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的煙花很漂亮,方圓數十里也是或明或暗地出征倭島以來收拾得最乾淨,甚至都沒法抓俘虜的地方,但朱由驄始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待攤開地圖細看才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難怪李自成打得這麼快呢,原來這傢伙只顧著撈銀子搶腦袋,居然一直都是在另一個時空的北緯三十六度線以南地區折騰。
就算趕進度也沒這麼糊弄人的吧?更何況這糊弄的還是從不肯吃虧的大明鎮國將軍呢?好在朱由驄手下現在兵多將廣,僅登陸倭寇本島的就有超過五十萬大軍,而對方的主力已經消耗殆盡。只要他一聲令下把這些兵痞給撒出去,就可以徹底完成凈化倭島的任務了。
可就在朱由驄召開軍事會議劃定各自打劫範圍的時候,那個沒撈到什麼好處卻又不甘寂寞的南居益跳了出來。這大明第三損人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江戶城裡的德川家光被轟得拼都拼不起來,唯一能繼承幕府將軍位置的德川忠長正和從京都抓來的蚱蜢一起在後隊中捏飯糰,大明軍隊現在是要和誰作戰?
比這個現實問題更嚴重的是,一旦把倭島上的殘餘勢力清理乾淨了,那大明是要還是不要這破地方?如果宣布倭島為大明領土,那就勢必要指派官員執行國內的政策,如此一來還怎麼在這裡肆無忌憚地挖銀子抓倭女?如果不佔,就必須給人家重新安個名正言順又特別聽話的老大在前面頂著,省得將來大家都以為這裡是無主之地跑來瞎胡鬧。雖然現在有兩個後備人選,但把這倆傢伙扶上位以後,大明軍隊又用什麼理由繼續留下來搞武器測試?
「姓南的,咱看你就是沒事找事!這倭島都被給老子給打下來了。還怕誰有那膽子來搶不成?誰要敢唧唧歪歪的,老子就帶著海外軍團去把他也給揍一頓!」李自成的話很實在,別說是正規軍了,就他手下這幾十萬兵匪那也是橫行霸道逮誰揍誰。指望著跑大明嘴邊來撈點什麼好處,那除非是活得不耐煩想被徹底滅族的笨蛋才能幹得出來。
「南大人。你多慮了。將軍可是說過的,只要咱大明看上了的那就是咱大明的,如果佔一個倭島就要花這麼多心思,那將來咱還怎麼去其他地方?」牛金星作為海外軍團的軍師成天想辦法決勝於沙場就夠累的了,他可不想再為每次的軍事行動安排善後措施。但比嘴皮子他肯定沒南居益厲害,乾脆就抬出了那個無恥的鎮國將軍。
「聚明兄此言在理。如今這周邊除了我大明的屬國。就是我們那票侵略成性的西方盟友。別說此次出兵我們理由充足,就算是無理取鬧人家也不會說什麼閑話。」就連陝西來的茅元儀也認為南居益是在杞人憂天,這本來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時代,那些遠涉重洋的西方強盜到哪都沒把自己當外人,搶資源抓奴隸的事可沒少干,滅掉一個國家對他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大明就在自己的周圍收拾點敵對勢力。他們還能指責什麼?而大明的屬國就不可能說什麼,畢竟有這麼個強大的宗主國在後面支持著,被欺負了也才有人幫忙出頭。
「婦人之見!」被人給數落了半天,南居益還能喝著茶慢悠悠地反駁道:「佔領一方土地容易,但要消滅上面的敵對勢力甚至將一個敵對民族給徹底滅掉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你們再翻翻史書,上至秦漢下至唐宋別說很少發生滅國這樣的事了,就算他們受到侵略奮起反擊也大多持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態度。把敵人給教育一番就草草收兵。若我大明突然改變態度,就不怕人家會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重新打開了一張粗糙的世界地圖,南居益接著道:「這是將軍上次從西方盟友那裡給拿回來的,你們看看這上面,人家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地胡鬧除了自身實力強大以外,還因為他們的敵人不能對其本土構成任何威脅。你們再看看我大明周圍,北有韃靼、瓦剌,西有月即別、天竺,南有安南、暹羅等諸小國,對著任何一方我大明即便不能輕鬆戰勝但也絕不會吃虧。可如果他們心生警惕聯合起來呢?」
「照你這麼說,俺以前做的那些工夫都白費了?」現在不僅是其他人,就連朱由驄也開始不滿了。為了征倭他可真沒少費精神,為這事他甚至還放過了入侵大明的雷約茲等人,結果還是個只能揍不能占?
「當然不是!」南居益看著那張鐵青的小肥臉就覺得頭皮發麻。趕緊解釋道:「這倭島只是我大明開始擴張的第一步,雖然我們為此戰披上了合法的外衣,但不管怎麼說人家最近幾年也還算是老實,沒象他們那樣瞎折騰。」指了指旁邊的多爾袞等人,又繼續道:「而且我大明的對外政策就算是要變,也得留點緩衝期讓周邊屬國適應吧?不然人家還不得說我們仗勢欺人不講道理……」
「你就趕緊說到底要咋做,俺還要抓緊時間分配任務呢!不然俺就去對外面的將士們說,你為了顏面阻止他們繼續發財!」安慰了一下欲哭無淚的多爾袞,朱由驄也快失去耐心了。
「首先,為了打擊海盜維護航行安全,防止已經倭島出現恐怖勢力威脅到我大明及周邊地區的安定團結,我軍必須把這裡出現的流寇給徹底剿滅乾淨!然後么,就像我們西方盟友做過的那樣,找那倆倒霉蛋租地盤!」已經得激怒過皇黨奸佞的南居益很清楚,這死胖子還真就敢那麼做,而他如果再得罪大明軍方的話那這天下就真找不到個藏身之所。「至於要租多大的地方,要租多長的時間還得將軍您說了算!」
這傢伙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禍害,居然連恐怖勢力都給說出來了,這應該就算是大明版的反恐戰爭了吧?還清剿流寇呢,那些土匪頭字可都在大帳里坐著橫眉冷對的。但朱由驄沒計較這個。嗜財如命的他更關心換了個字後他得付出什麼代價。「那咱得給他們多少銀子?」
「給啥銀子啊?」南居益被這個問題逗得快笑出聲,趕緊借著喝茶的機會定了定神道:「將軍您忘了,就現在關在後隊的那倆跟薩摩藩可還各欠著咱每月一百三十萬兩的軍費呢,您不會告訴屬下您打算給的租金會比這還多吧?」
朱由驄當然還沒傻到這種地步,尷尬地笑了笑。對著那群早就坐不住準備出門打劫的兵痞道:「反恐!租地!大家看看這理由咋樣?」
「將軍,這事還得您自個決定。反正咱就一粗人,來了這倭島要沒折騰夠那是說啥都不會走的。」李自成代表眾將領說出了心聲,好不容易才打下來的地盤哪是說放棄就放棄的。至於借口什麼的,那是這小妖怪跟南損人的事,他們只管打劫。
「那行。你們就自己把任務分配一下。」轉過頭,朱由驄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去把後隊那倆捏飯糰的帶過來,俺跟他們談租島的事!」
「老子還沒去過石見,就要從下關到這裡的地盤了……」
「放屁,你小子拉了那麼多腦袋來,從兄弟們手裡撈走多少銀子?還想再去石見跑一趟?」
「本軍長帶的是正規軍。這江戶以北的所有地區屬於我軍作戰範圍!」
「就你那點新兵蛋子?給你們個蝦夷地就不錯了,少在那裡癩蛤蟆打哈欠……」
當政仁跟德川忠長被押進中軍大帳的時候,看到了讓他們夢寐以求的畫面,入侵者的將領們打得那個狠啊,都快抄刀子了。
「咳!咳!」早就習慣自己手下這群兵痞作風的朱由驄沒有掩飾,他就是要讓這倆倒霉蛋知道,倭島已經在大明軍隊的控制範圍內。所謂的租借不過是要個名頭而已,答不答應都是這麼回事。「他們鬧他們的,俺給你們說點正事。」
「請將軍大人明示!」躲過一個飛來的茶杯,政仁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俺要找你們租地!」不知道為什麼朱由驄就是看倭寇不順眼,這說起話來也就少了很多外交辭令。
「納尼?」政仁原本以為不宣而戰搞偷襲是倭寇們的專利,卻沒想到大明國內還藏著個更無恥的胖子,開戰好幾個月佔了那麼大的地盤又消滅了幕府主力,居然才掏出張一年前的宣戰書?如今他突然提出這個要求,到底在葫蘆里賣的什麼葯?要地他不會動手去搶啊?
「不知道將軍要租哪裡?」德川忠長跟奧雷利奧等西方商人打過交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他至少知道在這世界上還有租界一說。
「整個倭島!」害怕別人不能正確理解,朱由驄繼續補充道:「說白了吧,就是你們這個國家。包括九州、四國、北邊的蝦夷地和俺現在呆的這破島外加周邊那些小零碎,俺全都要!」
「啊?」即便是閱人無數的德川忠長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傢伙,照這麼一說那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么?這死胖子還不如直接說要佔領整個倭國呢。至少還讓人覺得他比較誠懇點。租地?有他這麼租的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留給原主人?
「少在那裡裝腔作勢,給句痛快的租還是不租?」
「租!我們租!」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了,在李自成等一雙雙賊眼的關注下,政仁很清楚如果他不答應,那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反正自己就一傀儡,只要能保住命給誰做事不都一樣啊。
「敢問將軍您準備租多久?」德川忠長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