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當愛情都已白髮蒼蒼 在最初和最後的雨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形成這樣一個習慣,每逢寂冷的雨夜,我便會長時間地清醒,不做任何思考,能幹坐很久。長久以來,我疲於說話。貓窩在床上不理會我,靜靜睡自己的覺。我看著它毛茸茸的腦袋,想摸摸它,但我怕它會嚇醒,跳起來反咬我一口。

我養的貓CC是很兇悍的貓,沒良心的貓,除了吃零食的時候喵嗚地黏著你,其他任何時候都躲在門後觀察你,時不時在你經過時彈跳起來嚇你。因為幼時的流浪,導致它沒有安全感,即使你把它捧在手心寵愛,它依舊一副特立獨行的驕傲模樣。

我很愛它。曾有人說它像我,不管給多少寵愛,都像一個白眼狼,說翻臉就翻臉。

我對錢財、權勢、自由毫不貪婪,可是我貪戀寵愛。

父親曾說我性情喜怒無常,認識的人大多數也對我有過這樣那樣的評價。我對愛的控制常常帶著凜冽的決絕。

我愛吃一樣食物,必會一天三餐擺在餐桌上。不足數月,厭倦,嘗一口都是逼迫。

我愛淘寶,把興趣愛好的時間全部投入進去。寥寥一年,厭倦,看到阿里旺旺都嫌煩瑣,卸載。

我愛美衣,每月成千上萬投入到身無分文,終有一天,厭倦,帶回家標籤未拆便懨懨地塞進衣櫃壓箱底。

我愛一個人,愛到孤軍奮勇得到手,結果不過是兩看相厭,從此天涯。

我愛的,終究在我的愛里腐爛。

我在不停地為自己尋找新的喜愛,可是我發現,我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厭倦里失去了最初的貪戀。

我不再想獨權擁有任何。

我總是會想起那個雨夜,我在公話亭里打電話給你。

那時我真清貧,電話停機都沒有錢繳費,於是用僅有的公話卡打給你,現在我已經分辨不出什麼是201、301或者其他什麼IC卡。是從那一年,我的記憶開始變得鈍重。

我在雨里,丟了一枚戒指進下水道,那枚戒指是你買給我的,也是那幾年我手上戴過的最後一枚戒指。

我是從今年開始,才偶爾戴戴戒指,都是自己買的飾品。

後來即使我們在一起很快樂的時候,我也會想起那時漫天滿地的大雨,和我曾站在大雨里有過的荒涼以及渾身寒冷。我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很奇怪,腦海里的回憶大多充滿悲情。

所以我經常把這些悲涼寫進文字,來平衡現實的情緒。

我的愛情好像一直很好,至少在很多人苦戀,或者單戀艱辛追求愛的時候,我常常是一種被愛的狀態。

以前念舊,總會把一些屬於戀愛的紀念品保存起來,電影票根、從英國寄回的熊,後來漸漸地心變鐵了,開始在清理房子時當垃圾丟棄,也不再留有這樣所謂緬懷過往的習慣。

也漸漸懂得,真正的愛情並不是戀慕一個人的容貌、才氣,而是他願意陪你過日子,願意竭盡全力地對你好。

即使自己寫的小說滿地悲涼,卻喜歡看一些大團圓結局的書。

把曾經的念想全部燃成灰燼,留在末世之島。

我記得和你一起奔跑的最初的雨夜,卻不記得離開時的地方。

我記得和你度過的美好雨夜,卻不記得你後來何去何從的方向。

就讓這場滂沱大雨,洗去所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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