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生,我們的青春,像一首首不為人知的歌曲,你不知道會停在哪裡,它一直在走,一直在奔跑,何時停留,何時歸家都無處知曉。過多的經歷之後,明白生活的難處,也愈發變得堅強勇敢,以往的年少輕狂讓人情非得已。
趁著一股勁兒,我想去走一走。還有一些熱血的夢想,我想去試一試。每天都在思考著怎樣過得更快樂些,怎樣過得更充實些。看著那些在為自己找借口而與他人爭吵不休的人,看著那些每天起早貪黑掙血汗錢的人,再看看自己,似乎過得很簡單,也很平靜。不為誰所動,也不為誰多停留片刻。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絕情冷漠之人,而如今回首望向自己所走過的漫漫長路,些許脾氣也被歲月慢慢磨平了稜角。
那天,大山對我說一起去北漂吧,我驚訝於她突如其來的邀請,也為這話感到了一絲興奮。「去北京做什麼?」我問大山。大山說:「什麼都可以做啊,你可以繼續做你的文字工作,我從事我的攝影行業。」面對大山如此淡定的回答,我竟無言以對。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大山高興的笑臉和憧憬著去北漂的興奮神情。我是一個較為保守的人,一下子還未消化這些事兒,大山就打來了一通電話。「房子,趕快決定啊,我都在看機票了,最近的機票便宜得很,要去咱們得趕緊計畫計畫。」大山扯著嗓門在電話那頭喊,我似乎能感覺到她已經手舞足蹈了。「我考慮考慮,畢竟咱倆人生地不熟的,去了那邊也沒有個照應。」我還是選擇最妥善的處理方式,不過大山聽後有些失望,落寞地掛斷了電話。
無疑,那晚我失眠了。明知道時間不會因為我而停留一分一秒,此時此刻卻還在奢望奇蹟出現。塞著耳機,一直聽歌,卻再也無法睡著。明明自己心裡也非常想去看一看闖一闖,卻還是備感猶豫,無法決斷。從小在南方長大,好像有些厭倦了,想去不一樣的城市感受下人情世故,也想去賭一把自己的人生夢想。起身打開電腦,看了看北京的工作和房子。當時讓我驚訝的是,北京的房租簡直是高得嚇人。簡單的一套兩室一個月的房租居然要將近5000元,而且房間小得可憐。回頭想想,畢竟是帝都,也有這個地區因素,當時,簡直嚇尿。工資不高開銷非常大,這一去似乎是個坑。那天晚上不知道看到了凌晨幾點,總感覺天已經亮了才睡去。這幾天上班一直心不在焉,心裡一直擱著這事兒,晚上大山約我吃飯,我預感她一定是為了催我去北京這事兒。晚上7點過後,我們約在萬達見面,然後去吃了火鍋。飯桌上,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山隻字未提北漂的事情,如同往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這倒讓我有點按捺不住了。看來大山這招欲擒故縱果然奏效了,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大山,去北京的事情你定下來了沒?」大山還是非常淡定,慢吞吞地說:「這不等你答覆嘛,你沒個決定我一個人也不好意思丟下你就走。」噗,這傢伙差不多也要憋出內傷,「別瞎扯了,你要是真捨不得我那我求之不得了,不過咱倆能行不,就這麼走?」大山推了推她那扮酷神鏡,說:「咳咳,這事兒我覺著年輕人嘛別磨磨唧唧,去了萬一發展好了呢,不好大不了咱們捲鋪蓋回家。」大山倒是非常想得開,心態好得一塌糊塗。我喝了一大口白開水,清了清嗓子說:「大山,那咱們下個月走。」大山吃著牛肉丸子,聽了之後人整個兒跳起來,抱住我興奮地親我的臉。四周突然飄過來許多眼神,這立刻讓我和大山面紅耳赤,立馬埋單走人。我倆順道逛了逛商場,想著要去北京了,得買身美美的衣服臭美臭美。那個月夠我忙活的了,辭職的事情,家人朋友都紛紛問我到底是什麼原因。我統一回覆:去北京培訓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想試試看。可能大家都覺得現在安穩的工作也是不錯的,都覺得挺可惜的。我和大山心裡打著小算盤,瞞天過海地就這麼去了北京。
第一天到北京,我和大山簡直興奮得說不出話來。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家鄉到外邊來,而且這次是要在這邊長久地待下去就覺得不可思議。我們倆在租的小房子里收拾行李,時不時地大山會在隔壁房間吆喝一聲,我也覺得十分痛快。第一天來北京,我倆在出租屋裡喝高了。北京的生活節奏非常快,對於過慣了慢節奏生活的我來說,剛開始還有點水土不服,一下子沒有適應過來,沒多久倒也喜歡上了這座城市。我們找到了各自的工作,那一晚我們為了慶祝,買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坐在客廳看電視,竟然聊了一個通宵,順便我倆又去樓下吃了個早點,這生活讓我懷念至今。有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夠促膝長談,無疑是我最喜歡的生活方式。沒多久,大山談了個老外男友,然後就搬出去了。當時也算是工作穩定了,大山說這邊房租她會繼續交,讓我不用急著搬家,她怕我一個人承受太多壓力,就給我一個這樣的承諾。當時我也覺得很好,畢竟有了男朋友會有些許的不方便,她搬出去偶爾還會過來我這裡住,周末的時候她偶爾還是會過來和我聊天,陪我喝酒,然後一聊又是一個通宵,順便去樓下吃早點。
我們聊天的話題越來越少,我能理解畢竟分開了,很多生活中的事情很難接軌,也很難再湊在一起瞎扯。不過感情還是沒有生分,這是最幸運也是讓我最安慰的事。大山和她的老外男朋友看來過得不錯,經常能夠看到她在朋友圈裡秀恩愛,發很多生活照,能夠看到她過得開心,我也開心。大山一直勸我別太辛苦,也讓我找個男朋友,還給我介紹過幾個條件不錯的人,讓我試著接觸看看,沒準兒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這話我倒是沒放在心上,總覺得自己並不孤單,一個人生活也不錯,樂得自由清閑。
過了很久大山給我打來一通電話:「房子,年底要回德國去,到時候我要一起過去,今年過年不能一起過了。」「嗯,沒事兒,我可以回老家,也好久沒有回家過年了,你在那邊玩得開心點。」掛斷電話,莫名傷感。一眨眼,我們在北京已經待了快三年了,她和她的老外男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讓我非常羨慕。偶爾的小吵小鬧,她會跟我發發牢騷,但是言語神情中,總能透露一些幸福感。今年,是我最忙的一年,原本打算大山去德國了,我回家過年也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礙於工作忙碌,又得請假提前回去看一看了。買了周五晚上的機票,打算回家住幾天,過個早年。不知道帶什麼禮物回去,就也沒有準備,想著隨便買點年貨到時候寄到家裡就行。下了班,就趕著飛機回家,這心情和當初來北京的時候一個樣,又激動又興奮,好久沒有看到家裡人,心裡總是挂念著,每次都是因為一句工作忙推掉了所有見面的機會。大多時候,是自己沒有更好的樣子出現,就不願回去。現在在北京站穩了腳跟,覺得回家並不會丟大人的臉,心裡非常輕鬆。下了飛機,打了車回家,距離越近,心裡越是緊張。還沒有打電話跟家裡人說要回去,到時候一下子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定會把他們嚇壞。滿懷情緒地到了家門口,就興沖沖地進了門。第一個看到我的是奶奶,她看到我突然僵住了,什麼話也沒說,拉過我抱著我。我也抱著她,奶奶的白頭髮又多了不少。老爸說:「怎麼這個時候回來?行李給我,讓奶奶做點吃的,先休息會兒。」爺爺坐在一邊,抽著煙不說話,聽奶奶說每年過年我要是沒回來,爺爺總是拿著我小時候的相冊本一張一張地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
奶奶給我做了好吃的,飯桌上我一個人夾著菜吃著飯,心裡暖暖的。想著以後不管再怎麼忙,也要回家看看。吃了晚飯,奶奶一直拉著我叨叨嘮嘮的,心想著這麼多年她一定非常記掛我。意外地發現客廳桌子上有好多的《北京晚報》,讓我著實難過了一會兒,又感動了好久,也內疚了很久。以前不懂得什麼是「每逢佳節倍思親」深奧的含義,其實心裡有你的人會用自己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想方設法思念你,到那時候你就會明白家人的溫暖,也會懂得什麼是從心裡暖上眼的情感。「囡囡,在外頭要照顧好自己,今天回來能不能多住幾天?」奶奶一直習慣喊我囡囡,長這麼大了,我也不覺得害臊,倒是非常喜歡。我心裡想著工作的事情能放一放就先放一放,能夠請多一點的假期就在家多陪陪老人家們。第一次出去大城市,他們都不曾為難過我,也不曾阻止過我,只希望對我有幫助的都是支持,我這次為了能多在家陪他們請幾天假也算不了什麼。
第二天,奶奶就帶我出去串門兒見三大姑八大姨。這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奶奶經常沒事兒就拉著我去這家玩那家看的,鄉下地方這點風俗倒是很棒,大傢伙都是十分熱情,其樂融融。在北京待久了,總覺得鄰居什麼的都是神秘人物,住了三年的地方,我連隔壁住的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樓上樓下了。下午,奶奶帶我去逛了菜場,好多陌生而熟悉的臉孔。菜場里的大媽大叔都喊著:「這是你家孫女兒嗎?」奶奶把我的手拉得緊緊的,開心地一一回應他們:「是啊,我孫女,長大了,現在也是個大孩子大閨女了。」老人家們總是很容易滿足,我心裡想。晚上,奶奶打了電話給姑姑大伯們讓他們來家裡吃晚飯,為了提前過個早年來看看我。雖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