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可以回建安了

一場大澇,給長安城裡的富貴人家好好的洗了一把牌,那些積極響應捐贈的,無一例外的事後都得了或明或暗的好處,有的得了名聲;有的得了官府點名褒獎;有的捐獻多的,家中有學子的也被賜了個出身,要是不參加常舉的話,也可以去吏部排隊等空缺的流外位置填上,這一場大澇,可是有不少官員落了馬的,那些平日里修水利不力的官都受了責罰,有品的么,訓斥幾句,罰幾個月的薪俸算好的了,那些個流外的就慘了,許多分管水利的流外官紛紛成了上官的替罪羊,被拉下來不少,所以這一下,流外的空缺就突然增多了起來。因此,但覺著自家沒什麼背景靠山的,才學又不出眾的就都舍了參加常舉的機會,趕早著去排隊等官做了。他們心裡想的也實在,這先得個流外,慢慢的熬,總歸是有一天能熬入品的,而參加常舉,誰知道能不能中呢?若是不得中,這邊又丟了現下的大好機會,豈不更虧?再說了,即便常舉中了,家中沒背景的還不一樣要從流外做起?也只有中了三甲,而且必須得到陛下的賞識,家中又有些來頭的,那才可能封個從九品下的官身,這樣的人可是鳳毛麟角,不多見的。

甚至還有商賈人家,因為捐贈數目都直逼程老魔王和尉遲老黑了,家裡又沒什麼人是正在讀書的,李世民乾脆直接給他們封了個爵。所有有捐贈的商賈或是財主,都得了減免稅賦的恩賜,有全免一年的,有免半年的,都是根據各地方上報來的功德碑上捐贈的數目來減免。也不知道金陵姜家是猜出了這次的抗澇法子有王況的影子在裡面還是佛門中人有暗示或是說他們本心厚道,姜家竟然是整個江南兩道捐獻最多的,幾乎金陵周邊每個受災縣的功德碑上都有姜家的位置,雖然每塊碑上他們的排名不顯眼,但一合總起來,比捐獻的第二名還要高出不少,而他們的資產卻是在江南兩道的前十名之外。

李世民知道了姜家的作為後大是喜歡,又得了長孫無忌和房杜倆老頭的建議,成心要把姜家樹立成個榜樣,加上手痒痒的要顯擺下自己得了書聖的貼後大有長進的字來,就要給姜家題了個牌匾過去,房老頭很是刁滑,說不若就著星君酒樓的名重新題一個,這樣一來有了御筆題的店名,以後姜家生意也好做,生意好做了,賺的錢自然就多,賺的錢多了,那以後再有什麼天災之類的,這姜家不就可以給天下人又起個很好的帶頭示範作用么?李老二一聽,著啊,是這麼個理啊,於是,幾個月後,金陵星君酒樓就換上了金燦燦的御筆親題的牌匾,而且星君酒樓四個字的邊上還盤了一蛟一虎,一下子,星君酒樓一夜間就坐上了揚州第一酒樓的交椅。而且姜洪竟然也得了個流外六等的亭長(類似解放前縣下設區,區下設鄉時的區長,而里正則類似當時的鄉長,里長不入流,保正則是村長,後來里正改叫里長,保正改叫保長)位置,等於是步入了官宦之流,好在姜洪兄弟不少,他作為長子既然入仕,不能再繼承家族產業,就由弟弟去繼承了就是,反正繼承只是個掩人耳目的說辭,年底分紅,那是一個子也不會少他的。

至於那些被洗了下去的,除了此次大澇中顯出之前辦事不力的官員外,就全都是那些乘機哄抬物價的商賈了,有的人從此傾家蕩產,有的雖然沒有虧多少,但自此在官府上掛了號,但凡是有一點點違規之事,就會被衙門緊盯著不放,這還是次要的,只要從此謹守法紀,衙門也沒處找茬;要命的是他們自此後做生意就沒那麼順當了,資金短缺想找人借錢周轉找不到,臨時沒錢想賒欠一段時間的貨款也是沒門,求上門去的時候,人家要麼是閉門不見,要麼就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話:似爾等如此薄情之人,干出如此趁火打劫之事,某等不敢結交。

就連尋常百姓,知道某家曾經參與哄抬物價的,就幾乎不上他們的店鋪食肆去了,而是專門找那些捐獻錢糧積極的商戶的店鋪。這些百姓的想法很簡單,這些個積極解囊相助的人,平日里多賺點錢有什麼?關鍵是他們賺得了錢,萬一某日有什麼天災人禍的,他們還是會慷慨解囊的;至於那些哄抬物價的,讓他們賺那麼些錢幹什麼?等他們以後有機會了再來哄抬物價?某才不做那被鄰里戳脊梁骨的人呢。因此這一場大澇之後,整個長安的一些商家店鋪出現了大逆轉,有些以前門庭若市的,現在成了門可羅雀;而有些以前冷冷清清乏人問津的,現在卻變的熙熙攘攘,即便是偏僻些的店也是來人不少。東市的那家建安小食鋪,也因了這次積極捐贈,生意一西興隆起來,本來處在東市裡生意就不錯,這下就更是人頭攢動,沒過多久,這個掌柜的竟然在西市又開起了一家建安小食,開張那天還跑來林府請林翰出席,而王況那時候已經在回建安的路上了。

所以,這些參與哄抬物價的商賈,沒多少時日,便都漸漸的開始家道中落,資產最豐的也不過多撐了幾年而已,最後不得已,只好舉家外遷,躲到偏僻處去另謀出路。

自然,以上這些是後話不提。

雖然是洪澇問題得到很快的平息,但後續還是有很多掃尾工作要做,各州離長安遠近不同,所以下面報上來的情況也是陸陸續續的,李老二是一直忙著又是封賞,又是訓斥,還要忙這給前面已經賞過的,但後來又有報上來的有功之人追加封賞,又有這次洪澇暴露出的地方水利問題需要解決,什麼安排錢糧了,調派勞役了,什麼官員調整了等等一大攤子的事情,好在他不是專權之人,許多個小封小賞的和其他個小事都交給了下面各部去辦,只有那些大功大過及涉及到錢糧勞役多的,他才從頭到尾的過問,否則,估計這幾百幾千人的賞罰,幾十萬的勞役調派,能把個龍精虎壯的李老二給累趴下不可。這一忙就忙到了入秋很長時間了,天氣漸涼,這才想起來還有個宣德郎給他拖在了長安沒回去。

召來贏老頭幾個給長孫皇后一會診,說是皇后身體大好,比之去年好過太多了,宣德郎的法子確實是有效果的,這才給王況傳了口喻,可以隨時動身回建安了。

本來贏老頭幾個還想說竄掇著李老二再留王況些日子,因為王況的師傅還沒出現呢?這要就這麼把人放跑了,那以後想再找到這樣好的機會可就難咯。但李老二才不吃這套,既然皇后的病情已經穩定並且好了許多,他也就不再有多高的要求了,連世人號稱老神仙的都沒法子的病,估計王二郎的師傅來也沒什麼用,再說了,俗話說病來如山倒,並去如抽絲,這病只要是開始好轉,總歸是有那麼一天的。因為老神仙可是說過這麼一句話,這病啊,治不如養,如今不正是用的養的法子么?是葯三分毒,這不用藥的法子,即便是好得慢,那也強過狼虎之葯許多了去。而且,王二郎如今抱病在身,正是需要回建安調養的,建安,才是最適宜王二郎的水土之地,李老二現在有點捨不得王況有個三長兩短,好東西還沒挖夠呢。因此之下,很是爽快的放王況走了,還又賞了兩匹良馬給王況,自然,有徐國緒幫王況挑,又都挑的是五花馬,只可惜沒有王況一直想要的汗血馬。要說馬苑裡怎麼可能沒汗血馬?那是李老二知道徐國緒如果看到了,鐵定要牽給王況的,所以早早的就使人看牢了,不讓牽走,開什麼玩笑,總共才那麼十來匹,還是用了無數將士的命換來的,哪能就這麼輕易給了出去?李老二還指望著這十幾匹馬繁衍出一大群來呢。

王況早就歸心似箭了,只是,他現在還不能馬上走,心中有一顆釘一直扎著沒有拔出來,這讓他實在放心不下。

這段時間,黃大和苗五兩個,一直輪流盯著那個胖子,但胖子就是沒有什麼動靜,整天的窩在屋裡很少出門,就連吃的也都是就近叫了酒樓給他送去,也沒見他去找什麼人,也沒人來找他。

那天黃大和苗五急急忙忙的跑去後,苗五又回來報說是那胖子還在家中,沒有出門,王況這才放心許多,人沒跟丟,除非那個胖子有黃大那樣的飛毛腿功夫,否則斷然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去了又回來,這時候又沒無線通信技術,他後面的人絕對不可能估算得那麼準確胖子回去的時間的。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胖子後面的人知道王況和幾個小國公交好,知道若是被王況察覺了,肯定會聯合了幾個國公家對他進行「圍剿」,或者說,對方實在是有夠小心,寧願潛伏著也不輕舉妄動,不肯給王況留下一點半點的蛛絲馬跡,也就是說,他很忌憚王況還留在長安這個事,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王況早點離開長安,這樣才能讓對方露出身形來。只是對方千算萬算,卻是沒有算到所謂王況有師傅根本就是贏老頭和李老二他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又借了王況「生病」而大肆宣揚,這些人雖然在演,卻從骨子裡沒認為自己是在演,他們的目的也就是要釣到王況的師傅這條大魚出來。而贏老頭幾個因了自己的一點點私心,對王況其實是裝病是守口如瓶。所以,王況有沒有師傅這事只有王況自己知道,王況到底有沒有病,也就王況自己和贏老頭幾個知道,連李老二都對王況有隱疾深信不疑。正因為如此,對方才會在林府放出風去說王況出門玩耍調養去了的話沒有懷疑,才會派了胖子過來冒充,否則,以胖子窩在那民房中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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