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朱由驄的陰謀再次失敗,這到不是因為謹身殿上制定的計畫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崇禎那昏君跟滿朝文武忘了一件事。在經過一番修改完善之後,朝中奸佞自以為已經做到了天衣無縫,而崇禎那昏君更是興奮得只顧著賜宴款待群臣,居然就沒有一個人想到應該把老福王朱常洵給軟禁起來,直到把那個小胖子給坑完了再放回去。
結果是本就在宮裡混了個酒足飯飽的老福王回到家中依然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又叫人擺上了酒宴,並霸氣十足地把正窩在自己小院里的朱由驄給踹到了大廳。一番語重心長的教導後,這個大胖子終於趕在酩酊大醉前把皇帝的陰謀給抖摟了出來。
知道了整個陰謀的朱由驄,並沒有連夜進宮去找他那個坑弟的皇兄理論,更沒有派出手下影衛把朝中大臣給綁到自己家裡來好好地教育一頓,而是纏著張嫣幫他寫了一份奏摺。
薄薄的兩片紙,卻讓第二天原本無事可做的崇禎手忙腳亂,不得不再次緊急召見群臣。鎮國將軍又生病了,在得知他老爹即將改封齊王,而他自己則會繼承福王爵位後,這個小胖子居然高興得發了癔症。好在未來五年的軍事行動計畫已經上呈給了皇帝,兩位將軍夫人也可以放心大膽地陪著自己丈夫遊歷各地,尋找絕世良醫。
奏摺的後半部分相當感人,鎮國將軍和兩位夫人之間相濡以沫、矢志不渝的感情躍然紙上,以至於奉旨代為宣讀奏摺的王承恩都念得潸然淚下。不過,連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那些鬼話。這死胖子會那麼沒能耐?就因為被封了個王爺而高興得發瘋?
到是奏摺的最後一句話暴露了朱由驄的真實目的。其實他這病也好治,如果皇帝懂得懸崖勒馬,能夠趁早打消念頭別再給他找麻煩,順便免除他參加大朝會的義務,那他就能在初二那天不藥而癒,然後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否則……
那死胖子到底還是不是人?或者說他真就是個妖孽?別人要是撈到了封王的機會即便不是真高興得發瘋。那也肯定要感激涕零才對啊。可這傢伙到好,居然利用職權連夜出城,往大勝關在跑?
這可怎麼辦?派人緊急追趕?可找遍整個大明,也不會有任何東西能追上他那騾子。讓皇帝下通緝令,全國搜捕捉拿功高蓋世的鎮國將軍?那就不只是朝堂之上會鬧得雞飛狗跳這麼簡單了,甚至可能會讓不知道其中詳情的百姓和軍中普通將士以為朝廷這是要過河拆橋,從而導致天下大亂。
無奈之下。崇禎也只能選擇答應朱由驄的無理要求,取消原本的封王計畫。但他不會放過那個走漏消息的大胖子。隨即一則聖旨,讓正躺在床上做夢的福王又多了一項任務,給大明朝廷數銀子去。數銀子?這可真是件好事,但福王在接到任命後卻後悔得扇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子。
和很多人的夢想一樣,福王也願意數錢數到手抽筋。而這個新任務更能讓他數得全身抽搐。因為這項新職務就是指揮人把朝廷每年的收入先給搬進內帑,然後在接到經內閣票擬皇帝御批的命令後,再給運到國庫去。
這不是折騰人么?照以前的做法也沒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啊?為什麼非要把原本只是皇帝存私房錢的地方,改成范賊遺書上寫的什麼中央銀行,來負責控制國家貨幣供給?再加上他原本就只負責得罪人的審計一職,也就是說他今後除了盯著別人花錢以外,還得當苦力。
但崇禎才管不了這麼多呢。他是皇帝他是昏君,他收拾不了那死胖子,還不能欺負他的胖爹啊?而報復完福王,崇禎最後還得派人緊急趕往大勝關,按照協議在關頭上掛出寫上了「歡迎回家過年」幾個大字的橫幅。
也因為受到了這件事情的影響,雖然崇禎七年的大朝會規模空前,卻總讓人感覺少了些什麼。錦衣衛陳設的鹵簿儀仗非常完美,教坊司準備的大樂也是中規中矩。禮儀司呈上的諸國賀表極盡諂媚之意,最近才獲准進京的西方盟友所帶禮物更是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讓那些一年才能見皇帝一次的普通官員更為自豪的是,由各軍經過嚴格挑選的百戰之士替代了原本只用來擺譜的大漢將軍,就人家那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要沒點膽色的人能直接被嚇得癱軟在地。整整一百門他們從未見過的專用禮炮代替了原本的鳴鞭,就那動靜,最少百里之外都能聽到。
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卻不是這些。雖然早就有消息說西方盟友們帶來了公主請求和親,但當那麼多身著奇裝異服的西方公主在各自使臣的帶領下,用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話向崇禎祝賀新年快樂時,不少人都驚訝得合不上嘴。
首次前來朝覲的棒子國王李倧和李儆。面對這種不利局面也沒有氣餒。雖然他們沒帶那麼多公主來,卻臨時修改了國書,父皇或皇爺爺的叫個不停。讓大明百官聽到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可人家卻怡然自得一點也沒感覺到害臊。
在心潮澎湃倍感自豪的同時,也有細心的官員發現,那些整日遊走在朝堂之上的奸佞都意興闌珊,彷彿只是在敷衍了事走過場,而心不在焉的皇帝更是無聊得偷偷地打起了哈欠。
「驄弟啊,你這次也太不給為兄的面子了!」好不容易熬過了初一,應付完那些瑣碎的禮儀。整夜沒休息的崇禎一大早就帶著全家召集起朝中奸佞,跑到朱由驄的小院里開始控訴那個小胖子的惡行。
「俺不給面子?那是皇兄您先做事不地道!」皇后的到來直接拐跑了朱由驄身邊的兩個禍水,沒了幫手之下他也很難獨力應付這麼多人,只能選擇繼續胡攪蠻纏。
「照你這麼說,到還是為兄的不對了?」崇禎怒目橫對,指著朱由驄道:「從沒見過你這樣不知好歹的弟弟,不就是封個王嗎?這才多大點事啊,你至於大半夜地逃跑?也不怕兩位弟妹受了涼!」
「聖上英明!」受了委屈的福王也站了出來,先拍了崇禎一個馬屁,才訓斥起自己的寶貝兒子來。「驄兒。你這次太讓為父的失望了。就算你不想繼承王位,也該提前通知一聲,帶上全家一起跑才對……」
「咳咳!」這老胖子,還沒被收拾夠是吧?大家這次可是來六部會審的,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混話來?崇禎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福王的嘮叨。「韓愛卿,你身為驄弟之師。先給他講講這其中道理!」
「老臣遵旨!」拿出久違的戒尺,韓爌整理好朝服裝,搖頭晃腦地道:「聖人有雲……」
「停!停!停!」又來這套?朱由驄可不想大過年的還挨揍,在福王面前他還真不能拿韓爌這個老師怎麼樣。但他也的確不想聽這麼多人給他念叨子曰詩云,只能無奈地道:「要給俺封王可以,但你們得幫俺拿下兩個地方!若屆時朝廷和百姓還願意讓俺當什麼王爺。那俺絕不再推辭!」
「願為將軍效命!」在孫承宗的帶領下,所有武將集體離坐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禮。不就是兩個地方么?朱由驄制定的五年作戰計畫他們也都看了,那個大洋洲太遠得靠青島基地把新戰艦造好了才能去。但滅掉安南,收拾掉暹羅那還不就這死胖子一句話的事?
「主公放心,門下一定會加快進度,爭取在今年七月完成第一艘戰艦的測試工作!」墨武也站起了身,做出他的承諾。
「驄弟。你也看到了。我大明有這麼多良臣猛將在,你那個五年計畫要完成起來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崇禎仍不死心地勸道:「這早幾年晚幾年還不都一樣?還不如趁你現在有空,先試試做王爺的好處?若是覺得不好,為兄的到時候再給你換個名頭么!」
「五年計畫?」崇禎這昏君,還真當朱由驄是這麼就容易忽悠的?「這不過是臣弟為了佔領那兩個地方做的準備而已,您認為俺會滿足於這點小打小鬧?」
「將軍,這已經不小了!」這死胖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啊?安南和暹羅,再加上萬里之遙的那個什麼大洋洲。就已經快接近大明現在的疆域面積了,他還嫌不夠折騰的?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俺也就給你們透個底!但你們也要答應俺,在沒完成這兩件事以前,不能再給俺頭上亂扣帽子!」
「行!為兄的答應你,絕不干涉你的行動!」崇禎也很乾脆,他想知道這死胖子到底要折騰到什麼地步才肯收手。
「你們都下去吧!」這事可關係到大明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的國策制定。知道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揮退了廳中的下人,朱由驄走到門口喝道:「所有影衛聽令,最高戒備!在沒有得到俺的命令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十丈之內!」
崇禎放下了酒杯。一臉嚴肅地道:「驄弟,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扯下了掩蓋在那張巨型地圖上的帷幕,朱由驄卻並沒有直接做出回答,而是對著盧象升道:「建斗,你告訴俺這個地方叫什麼!」
「這……這不是蒙元時期的嶺北行省和欽察汗國嗎?」盧象升激動得雙眼圓瞪,拿著小棍子的手忍不住哆嗦。「拔都曾經在那裡建立了一個金帳汗國,難道將軍您想……」
「熊大人,你和那些西方盟友接觸得比較多,你來告訴俺這個地方他們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