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遍地開花

程處默一行人是一到建安就直接找了李業嗣給帶到王況家裡的,基本歇都沒歇一下。不過消息走得也快,倆活寶這才坐下沒多久,在建安的自家族人就都知道了,除了差家人去其他縣裡通知外,都在程處亮和尉遲保瑋的帶領下過來見禮。

現在可以說,程家,尉遲家,李家的三個下一代族長都已經齊聚在建安,只有秦懷玉沒到了,王況理解秦懷玉,自家老爹身體「不是很好」,他當兒子的自然不宜遠行。當然之前去六詔尋葯,那是為老爺子的身體著想,沒人會說半個字。

秦老頭絕對是個城府極深之人,也是個能隱忍之人,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瞞了。王況相信,秦瓊身上是有傷,但是絕對沒這麼嚴重,可以說,尉遲敬德受過的傷不比他少,但你瞧瞧老黑碳,不一樣是活蹦亂跳的?

本來,要是秦瓊沒說過那樣的一句話,王況絕對懷疑不到秦老頭身上,但偏生他就說了那麼一句:「吾自少年便戎馬盛裝,歷盡大小陣仗二百有餘,負傷無數,血流數石,豈能不病?」

聽聽,彷彿說他要是不病的話,那就太沒道理了,所以,他就順理成章的「病」了。或許,是他家教使然罷,秦家本就是前朝士族,狡兔死,走狗烹的家訓肯定是有的。

相比之下,老魔王出身草莽,本就是底層出身,對於政治,是沒人會去教他的,只能靠自己摸石頭過河,所以,他也裝不來。而尉遲敬德,本就是胡人出生,直來直去慣了,也不會這招。

這幾人里,可能就是李靖最能看透李老二是個什麼樣的人,因此,他也不擔心,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通常只會在開朝之初上演,等到天下太平,百姓都安居樂業了,皇帝就不怕你了,既然不怕了,那就沒必要再下手了。

看來得找個機會暗示暗示下秦老爺子,別把自己本來就沒多重的病給憋重了,人要長期不活動,沒病都要憋出病來,更何況秦瓊本來就帶傷呢。

既然程處默來了,當晚就在富來客棧擺了接風宴,宴席就設在二樓,一樓還是要營業的,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宴會而影響了普通食客,顧客是上帝么。

當然宴會上黃良和林明是不可少的,都出席了,這還沒開宴,聽到徐國緒在一個勁的吹著說前段時間的流水大席有多熱鬧,程處默和尉遲保琳不幹了,嚷嚷著明年一定也要趕來參加。

「二郎怎地不通知一聲,這麼大的盛會,少了某等怎麼行?」尉遲保琳大言不慚。其實,建安辦流水大席的事情,他們去年就知道了的,在建州的子弟,每個季度都會寫了信回去稟報這裡發生的一切。

但是去年只是個縣的盛,雖然是宏大,但也不算得什麼,沒想到今年的場面是如此的大,要是能想到今年會有這麼熱鬧,他們肯定是提前就會趕來的。因此說著說著,這倆活寶就拿了眼瞟了一圈自家族中子弟。

王況一看,好么,你們這是在抱怨自己子弟報告不詳細么,這還了得?我建州如今還得靠他們幫襯著,別拖後腿呢,你這一不滿,若要是有那麼幾個受了委屈,怠工起來,那還叫我建州怎麼發展?王況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把建州看成是他的了。

「今年能有如此大的陣仗,況也是所料不及的,不信問問,在座的,有哪個能想到今年能有如此大的陣丈?要早知道陣仗不小,況也早就差人去請幾位哥哥了。」王況笑著打圓場。

「咦,這倒是奇了,竟然連二郎也有拿捏不準的事了,那麼說來,明年場面恐怕更大了,不行,某非來不可。」倆活寶哪裡還不知道王況在為自家子弟說話,既然王況給了台階,那就順著下吧,好歹這些子弟可是族中未來希望所在,一個家族,光靠一兩個人是撐不久的,得大傢伙齊心協力才行。

這幾家的族中子弟面對著王況的,都很感激的沖王況笑笑。自古以來,所謂家國天下,是先有家才有國,有國才有天下。考慮問題,也幾乎都是先家後國,然後才是天下,這就是為什麼說是齊家治國平天下,而不是說平天下治國齊家了。一定是要先把家安定好了,才能談治國,把國治好了,你才能放眼天下,想打誰就打誰,國君指到哪,全國民眾就打到哪。

一國是由無數的家組成,但是這些家可以組成任何一國,而一國,可以離了幾個家,但不能離了所有的家。所以,一直以來,天下家族,不論大小,富貴貧窮,並不關心是誰當皇帝,誰來管這個國,只要自己家族好就行。而歷史的發展也證明了這點,先出現了家,然後出現了族,最後才出現了國,可以說,國,就是家的產物。

也正是因為如此,對絕大多數人而言,家族的利益永遠是優先於國之利益的。這是人之常情。你不能要求人人都是聖人,人人都把國之安危繫於自身上,如果人人都是聖人,那就沒必要有國的存在了,都是聖人,都是禮讓萬分,都是處事公正,還需要什麼管理者呢?正如普通百姓,他們只為求得溫飽,求得安定就行,要求並不是很高。而當一國之君,能將天下百姓之福時刻記掛在心的,通常百姓便會擁戴你,反之,則沒人管你死活。所以李老二才有了那句:君若舟,民若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家族也是如此,你要想讓家族中人都維護家族利益,那麼家族首先就得維護子弟利益,不能隨便就找個由頭給誰難看。倆活寶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王況一給台階,他們就立馬二話不說,就坡下驢。

「嘿嘿,你們要來,當然歡迎。」對於他們想來,王況肯定是歡迎之至的,這倆活寶一來,定能將流水大席的影響快速的擴散開去,那麼,舉辦全國性的大賽也就為時不遠了。

當然了,要想舉辦全國性的賽事,以現在的交通條件來看,一年一次肯定是不現實,倘若有西域的廚師要來參加,光是來建安,路上就要花去大半年時間,一來一回,那就是一年多,你還讓不讓人幹活了?

不說西域,就說長安吧,長安到建安,一來一回也要四五個月,加上準備的時間,一年裡,就有至少一半的時間要花在流水大席上,廚師還是要工作的,不然靠什麼來養家糊口。

所以,即便間隔最短,也必須要是兩年一次,後世的全運會都要四年一次呢。

如果按州來定的話,各州可以每年舉辦一次,然後每年各州的前十名可以參加道內的比賽,各道可以每兩年舉辦一次;各道的前十名就可以參加全國性的比賽,考慮到準備時間,全國性的比賽三年舉辦一次就好了,三這個數是個吉利數,討個吉慶,而且時間上也能為大多數人接受。

當然全國性的舉辦地,王況還是要放在建安,除非李老二發話說,要放長安了,那王況沒話說,但要放其他地方,他可就沒那麼大的興趣了。

本來這流水大席就是王況為了快速發展建州的策略之一,你要放其他州去,就相當於平白的為他人做了嫁衣裳,不要說王況不樂意,就是建安百姓也不樂意。

看來,得儘快的擴大影響,儘早的在建安舉辦第一次的全國性大賽,只要舉辦一次,就能擴大建安在烹飪界內的影響,多舉辦幾次就能坐實了建安在烹飪界「聖地」的位置,靠一次兩次恐怕是成不了聖地的,有了第一次,那麼再辦第二次也就順理成章,等到影響力大了起來,建安自然也就成了烹飪聖地了。到時候還有哪個地方敢爭奪舉辦地的?

因此,倆活寶一說要來,王況自然就是舉雙手歡迎,不光是歡迎他們來,還下了決定,不管明年來建安參加流水大席的酒樓客棧有多少,後年,一定要把全國性的大賽辦起來,也不管會有多少人來,先把這第一次全國性的大賽給坐實了再說。

當然了,既然要辦全國性的,第一次么,也沒必要讓各州先辦,完全可以動用長安建林酒樓和金陵星君酒樓及池州杏花村的影響力。這三個地方現在都已經是本地的翹楚,若是他們都參加了,在跟風之下,其他酒樓會來的恐怕也不少。

然後就是讓這三個酒樓回去後,都在當地舉辦大賽,勝者才可來建安參賽,池州,揚州,長安,三個地方的優勝者都來建安了,其他地方能不來么?就是其他地方想也搞個全國賽事,但人氣肯定是比不過建安的,最後只能是還沒長成,就被扼殺了。

一聽王況說想明年辦個全國性的烹飪大賽,程處默他們就來了興趣,直說這個好,不錯。

現在他們就指望著建州早點升格到中州上州,族裡的寶可幾乎都押在這呢,因此,對於王況說要放建安辦,那是二話不說,極力支持。尉遲保琳這傢伙甚至又動起了到洛陽買下一家酒樓玩玩的心思,說是再加上東都,這影響力就很大了。

這倒是個好點子,既然要買,乾脆就還是分份子,還是按當初在長安商定的辦法,程家,尉遲家,李家,秦家,林家和王家各佔一成半,剩下的一成,就給酒樓里的掌柜和管事留著,功勞大的,就分一點份子,讓他把酒樓當做是自己的家。

富來客棧早就這麼分了的,帳面上,是王況和孫銘前各佔一半的份子,但是分紅的時候,他們都只各得四成,剩下的兩成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