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人人生來就是明星,但每個人的潛能、新生見解和未來經歷的組合也會有各自的獨特之處。即使是DNA相同的雙胞胎,生命潛能也不同。
當一個人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那套天賦,他們就會綻放光芒,因為沒有人能做到他們所做的事。他們無可比擬,這也是我們欣賞他們的原因。事實上,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明星」。這並不意味著人人都會在百老匯上唱歌、在奧運會上比賽或贏得諾貝爾獎。這些僅僅是成為明星的三個俗套途徑,且由於經過精心設計,這些特別的機會很有限。但我們錯以為這是所有人成功之路。事實上,這些卓越才能和明星地位是牢籠,別人出類拔萃的歷程是你的束縛。名人們激勵了大批人試圖複製他們的成功之路。他們的追隨者試圖在別人的電影里成為明星。毫無意外,他們通常都失敗了。
讀過一千本傳記你會了解,大多數人要花上大半輩子的時間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電影。活在別人的電影里很容易,尤其當別人的電影十分精彩時。但做你自己是樂趣無窮的。成功的人非常有吸引力,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一種獨特的方式來做自己。為什麼不走捷徑而去模仿那些生活精彩的人呢?與此同時,你自己的人生電影卻止步不前。如果被模仿的人非常令人欽佩和偉大,那麼真正可怕的誘惑就到來了。這些崇拜模仿者身上雄心和不誠實的必然碰撞是很可悲的。當你成為自己電影中的明星時,你就不同於他人。
雖然成為自己電影中的明星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簡單則表示你走在了正確的人生道路上。但是,尋找到自己的人生電影是極其艱巨的工作,無法一個人獨自完成。很少有人能在沒有別人的反饋和外部觀點的情況下——包括朋友和敵人,切實評估和培育他們的才華。從實際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他人的作用。但是,如果太注重別人的看法,你就會被別人的人生拉著跑,他們當然很樂意讓你來飾演他們電影的配角。
尋找自己的電影還有另一個障礙。有時候,我們的天賦與我們身邊的人很接近,比如父母和兄弟姐妹。這需要偉大的洞察力來察覺自己的獨立性。我們真的擁有在我們父親或母親身上所看到的特質嗎?我們要對這些察覺到的特質進行測試、嘗試、研究和實驗,看它是否確實屬於我們。這種測試被稱為生活。
但找尋我們自己的電影的真正障礙是,我們只能通過創造它來找到它。我們的電影並不是已經存在,藏在某個地方等我們去打開。我們必須創造自己主演的電影,它是我們編寫的!最困難之處是,我們必須在知道我們的故事如何結束之前寫好劇本。更糟糕的是,我們的人生影片中所有的配角,在自己電影中都是主演(或應該是主演)!因此,情況很快就變得非常複雜了。我的生活是你的舞台布景,隨著我慢慢成長,我又重新安排你電影中的道具。難怪保持自己的角色是如此困難。但這種重要的相互依存關係是一件好事。這生命的交集正是我們發現自己的最佳台詞、自己的角色和故事的地方。
那些我們用一生開發的特定天賦並非與生俱來。它們不像蛋白質由DNA決定。它們不是固定不變的。當然,我們生來具有有限的和不同的能力。我們一開始就不同。有些人的開頭比其他人更容易。出生的時間地點和父母這些既定事實,對你的生活有著重大影響。
然而,這些與生俱來的屬性不包含我們的命運。我們的特質並不完全是在我們出生時形成的。我們培養它們,或成長為那樣的人。它們源於我們的創造天性。它們來自於我們,就像故事來源於我們一樣。事實上,我們的生活就是我們為了找出我們是誰而對自己講的故事。隨著我們編寫自己的故事,在應對別人上演的變化背景時,我們有機會為自己的角色、新想法以及新能力創造新的回應。許多具體的例子都揭示了這一創造性力量。例如,在1954年羅傑·班尼斯特(Roger Bannister)打破了4分鐘一英里的記錄,這個英勇的成就改變了運動發展潛力的格局,使成千上萬在他後面的賽跑者,發現了能夠完成以前所不可想像的事情的能力。畢加索對立體主義的見解,開闢了一個在以前不可見的巨大藝術天賦領域。(不會畫畫也能成為藝術家!)像愛因斯坦這樣的天才的想像力,釋放了人類以前無法想像的能力,比如說多維空間或相對論。合適的朋友也能同樣伸展我們的能力。其實,一個人的想像力可以改變另一個人的內部潛力。(反之亦然:一個人的邪惡能破壞另一個人的潛力。)
生活總有一個奇怪的矛盾。為了達到我們最終的潛力,我們的生活必須走到終點,但生活的軌跡會改變一切,包括潛力。這種循環的本質令人不安,但這恰恰是我們熱愛生活的原因。如果生活缺乏這種動態的循環,它就只是一種模擬、一個單調的理論、一部能猜到結局的索然無味的電影。正是有了這一本質,生活才充滿了驚喜——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書寫著自己。
我們能製造驚奇,無論是作為個體還是集體。歸根結底,我們在社會上為他人創造的可能性會繼續開拓其他的可能性。我們通常不這樣看待機會,但這些可能性被稱作「技術」振弦技術發掘了(創造了)小提琴演奏家的潛力。油畫顏料和帆布技術釋放了幾百年來畫家的天賦。膠片技術成就了電影人才。寫作這種軟技術,或者數學和法律制定,擴大了我們創造和做有用之事的潛力。我們作為集體——朋友、家庭、宗族、民族和社會,在讓每個人都成為明星方面起著直接作用:最大限度地發揮其獨特的貢獻。
但是,如果我們不能為他人擴大可能性,而是削弱它們,那將是一種罪過。為他人擴大創造力的範圍是一種義務。你能想像如果巴赫在鋼琴技術發明之前出生,我們的世界將是多麼不幸嗎?或者梵高在我們發明油畫顏料之前來到這個世界?再或者希區柯克出生之前還沒有人發明膠片技術?然而,今天的兒童(包括我的孩子)的潛力都可能受阻。因為能讓他們施展才華的理想技術還尚未發明。也許要在某個小設備出現之後,我們這個時代的莎士比亞才能創造他們的傑作。如果沒有這些製造的可能性,他(她)就會受到阻礙,由此人類所有的創造力就會減少。因此,我們有道義責任提高技術。當我們擴展了技術的種類和影響範圍,我們就增加了選擇。當我們擴大了可能性,我們也為每個人成為明星打開了機會之門。
2007年1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