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沙灘、海風、椰林,還有露天展示的海鮮燒烤大餐。
火上炙烤著成串的大蝦和整隻魷魚,連殼一起海螺和大蚌,也正烤的吱吱作響,蒜蓉澆淋的大個生蚝,黃油煎的蠣子和殼菜,光使用白水煮就相當清甜鮮美的文蛤和蟶子,用籠屜清蒸的整隻大海蟹。
這裡位於番禹縣境內,前身乃是前朝的南海都督府下,提供龍武系出身的傷殘老軍,退養天年的榮軍療養場。
原本是作為走私的備用中轉地之一,而通過陳夫人的關係,而租借到手的。
不過,如今因為北伐的緣故,原本的北貨走私變,成了名面上的正當生意,於是這個地方也再次閑棄了下來。
被選為療養地的緣故很簡單,這裡空氣好、日照充足,常年溫度適宜而沙灘漫長,對於風濕、皮膚病在內的許多慢性病,都大有好處。
而且附近沒有什麼像樣的產出,土地也足夠貧瘠,除了石頭和沙子之外,也就剩下幾片椰林里的青綠椰子而已。
再加上西面和北面,都被延伸到海里的山勢環抱遮蔽,東面都是難以船行的錯亂礁石,只有南面凸出的環形沙灘可以駁船靠岸,但是因為水淺潮緩,靠不了稍大點的船。
因此,遠離城邑相對僻靜,而不容易受到打擾和窺探,也就沒有與民爭地之虞。
當年清遠軍亂中殘餘的少年們,就是在這裡登船出海,而前往夷州的雞籠山。這一曲就是好幾年的光景,而變得物是人非了。
如今安定下來的他們,已經改頭換面以另一種夷州的身分,分批加入我的麾下,其中部分人甚至成為了我親直團的一員。當然為了避嫌起見,這一次還是沒有帶回廣府來。
這次,就被當作了全家外出度假的目的地,也算是對於經歷了前方和後方的風波後,某種集體的酬賞和放鬆。
此處雖然設施頗為陳舊,但是相當的齊全,稍稍修繕就可以直接派上用場了。
還方便做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比如看著穿著清涼的大小妹子玩水嬉戲,然後興緻起來了,就拉著女人在海風椰林里,在弔橋樹屋上,在山岩礁石的隱蔽處,啪啪啪啪啪的,做一些喜聞樂見的運動。
雖然,現如今我實質上後宮和預備成員們,加起來還不夠突破個位數,但起碼也初步擁有了各種類型和特色。
溫婉十足的御姐范兒、中性美感的瀟洒健美型、嬌美甜蜜的漂亮乙女型、天真爛漫的蘿莉樣、清純恬靜的妹范、元氣滿滿的活力型。
既有成熟女性的高挑窈窕,膚色白皙,又有蘿莉的面容精緻,皮膚細嫩,穿著清涼通透的嬉戲追逐在海邊,可謂是賞心悅目而美不勝收了。
只是,在面對在沙灘上挖掘深坑,又用條石和橫木加固,而臨時開闢出來的海水大池,各人的反應也頗具特色……
表現最好的居然是蘇蘇,出生在江南水鄉的她,幾乎是像條魚兒一般的,慢慢滑入水中,甚至沒有帶起多大的動靜,就從容的靠在池邊上。
眼鏡娘崔綰婷,又差了一點,雖然面對曠廣的海潮和浪花,有些臉色發白,但是下水之後很快就恢複了從容自得。
至於我的床伴候補之一,抱頭蹲看起來雖然不怎麼會游泳,倒是習水親和的很,他不聲不響的噗通一下,就像條翻著肚皮的魚兒一般,抱著膠皮圈子浮在海水上,慢騰騰的划起水來。
至於被我親手拖進海水池子里的小蘿莉伽嘉,終於不復那種視若無物的淡定,而是像是綁上屠宰場的小獸一般,驚慌失措的叫的別提多慘烈了。
最後好容易才在池裡站穩,只露個腦袋在水面上,可憐兮兮泫然欲滴的看著我一言不發。
而陪同她的三枚,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向頗為強氣的她,就像是看著刀山火海一般的躊躇不已。
然後在尖叫聲中,被我以近身保護為由,突然一把被推了下去,像是翻騰的鴨子又像是個秤砣一般的,在海水裡撲騰翻滾著,要死要活的好一陣子,才發現自己落腳的地方還不及腰深……
最後下水的,是一向元氣十足的阿萌,則是有些猶猶豫豫的,用腳尖觸碰著白色的浪花,嘗試著下去之後,乾脆就和伽嘉一樣蹲在海水裡,露個腦袋就不肯站起來了。
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覬,扮演起某種類似橋柱樹樁的角色來。
至於我和謎樣生物,則並肩坐在池邊上,貌似親密的交談著下一步的構局和形勢判斷。
「圓邊盔和大檐帽,交叉的武裝帶和囊式多口背具,橫背過肩的長銃……」
「你這是山寨版的法國安南殖民軍么……」
「還有這個屁簾,為什麼我覺得又像是霓虹金的熱帶部隊……」
她用光潔的雙腳輕輕攪動著水花,手裡卻捧著前方積累下來的圖冊和繪本,不停噗哧有聲的對我吐槽到。
「這兔子耳朵一般的雙插羽毛就算了……」
「還有這個貓耳是怎麼回事……」
「學人家飛碟帽三部曲,也就算了……」
「怎麼連YY版虎豹騎的貓耳盔都學了過來……」
「和人家的弓弩箭陣,玩排隊槍斃的感想如何啊……」
說著說著,話題就不免轉道了我回來的沿途見聞上,她略微輕鬆的表情,也由此變得嚴肅起來。
「嶺外的情況真的那麼糟糕么……」
「雖然不至於餓殍於野,但在那些豐饒富足的魚米之鄉,卻也相去不遠了……」
我有些沉重的點頭道。
「這樣的話……」
她沉吟了一下。
「我們需要更多的主動權和積極措施了……」
「廣府這裡主要從經濟上圈錢,聚攏人才,為北邊的事業輸血。」
「淮北方面,則要從軍事上造勢,就地積累資源人口……也是日後的重心所在……」
「但現在,依舊南北呼應而缺一不可的……」
「這樣才能基本立於不敗,盡量規避風險和意外……」
「無論是在嶺外發生變局,還是嶺內的廣府朝堂的風向……」
「我們都有足夠的餘地和緩衝,去調整和對應這些局面……」
「而且,既然你有這個信息和判斷……」
「自然就沒有必要白白的浪費掉……」
「你可是男的,作為基本眼界格局和大局觀還湊合。」
謎樣生物很是可愛的白了我一眼。
「但在這些細節和局部的判斷琢磨上,就實在有欠考慮,甚至可以稱得上粗枝大葉了……」
「還得交由我來替你補足的……」
「既然你知道江南遲早會有動蕩,難道就沒有什麼積極對應的想法么?」
「應對什麼,我的勢力不是還鞭長莫及啊……」
看著水花飛濺的池子里,逐漸活躍起來的身影,我有些疑惑道。
「你啊……」
她似乎是對於我的遲鈍和麻木,都有些痛心疾首了。
「難道就不能乘機賺上一筆么。」
「這不是發國難財么……」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說錯了。
「國難財也是財,特別是對我們這些……這些……」
她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道。
「早已經潛在體制內的野心家來說……還有什麼區別……」
「我們不發這個國難財,難道就不會有人去做了么……」
「我們可是寄生在體制上的藥丸黨啊……」
「而且還有後續人口和其他資源的操作……」
「且不論長短動蕩起來之後,也是個吸納的良機啊……」
「還能從官方身份上獲得足夠的協力和掩護,名正言順的去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啊……」
好吧,我承認,我雖然擁有穿越者眼光和跨時代的學識,但是在實際操作和應用中,距離歷史上那些強大、理智、冷酷無情的主君模版,還是相去甚遠的。
「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么……」
她突然反問道。
「治世為能臣,亂世為奸雄,哪管身後洪水滔天?」
「獨善其身保全那些你關心的人,才有餘力去兼濟天下……」
「如果朝廷清明鼎盛,但不妨做個流芳後世的賢能臣子或是不世名將……」
「若是朝廷暗弱不堪,也不妨做那派上最後一鏟土的掘墓人……」
當初半途相遇,聽起來中二十足的宣言,卻成了我們後來一以貫之的行事標準了。
「去北地打打殺殺的這麼久,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她看著我的眼睛道。
「正好藉此,重新調整狀態,梳理思路和方向了……」
「另外,我打算重組一下……本家的情汛系統……」
「也好……」
我點點頭到。
經過前段時間的變故之後,謎樣生物也有痛定思痛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