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美容新概念

倆人合力掃蕩了只大西瓜,若不是為了瓜籽,我早就放棄了,太撐了。吃完後,在苗圃里又轉了轉,天色不早,倆人道別,各奔東西。

我假裝悠閑,看其走遠,縱身來到剛剛吃西瓜的地方,將其吐的瓜子都仔細收集起來。古代的西瓜籽即多又大,全部收齊有滿滿一捧,就地蹲在傍邊的水池裡洗乾淨。不能浪費,我把荷包里的零錢都倒出來,胡亂塞在身上,錢袋裡瓜子塞的實在。

出門的時候發現門口清靜,剛剛戒備森嚴的緊張氣氛蕩然無存,搜身的房子里就剩了倆年齡大點的門房,任憑我牽馬出門,連我看都不看。其他的侍衛軍官的,一個也沒見,也就下午三四點的光景,竟然就下班,太不負責任了,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沒了看管,遠處幾個花匠竟然在樹陰下鋪了涼席倒頭就睡,祥和一片。以後我就這個時候來,免的被人盤查,順手牽個羊啥的沒點難度。

出了門有點不甘心,又轉身進去,隨便抄了花匠鏟挖了幾苗罕見的花卉,裝到馬鞍的褡褳里,再出門時候連門口的倆門房都沒影子了。我靠!又牽了馬回頭直奔西瓜地,挑了個大的,抱池子里洗洗乾淨,褡褳太小,竟然裝不進去,直接脫了長衫包捆好,掛到馬鞍上。不行,一邊受力馬走起來不舒服,再來一個就平衡了,繼續。這次準備不足,遺憾了,下次定要吆了馬車過來,血洗南林苑。

回家二話不說,找了個大筐子洗乾淨,裝了西瓜鎮到井裡,等晚上二女回來一起吃。

「這就是傳說中的寒瓜?」這年頭沒幾個人見過這東西。穎也不例外,爬到井口也不管看不看得見,反正就和要跳井一個姿勢。嚇的我趕緊給她提溜一邊,「去年和她們廝混才知道有這個東西。聽說只有皇家裡才能吃的著。夫君今天遇見貴人了?」

「那是,算不上貴人,也就一般皇家親戚。也不看著你夫君是誰。」那傢伙姓李,說不定也是個遠親啥的,反正充能耐。瞎吹。我拍拍鼓脹的腦皮,滿不在乎道,「我不愛吃,他們硬是拽了我吃,三四個,吃兩口就全扔了。」拿出偷挖的花卉放井台上。「找人給咱家種上,是皇宮裡地花,身份不夠有錢都不給你。」

「啊!」穎聽我扔了三四個,一臉惋惜,「多金貴的東西,怎麼就三四個的扔,怪可惜地。」小心的捧起花卉,輕手輕腳地分了分,「夫君太粗心。好幾棵都弄折了,妾身定親自看管人種好。」喊了幾個人過來,急匆匆的朝花園奔去。

傍晚,二女和老四收工回來,穎就招呼她倆洗頭洗澡的。「都洗洗乾淨,有好東西給你倆吃。」轉頭招呼我,「夫君,去後院幫妾身給寒瓜拉上來,太重,怕拽不好弄壞了。」

「找倆下人去。」剛剛洗過澡,體力活,又出一身汗不舒服,「沒見我才換了衣裳嘛!」

「哎呀!夫君。」穎挽了我胳膊,親昵的拉扯我朝後院走,「尊貴東西,下人怎麼能碰,也不嫌沖了貴氣。」

後世幾毛一斤都賣不掉的爛西瓜,這就成了尊貴東西了,想想晾在後院的瓜子,等明年給它種滿,尊貴一夏天。「別拉,擠一快出汗,去還不成。」

老四沒見過西瓜,一拿來就撲上去攬在懷裡看,希罕地不得了。穎也晾機會再次端詳,姊妹倆讚嘆不已,順了瓜皮上的花紋摸的爽快。二女湊了看幾眼,一個勁沖我笑,伸了小手過來撓我。

這丫頭是行家,小時候估計沒少吃,我抓了手拍了拍,沖她擠擠眼睛,倆人會心一笑,欣賞穎和老四倆女村姑般的表情。

「就這麼的切了?」穎見我拿刀要剖,攔住去勢,「圓圓的,長地好看,多放幾天再切吧。」

「不切咋吃?還一個呢,有的身。」我甩開她的手,將西瓜一刀兩斷。瓜不錯,保沙保甜。「裡面才好身。瓜籽不許亂扔,都給我吐小碗里,咱明年就坡地上種些。」自幼修鍊的切瓜水平不是蓋的,一般大小的牙牙,擺的整整齊齊,「叫人把錢管家和胡先生請來,這次莊子上鬧水多虧了他倆,操勞的辛苦。」

「恩。」穎點頭,「夫君說的是,這是咱當主家地本分。」見老四不願意,拍拍老四腦袋,「井裡還一個呢,夠你吃的,姐的勻一份給你。」說著把老四拿到手裡的瓜牙搶過來放好,「等下吃,既然請人,得有個規矩。」

錢管家和胡賬房來的時候,老四已經在我地縱容下幹掉兩塊了,吃的滿臉瓜汗,意猶未盡。

「來,都嘗個新鮮。」先遞了倆元老一人一塊,「今天遇見個朋友,贈送了倆寒瓜,這剛切開,趁涼趕緊吃。」

「寒瓜?」管家拿手裡細細觀察,指了指桌上那半個,「一個果子就這麼大?」

「錢兄沒見識了吧?」胡賬房咬了一小口,一幅陶醉的模樣,「好東西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吃上的。還是年輕時候聽人家議論過這個東西,聽說就宮裡有,當今聖上一年也就吃兩三口的。」

「啊?」管家聽胡賬房說的蠍虎,打了個哆嗦,差點給瓜瓤子掉了。「這老大一塊的,得吃多少口啊?那不是比聖上都吃的多了?老漢這身份吃這個不合適吧?折壽啊!」說著站起來就要往桌子上放。

「吃你的。」看錢管家發神經,趕緊攔住,「自家人吃個瓜,折個什麼壽?」說著拿了塊帶頭吃了起來。挨我中午的吃法,早都折了幾百歲的壽了,胡賬房就會瞎掰掰,讀書人就這點不好,大驚小怪。

「那就吃了?」錢管家看胡賬房幾口就啃了個乾淨,鼓足勇氣舔了一下,隨即流露出令人噁心的滿足表情。「不愧是聖上吃過的東西,味道就是不同凡響。」管家吃的仔細,看的我心疼。咋連瓜子都咽了,人家胡賬房都知道吐子。他就沒這個覺悟。

「好,好。」見管家將瓜皮啃地都快透明了,趕緊示意他扔掉,「這皮不用吃,吃不成。都別客氣。桌上還有。」

「不敢,不敢。」胡賬房拉了管家起身告辭,「有幸嘗一塊已經是福分了,這輩子都記得這個味道。多謝小侯爺款待,不打攪了。」管家點頭附和,手裡還捏著瓜皮不捨得扔。倆人拱拱手告辭了。

「皇上才吃幾口?」老四已經吃不動了,拍拍肚皮哼哼,「那我今天吃了多少皇上的量。姐,還有一半,切了吃嘛。」

「少胡說,沒點分寸。吃沒個吃像,不怕撐到了。」穎起身切了另半拉,「夫君怎麼就吃一小塊?」

「不愛吃,你仨吃完。放明天就不新鮮了。」除了老四,穎和二女一人就吃了一塊,我一個老爺們就算了。「吃完啊,瓜皮片了薄片貼臉上,對皮膚好。你們吃。我去院子里轉轉去。」有我在跟前,穎老要照護我,她們不盡興。

來唐朝已經整整一年了,王府里門門院院早已經熟悉,模黑也能走的順當。隻身來到花園裡,靠了最大地松樹坐下,四周幽靜,偶爾傳來幾聲蟲蟲鳴叫聲,螢火蟲一亮一亮。秦鈺、程初這些人的影子一個個地在心頭浮現,雖然才認識一年,但能感受來,這些是真正的朋友。想到這裡就慚愧,我被二十一世紀商業化社會的價值觀侵蝕的面目全非,當初本就是存了攀附的心思來交往的,每次想起這些都內疚不已。至少我能感覺到內疚,還沒到無可救藥地地步,但要改正的話,幾乎是不可能了,或許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做個真正的唐朝人……

「夫君。」二女躡手躡腳的從後面竄出來,嚇我一跳。挨了我坐下,「就知道夫君在這裡。」

「呵呵,就你精靈。」松樹遮擋了星斗的光輝,樹下黑漆漆一片,摸索著拉了二女的手,「怎麼不吃瓜?」

「不愛吃。」二女頭搭我肩膀上,「每次到這裡,就感覺夫君變了個人似地,外面星星照的多亮,怎麼愛往黑咕咚里鑽?」

或許我內心比較貼近黑暗吧,二女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嘆了一口氣,拍拍她小手,不做聲。

「妾身也喜歡這裡,躲進來自己也看不見自己,心裡踏實。」二女變了下姿勢,摸索著象是脫鞋,然後滾在草地上,腳搭在我膝蓋,「能挨了夫君身上就更踏實了,原來就從沒這個感覺。」

二女的經歷讓我難過,說話的口氣讓我心疼。這話本就不孩從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嘴裡出來,女孩子都怕黑,二女卻喜歡在黑暗裡藏身,「慢慢就好了,等你再大些,再大些就不怕了。」

「夫君,二女和您很像呢,都是孤身一人。」可能是距離太遠,或許是躺著不舒服,二女又坐起來,把手重新交給我,「夫人不明白這種感覺,二女明白。」

「我怎麼又孤身一人了?」我憐愛的摸摸她腦袋,小丫頭又想什麼呢。「你身邊也有我,有夫人,都愛你寵你的,怎麼算是孤身呢?」

「恩,是這個說法,夫人心疼妾身也能感覺來。但心裡還是寡寡的,只有和夫君單獨在一起時候才踏實。」二女湊我臉上親了口,「夫君不用瞞妾身,您本就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想法,見識,連平日里說話的口氣都不一樣,就是同夫人在一起時候都在遮掩。」

「皮又癢了?好久沒挨打了吧?」上次在蘭陵跟前說夢話已經讓我難以招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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