本地最高官員,一直追查到砌牆的勞工,只要你還活著,就跑不了,沒有什麼免責年限的說法。

這讓王況想到了後世,中原有座鐵路橋,好像是一九0八年由一家德國公司建成,當時的合同是承諾八十年的工程質量,結果到了一九八0年左右,那家德國公司還特地的派了人過來,幫著出主意怎麼延長使用壽命,聽說之後每年都有派人過來檢修,一直到八七年,這才來函通知說,合同已經到期,從此不再承擔責任和義務。

這就是一個企業的誠信所在,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人家並沒有因為這中間換了兩次掌權者而撕毀合同,他們只是針對這個建築,很好的履行了他們的責任。

所以,王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紅泥磚在這時代沒有銷路(這裡說的紅泥磚與閩南的傳統紅磚不是同一樣事物,閩南的傳統紅磚也是質量過硬的。)。

這時候的青磚,也是分等級的,但也只分兩級,質量最好,質地最細密的叫金磚,什麼是金磚?就是敲擊時發出的是金石之聲,並不是用金鑄的磚。金磚一般都是非常的耐磨耐敲,都是用來鋪地面用的,砌牆用的磚質量次之,但敲起來也是聲音清脆,也是能用上幾百年沒問題的磚。

一直到了滿清時,才有金磚是皇家專用的規定,在這唐時,可沒這麼多規矩。

有這麼好質量的青磚,王況就動起了建個沼氣池的想法,和黃良商量了下,自然就小小的利用了下職務之便,讓磚窯給自己燒了一批出來,但也不是免費,王況一樣是付了錢的,他可不想為這點小錢被人日後揪著小辮子。

不過要在現有的房子下面建沼氣池還是比較困難,王況也不想把房子推倒了重來,他現在也想明白了,就這麼住著,不再折騰了,等以後有了辦法再說。再說了,木結構的房子只要把漏風處都堵上了,比用磚用土蓋的房子還要暖和。

王況蓋沼氣池就是給大家做個漚肥的示範,直接就蓋在了孫家莊子里,也不解釋,等到肥出來了,大家自然也就會跟風去蓋。等到密封問題和輸氣問題解決了,再在家裡蓋一個用做燒火之用。

從理論上來說,輸氣問題並不難,用竹子或是鐵皮卷打出的管就可以輸送,但是這也只是理論上,鐵皮易銹,你總不能暴露在地面吧,總得埋進土中吧,現在的冶煉工藝還是不夠,沒準還沒用一兩個月就到處漏氣呢,那就危險了。竹子也是如此,竹子易裂,也不是好的輸送氣體的管道。所以,懶人王況並不打算給自己製造麻煩。

早在去年定下來要擴城,並且丈量好了地之後,那些原本住在溪邊的窮困戶就在富來客棧及其他商人的資助下,都住上了新的房子,雖然還是茅草房,卻也不是以前那種四面透風的,結實了許多,抗個三年五年不成問題。

本來按了其他人的意思,既然要幫人,乾脆莫不如直接蓋好的,但王況不同意,這房子自己花了心血蓋和別人送,那是兩碼事,只有自己辛苦所得的,才會珍惜,才會愛護,若是隨便哪個窮困戶都這麼送的話,可能還會助長了不勞而獲的心態,這不是王況希望看到的,你沒有賺錢的路子,我會給你想法,給你指條路出來,其他的,那就還是要靠你自己的勤勞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由別人安排的好好的來。

城西的城牆,從原本準備以後再建也改成了這次一起建,而且往外移了一點,因為當初丈量的時候,忘了讓那些臨溪而住的住戶把房子往裡挪點,就是幫他們翻蓋新房的時候也沒想到這點。

好在這也不要緊,建溪本就寬而且深,所以這裡的城牆也沒必要像在陸地一般的厚,牆上只要能容三四排人行走也就夠了,因此就直接往外擴,將城牆當做一面堤壩來用。

十月初一,魏小五派人送來了消息,說是他們這幾個月的暗中也在進行著調查,投毒事件漸漸的都將矛頭指向了於祁中,因為許多出現中毒現象的地方,都出現了或是於祁中,或是於家下人的影子。

但是很詭異的是,魏小五也同時發現,幾乎各地官府對投毒事件的調查到了找到投毒人的時候就都戛然而止。

原因都是相同的,這些被找到的投毒人不是突然失蹤就是突然的暴斃,有一兩個甚至是死在了被官府收押準備進一步審問的時候。

於家絕對沒這個本事,這是王況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後面還有條更大的魚啊。

與此同時,王況也收到了一個陌生人帶來的一封信,信沒署名,只有四個字,王況看了後,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整天的都沒出來。這四個字寫的什麼,王況沒給其他人看。

等到王況在傍晚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卻已經是沒事人一般,不過卻是做了件讓黃大倍感驚訝的決定,讓人去通知魏小五馬上中止調查,而且自此後,若是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再有任何主動探聽任何其他消息的舉動;還派了人去王村,把那乞兒兄弟倆送到福州高三那裡去。

從此之後,王況半句也沒提過投毒事件。但卻是交代了黃大,對於家人,對於祁中,要忘得一乾二淨,就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般。

黃大也感覺到了事情的突然變化,他也沒說什麼,只不過是跟著王冼更緊了些。

第二天就是流水大席了,這晚,王況在和小娘子及小芣苢歡娛之後,突然蹦出了一句,讓小娘子第二天寫了信,去找林老太爺把當年她讓李管事送來給王況辨認的奇怪物事要過,他有大用。

這幾年的經歷,王況已經確信無疑,現在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穿越者,但是他卻是能感覺到有根隱隱約約的線,在幕後操縱著事情的發生。

莫非,真的有神仙?

或許,一切的源頭,都要從華容道上去尋找,或許能從上面發現些蛛絲馬跡也不定。本來王況是已經把華容道給差不多忘了個乾淨的,但那封信卻是讓他想起了莫名其妙出現的華容道來。

沒有道理的,那華容道絕對不可能是和自己同時出現,華容道在被林小娘子發現都已經是自己穿過來的半年之後,這半年時間裡,身為外地人的小娘子都能看見,難道那些建安本地的小孩子在玩耍時候就不能發現?這個可能性實在太小。

現在,只有等待,等到華容道拿到手上了,仔細的研究後才能作出判斷,但王況也不敢保證,華容道上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切,還只能是聽天由命。

陳丫兒的肚子日漸的鼓了起來,王凌是更加的疼惜,每天要是衙門裡沒什麼事,就總是往家裡跑,好在黃良是自己人,並不會為這個而責備他,這要換在其他州,搞不好王凌就會因為這個而被罷了班頭回家了。

但這卻也帶來一個問題,王況知道,王凌可是血氣方剛的,在閨房之樂上有時侯比起王況來還要勤勉許多,以前經常有時侯王況從外面回來,大白天的,王凌夫妻倆卻是面色潮紅的從房裡出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又勤快的耕耘去了。

現在陳丫兒有了身孕,王凌恐怕要禁慾好幾個月,至少是半年的時間,你要一個吃夠了甜頭的漢子,突然的剎車,那恐怕是很難,尤其是這個時候,男人在外尋花問柳並不會被人鄙視,反而會被視為風流的社會風氣下。

自己是好辦了,若是小娘子懷孕了,還有小芣苢可以解饞,但王凌呢,只得嫂嫂一人,王況可不想因為王凌到時候按捺不住出去偷腥而使得他們夫妻不和起來,因此和小娘子商議之後,讓小娘子去徵求了下陳丫兒的意見,只要陳丫兒同意,就給王凌納一房妾。

整個王村只剩了王況三兄弟,因此,王家的人丁興旺任務自然就落在三兄弟身上,這個陳丫兒也是明白的,所以在小娘子一說之後,就點頭同意了,在她看來,這家中女眷多了,兒女自然也就多,別人都三妻四妾的,給王凌納一房也沒什麼,這也是這時代的風氣使然。

再加上王況如今又等於是王家的頂樑柱,是族長,族長發話了,肯定是要聽的,而且王況也答應人由嫂嫂挑,嫂嫂中意的就接進門,不中意的就不要。

最關鍵的就是這最後一句,人由陳丫兒自己挑,這個徹底的安了陳丫兒的心。她有人選,原先在來建安定居下來之前,同村的就有個表妹和自己年齡相仿,性情也是極溫柔的,平時里少言寡語,常是和人一說話就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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