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一大早散步到附近的屋菜市場,為母親買一個粽子當早餐。家母的生活習慣也甚奇特,早上愛吃米飯多過食粥。
「粽子的糯米那麼難消化!不可多吃,不可多吃!」看到的朋友多數那麼勸我,像見了極嚴重的犯罪行為。我總是笑嘻嘻地不理別人管閑事,已經九十歲的老人家,喜歡什麼就應該吃什麼。見家母一口口地細嚼,是莫大的享受。再送幾口白蘭地,味道更佳。每次與老人家見面,發現身體越來越健康,皮膚光亮,是長期吃燕窩的關係吧。弟弟一家人照顧家母,但各有工作事忙,現在吃燕窩全靠我的誼兄黃漢民處理,每次燉了,早一天放入雪櫃,翌日由傭人溫熱,清早六點鐘就進食,多年不變。每天,弟弟帶傭人一起,讓家母坐上輪椅,推到屋前的加東公園,將輪椅停在一邊,扶家母起身散步。我回家時就參加此項活動,見家母走得一點也不喘氣,老懷歡慰,不時問道:「累嗎?累嗎?」「不累,不累。」家母回答,中氣很足。在公園做運動的人也不少,有一團學太極劍,還有些打外丹功。路過的有洋人、馬來人和印度人,都互相用英語打招呼,來一聲「骨特摸靈」(Good M)。家佣外勞沒什麼教養,不瞅不睬,拉主人的小狗,坐在長椅上,蹺起二郎腿。也不能責怪他們,懂禮貌的話,就不必老遠地跑到海外打工了。公園種的一排排叫「水梅」的叢樹,開白色小花,五元錢硬幣般大,已開得多了,發出濃郁的香味誘人。雖然會被罰款,但也不理三七二十一,摘下一撮,放在母親懷,繼續推輪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