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熱血豪情 第六章 才女

「夏扶,太子丹身邊首席劍士,燕國人。其劍法剛猛、迅捷,至今未嘗一敗;而且勇力過人,曾經生撕虎豹,勇振數百里。近來為太子丹收於麾下!」

「宋意,齊人,在太子丹身邊地位僅次於夏扶。其人劍法飄忽、毒辣,年前來薊州時曾經連敗燕國著名劍士一十七人,名噪一時,後為太子丹所招攬!」

「秦舞陽,燕人,此人雖然新進太子丹門下,地位上升卻是極快,在太子丹諸衛中僅次於夏扶和宋意。而且此人極為奇怪:相傳他十三歲便殺人,捕者到而不走,只是以眼瞪著這些捕卒。最後竟然沒有人敢領先靠近他,讓他從容走入市集人叢中逃走。其人劍法不錯,並不弱於夏扶和宋意!」

齊虹看著手中的絹帛,將近兩日收集來的情報仔細地分析給扶蘇。其真不愧為前『秦風』左使,情報收集能力果然了得,而且分析整理得井井有條!

不一會兒,齊虹說罷,看了看扶蘇,有些憂慮道:「公子,這三人都不簡單啊,都可稱為名震一時的勇士。看來,要想除去太子丹得先過三人這一關啊!」

扶蘇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道:「夏扶、宋意、秦舞陽這三人雖然了得,但無心等人並不弱於他們。只是一旦動手,我方有所損傷再所難免,而且難以避過燕人耳目!看來,目下除去太子丹的計畫得放一放了!」

齊虹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現在太子丹大大加強了護衛,而且夏扶三人幾乎寸步不離,再想一擊即殺難於登天!」

扶蘇閉目想了想道:「也罷,就讓他再多活片刻。等到楚、韓等國特使到燕國再說吧!嗯,虹姐,最近還有什麼重要消息沒有?」

齊虹聞言露出一絲戲謔般的微笑,竟然別有一番風情,扶蘇愣了一愣道:「虹姐這麼開心,有何喜事?」

齊虹嬌笑道:「公子想必沒有想到:我們雖然行刺未成,但行蹤卻也沒有敗露。燕軍搜索多日、一無所獲之下,那太子丹竟然懷疑是燕相粟鼓下的手,聽說最近幾日和粟鼓鬧得很不愉快!」

扶蘇聞言也呆了一呆,展顏而笑道:「呵呵,竟有此事!內情如何?」

齊虹笑道:「太子丹多年質於我秦國,遠離燕國權力中心,所以在朝中並沒有太多勢力。而粟鼓一家在燕國數代經營,位高而權重,加上其甚會討燕王歡心,所以在朝中是熾手之可熱!太子丹回國後,不甘心毫無作為,便以太子之尊和粟鼓奪權。燕王畢竟是太子丹親父,雖寵粟鼓,但也將粟鼓部分權力授於了太子丹,所以粟鼓對太子丹是十分的不滿,二人明暗裡常有衝突!再加上我們此次行刺策劃得十分詭秘突然,那太子丹一無所獲之下竟然懷疑是粟鼓所為!」

扶蘇聞言好笑道:「太好了。太子和丞相不和,燕國必亂。這對我秦國可是好事啊!沒想到此次行刺雖然失敗,卻也錯有錯著!」心裡不禁好過了許多。

齊虹見狀,嘴角微微一笑,忽地又道:「公子,我雖然不知道公子是動用何方力量進行此次行刺的,又如何避過燕人搜查,但是為免意外,公子還須通知他們最近一段時間裡千萬注意隱蔽,我估計太子丹是不會善罷干休的,城內必然或明或暗還布有大量密探!」

扶蘇心中一懍,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握住齊虹的玉手,微笑道:「有虹姐在,讓扶蘇省了很多力氣。真讓扶蘇不知道說什麼感謝的話!」

齊虹面色一紅,輕輕地依偎在扶蘇的肩頭,柔聲道:「這是臣妾心甘情願的!為了公子,臣妾願意赴湯蹈火,何況這些小事!」

扶蘇心中一盪,見到齊虹溫情可人、風情萬種的模樣,不禁有些慾火中燒,輕輕地低下頭,一頭便吻在那誘人的櫻唇上!那醉人的感覺讓扶蘇腦袋裡猛然一震,頓時迷醉其中!

齊虹初時一驚,嗚咽了兩聲,但很快便放棄了抵抗,雙手也摟住扶蘇的後背,沉浸在愛情的滋潤中。

一個正常的女人被他並不討厭的男人吻住,反應是可以想像的!

正當扶蘇、齊虹二人吻得激情澎湃時,忽然間「咚咚咚」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扶蘇慾火頓熄,怒火上涌,抬頭沉聲道:「誰?」

「是我,無心!」門外的人好像被扶蘇的態度嚇了一跳,聲音有些猶豫!

扶蘇看了看懷中嬌羞滿面、嫵媚動人的齊虹,雖有些戀戀不捨,但還是迅速平靜了一下心情,問道:「什麼事?」

「太子丹有使者來,請公子晚上前往城中聽雨軒赴宴!聽說城中不少重臣名士都去了!」

「噢,知道了。你回告使者,晚上我一定到!」

「是,公子!」一陣腳步聲去了。

齊虹從扶蘇懷中坐起,低頭輕聲道:「公子,時間不早了,既然要去赴宴,你還是快準備準備吧!」

「嗯,你來幫我吧!」扶蘇有些戀戀不捨!

齊虹臉色紅了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

一條清澈的小溪靜靜地流過,河岸邊綠草紅花,彩蝶飛舞,顯得生機盈然。

河岸北邊,一排高大的楊柳綠意盈然地在微風中輕柔地舞動著萬千的枝條,幾隻美麗的鳥兒在枝頭間歡快地跳躍著、歌唱著,到處是一片夏的氣息!

一座精巧雅緻的石橋從小溪上飛架而過,直通綠柳掩映下的一處大宅。大宅的門楣上,一塊古色古香的紅色匾額上三個古篆字:「聽雨軒」赫赫在目!

扶蘇帶著無心、無虛二人,騎馬來到宅前,正在打量這所宅院時,忽然間,便聽身後有人招呼道:「趙蘇賢弟!」

扶蘇回頭一看,卻是荊軻、高漸離二人,不禁笑道:「原來是兩位兄長!小弟也是剛到,見景色優美,正在觀賞,尚未入內!咦,怎麼未見屠狗兄?」

高漸離聞言詫異道:「咦,怎麼,賢弟不知道!?」扶蘇愣了一愣道:「知道什麼?」

荊軻笑道:「昨日魏國著名才女『笑春風』抵達燕國,風華之絕代令燕國為之轟動。今日此次宴會便是才女宴請燕國上下名流的!屠狗兄不好女色,所以託辭未來,我二人皆是浪子,久幕才女大名,這才巴巴的跑了來!」

扶蘇這兩日都忙著收集情報、對付太子丹了,哪知道這種風流韻事,只得裝糊塗道:「噢,是嗎!這兩日身體略有不適,在院中小憩,倒不知此事!」

高漸離笑道:「此次笑才女宴請的都是燕國名流,我們幾人能夠受邀,完全是太子殿下的厚愛,倒真的要謝謝殿下了!」

扶蘇心中暗道:看來太子丹倒是挺執著的,還是沒有放棄對我們的拉攏。笑笑道:「高兄風華絕代、築藝天下無雙,說不定能贏得美人青睞,抱美而歸噢!」

高漸離面色一紅,笑了笑道:「賢弟取笑了,我哪有這等福氣。快進去吧,宴會快要開始了!」

幾人便邊說邊笑著入內了。

古老的大院中,碧草紅花、假山怪石、飛瀑千旬,景色十分優美。

待三人在侍從的引領下來到舉辦宴會的大殿時,殿內已經到了不少人。

尚未等三人細看,席中右邊首位端坐的太子丹起身招呼道:「趙卿、荊卿、高卿,你們來遲了!快來這邊坐!」扶蘇抬眼看處,夏扶、宋意、秦舞陽三人正侍立於後,眼神出不由迅速閃過一片殺機!

殿中有不少人見太子丹對扶蘇等如此禮遇,心中吃驚,紛紛交頭接耳打聽這三人是誰。有認識的告訴三人,眾人方才釋然,但神色間卻隱有一種嘲諷的意思,顯然這些燕國的高官顯貴們對荊軻等這種市井遊俠頗為不屑。不過扶蘇好歹算是趙國貴族,眾人的眼神還算客氣一些!

一般來說,君主宴請臣子,人少時是一人一席,人多時是多人一席,而貴族請客正常則是二人一席,人多時也是多人一席。

這次宴請是以人數眾多,採取的是多人一席,而太子丹身邊現在空空如也,顯然是在等扶蘇三人。

三人一時十分感動,如此禮遇,真是世之罕見。這太子丹不算其才學如何,光憑這禮賢下士的態度就可算是一時豪傑!

扶蘇三人坐下後,謝太子丹道:「太子殿下盛情,真讓我等難以為報!」

太子丹笑道:「我等意氣相投,視諸卿為摯友,要談『謝』字卻顯得生疏了!」

扶蘇愣了一愣,笑道:「那趙蘇便不和太子殿下客氣了!」

太子丹展顏而笑道:「正該如此!」忽地,壓低了聲音道:「今日來的人你們都認識嗎?」

扶蘇三人轉頭看看,除了田光、鞠武、黃武三人外,大部都為不識。不由得搖頭道:「多不相識!」太子丹笑了笑,便給諸人介紹起來。

原來席中頗有幾位各國政壇重量級人物:左首第一位者白面長須,身材修長,年約四旬左右,眼睛中精光閃動,頗有幾分威嚴。這便是燕國權相粟鼓。

另有一人紅面長須,身材高大,大約三旬左右,目光中頗有幾分英武之氣,據太子丹介紹,這人便是舊韓密使韓林,其父韓闖曾是韓國有數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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