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發揮每個人作用的「人的組織」

第二章發揮每個人作用的「人的組織」

一個人豁出性命可以戰勝萬人

——"輝煌於加拿大史冊上的英雄"賽柯德夫人

"一個人豁出性命可以戰勝萬人"——這是我喜愛的一句名言。同時這也是我的真實感受。事情不問大小,在勝利與凱歌的背後,一定會有一個"豁出性命的人"。和這樣的人會面,除了使我深受感動,同時也令我十分高興。

所謂這樣的"一個人",並不是什麼著名人物。豈只如此,在縱觀歷史的進程時,每當大的時代變革,總會有許多無名的庶民、民眾,進行獻身的戰鬥。所謂"歷史"往往忽視這點,往往成為"英雄史",相反,我認為創造歷史的,毋寧應該說是民眾的力量。

婁拉·賽柯德——後來被作為拯救加拿大危機的勇敢女性的她,也是這類無名庶民的一員。一九八一年六月,我訪問了加拿大的多倫多,拜訪了位於五大湖之一的安大略湖畔她的家。在周圍為巨大的柳樹、杉樹及花草所環繞當中,有一座足以聯想起賽柯德夫人一生的瀟洒的小樓。

一八一三年夏天,加拿大(英)軍與美軍展開了殊死的戰鬥。賽柯德夫人居住的科因斯頓也是激戰地之一。她的丈夫已負重傷,她的房屋也做了美軍的屯駐地。

在這樣情況下,一天,她在窗前偶然聽到美軍的軍事機密。當她了解到情況的緊急,顧不得重傷的丈夫,單身向遠離三十公里外的加拿大軍的駐地奔去。為了躲避遭受狙擊的危險,她必須繞道而行。而且那是一條不成路的路,她在叢林中一邊分開草木一邊前進。衣服扯破,手足傷痕纍纍,疲勞、困憊,即使這樣,她還是一步一步地向前奔跑。她的這一豁出性命的穿越敵陣的行動,終於取得成功。為此,加軍向美軍發動了奇襲,取得了歷史上輝煌的勝利。

一女性所具有的這種堅毅性,推動了歷史。而且據說在樹立了這一功勛以後,她也毫不自傲,當戰爭中致殘的丈夫去世以後,她仍然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和社會上的驚濤駭浪繼續進行搏鬥。功成而仍在無名的道路上前進,她的形象比起她的功績來,還要崇高得多。她居住過的那座瀟洒的白色小樓所散發出的氛圍,正是她那高貴的人生的有力象徵。

"一個人"的存在,該多麼偉大!任何偉大的事業,都不是可以依靠別人來完成的。更何況那種認為只有人多勢眾才能成功的說法,只能是廉價的、是傲慢的。

那種缺少"豁出性命的個人"的團體,即使表面看去,一時有所擴大和發展,到頭來還會走上衰頹之路。只有不斷一個人、一個人地培育出嚴肅認真的個人,才能由一個中核,構成粗大的車軸,不斷擴展,形成二波、三波乃至萬波。

領導者的責任

——拉·康帕尼亞教會的大火

關於"領導者的責任"問題,有一樁發人深省的事件。距今約一百二十年前,南美智利的教會曾發生一起巨大慘劇。我覺得,令人悲痛的這一事件,包括"錯誤思想、錯誤宗教的可怕性質"和"尊重人的信念"等等問題,給人留下了許多教訓。

一八六三年南美智利首都聖地亞哥的拉·康帕尼亞教堂失火,發生了一夜之間燒死兩千多名年輕婦女的慘劇。這一慘劇,詳細地記載在第二年的《英國年鑒》(An-nualRegisAter,1864)上。

根據這一記錄——

在十九世紀建造的這座拉·康帕尼亞教會,從十二月八日傍晚起舉行盛大的宗教儀式。到場的人超過了三千人,其中大半都是屬於聖地亞哥上流階層年輕貌美的婦女。這次的儀式是為慶祝"聖母瑪利亞無原罪懷胎"的教義而舉行的。這天是長達一個月慶典的最後一天。

管弦樂隊、合唱隊、馥郁的香料、豪華的裝飾等等,據說這歷時一個月的祝典,極盡奢華之能事。但是拉·康帕利亞教會的、名叫烏格魯蒂的祭司,還不以此為滿足。他宣稱如果將供品和一封信合在一起交給教會保管,那麼就可能和聖母瑪利亞溝通。他想出了一個"通往天國郵局"的主意向信徒們散布。同時還開始發行了宗教性的"彩票"。這些做法,從天主教的教義說來,也顯然是越軌的,不能不說它是與信仰者毫不相稱的、追逐名利、走上墮落的一種行為。祭司烏格魯蒂,顯然希望誇耀這次祝典的裝飾遠勝過羅馬的有名教會。為了籌措所花費的巨款,他甚至出售昂貴的入場指定券。

教會內絢爛豪華的帷幕從高高的圓天井一直垂到地面上,祭壇的四周排列了兩千隻蠟燭。

但是,除了這種豪華陳設,對於安全的考慮卻未做任何準備。

發生悲劇的十二月八日午後六點四十五分,教會內已經超滿員。儘管如此,想要入內的群眾,還擁在門口。在這種情況下,彌撒開始了。莊重的風琴聲,飄浮著香料的溫馨氣味,整個會堂內為莊嚴的氣氛所籠罩,侍祭的人們登上祭壇,兩千隻蠟燭挨次地點著了。

就在這時,一名侍祭疏忽大意,點火的手沒有把握好,將身旁的布幔燃著了。火焰眼看著增大起來,順著布幔移向天井上的薄絹,也引著了懸掛著的數千盞石蠟油燈,爆出的雨點一般的火花,濺落到淑女們的身上。火勢熊熊,發出可怕的聲響,整個教會回蕩著刺耳的悲鳴聲。

不過,據說起火後的最初一分鐘,人們都絲毫未動。上述《英國年鑒》寫道:

"群眾顯然是在期待著富於慈悲的神能熄滅這場大火。"

一般的說,信徒往往會抱有這種感情。不過,一個真正的信仰者對現實發生的事件,一味被動,不講求相應的辦法,決非應採取的態度。毋寧說,正因為有信仰,就更應當講求仔細的對策。而且即使面臨危難的時候,也要設法克服這種危難,開闢出一條希望之路,積極地想辦法和危難進行搏鬥。

只有這種向前看的態度才是真正信仰者應該採取的。

拉·康帕尼亞教會可以說事先完全沒有考慮人們的生命安全。這樣說的根據可舉出如下幾點:(一)教會建成後已過了大約一百五十年,而且屋頂是木造的,極易引火。(二)出入口非常之少,不但少,而且都被裝飾的幔帳遮蔽住。(三)售出了超過定員的入場券,進不到裡邊去的人佔據了出入口,妨礙了避難。

不但如此,一些男人為了救出自己的妻子或女兒,擁到門前,將向外逃跑的婦女推回火中,成堆地跌倒,堵塞了整個出口。

也就是說,這次慘劇完全是人為的災難,是"疏忽"、"託大"和"不按常規"造成的。

對點燃蠟燭的疏忽,建築物在避難上結構的缺陷,過多的入場者,沒有進行早期滅火及沒有適當地引導人們避難。令人感到這一巨大悲劇完全被置於束手不管的狀態之下。

在當前,也出現過飛機、船舶的巨大事故或慘劇,追究起這些事故的原因,幾乎可以說,一律都存在著暗中的疏忽或大意。從這種意義說,不能不斷定由人災造成的慘劇是太多了。

"小事就是大事"。一個領導者必須深刻洞察災難經常是由疏忽大意引起的這一事實。必須以最大的責任心和細緻的考慮,日日夜夜為此操勞,這才配稱為領導者。他必須是個防患於未然的人,在責任心的支配下,一旦覺察危險,立即採取措施以防患於未然。

可是,拉·康帕尼亞教會的這場火災,祭司烏格魯蒂等人的舉動是完全相反的。這不單只是他們事前毫未考慮過安全,而且他們在大火起來時偷偷地從"聖器保管室"的後門逃走了。而且從那以後慝跡潛蹤,誰也不知道他們後來的動靜。同時,擺放在祭壇上的貴重傢具類,卻由侍祭們搬運了出去,這種人該是多麼卑鄙可恥啊。

信徒們失去了他可依靠的中心,只能混亂一團。

即使事故已然發生,如果立刻發出冷靜的判斷與正確的指示,也會防止這場大慘劇的發生。比如一方面發出明確的指示,立刻進行滅火,指引群眾順序地安靜地從出口向外避難等等,同時鼓勵大家沉著行動等等,這類可能做的事多得很。放棄這種責任,其罪行是極大的。太無慈悲了,太殘酷了。

本來聖職者是以救濟人們為天職的,是首先應該救助人命的。對於他們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醜惡行為,民眾發出了激烈譴責的聲音:"為什麼不在搬運傢具之前,首先去救助貴重的人命呢?"這種憤怒是理所當然的。由於民眾這種憤怒,智利總統終於發出了廢止教會的命令。

再也沒有比民眾的憤怒力量更強大的了。它推動了當時的權力者,使時代與社會走向進步。重要的是,青年們必須具有與卑劣的領導者進行戰鬥的"霸氣"。對於社會的邪惡,如果只是背後不平不滿,那不能不說是過於落後的、宛如處於封建社會中的態度。青年應該作為民眾的先驅,勇敢地站出來抗爭。

這次事件僅僅在一個小時之內,聖地亞哥的"花"與"美"、青春與驕傲的象徵,就化為一片烏有。它嚴峻地說明了"領導者的責任"多麼重大。

可以說是否具備領袖的資格,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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