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當愛情都已白髮蒼蒼 把對你們的感觸寫成一本書

最近在整理短篇合集《我和你的笑忘書》的書稿,把自己這五年里寫過的故事從頭看了一遍,故事裡的男子、場景、話語,經常會讓我在深夜裡鬱郁而哭。

我曾在寫自我介紹時說,自寫字起,便只因白駒過隙,不為取悅任何人。

很自我很任性的言論,卻因為有那麼多理解我的人,伴我行走了這麼多年。

回頭看到這份書稿才發現,原來五年來,自己寫過這麼多傷感的文字,有過這麼多或傷感或歡喜的心情。

讓我寫字憑弔過的男子,陸齊銘、安慕楚、魏星沉,你們還好嗎?

陸齊銘,我一直有一個很深遠的夢,想與一個乾淨妥帖的男子相愛,然後和他私奔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後來,我曾實踐於行,那個主角是你。那時的我還有些嬰兒肥,臉上帶著微微的蠻橫,骨子裡暴戾居多,你是翩翩少年,慧眼識中我,不顧全校同學的驚愕,牽起我的手。

很久之後我在看《初戀這件小事》時,哭得比身邊的任何人都慘。因為裡面的劇情,像透了那時的我們。年少時,我們都會因為一個人、一個信念而去改變並不美好的自身。彼時蠻橫的我,也不外如是。

我與你牽手,為你變溫柔,為你瓦解掉性格里的乖戾。一走就走了那麼多年,走到大家各奔東西地畢業,走到大家心悅誠服地祝福,走到天各一方依舊書信相愛,走到即將談婚論嫁塵埃落定。

只是,後來我們終究不夠相愛。時間的手還是無情地把我們的相愛寫成了相愛過。

但是,分開這麼多年了,陸齊銘,還是想對你說,世界太喧囂,我感激那時美好的你愛上並不美好的我。與你分開後,我再也沒愛過如你般的男子,也未在其他男子身上尋找過你的影子,因為我知道,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你,當初那個乾淨如斯如今已消失殆盡的你。

安慕楚,我愛過的男子里,你稱得上美男。容貌一級,口才一級,性格一級。

所以你周圍的鶯鶯燕燕不曾或缺。我記得有次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問你真心話有過多少次一夜情,你始終數不出來,不過你說現在只愛這一個。

我始終在旁邊笑,因為我知道只有在你喝多的時候,才會說這樣的醉話。

我們開始得曖昧橫生,結束得無疾而終。

你對我好,好到無路可退。只是,清醒的我也明白這只不過是暫時的,我始終不願做你需要的那些女生,與你一晌貪歡,然後任你離開。

既早明白我的修行不足以讓你安定,那不如退回到一個保險的位置。

所以我們不過嘗試在一起三天便分開了。

記得分開前你笑著對我說,你很聰明,你明白讓我得不到更好。

我笑,你不明白,其實我只是世間愚鈍的女子里的一位。

只是安慕楚,你還不懂得愛,而我,也不願意在你混沌時做你愛的領路人,因為我知道,結果往往女子比較悲慘。所以原諒我的離開。

魏星沉,我遇見你時,狼狽不堪,愛無能。

你一句話不說,只給我安慰和關懷。你偶爾會使脾氣,因為你的熱情經常遇到我的冷臉。但發過脾氣後,你又會死性不改地對我笑臉相迎。

我對你說,因為我得到過僥倖,失去過人生,所以目前的我愛無能。

你不相信,你把對我好這件事當作習慣來做。終於有一天你疲累地對我說,你去找一個你最愛的人吧,不是因為我不愛你,而是我看到你現在每天這樣虛浮地生活覺得很心疼。

那天回去,我是一邊上樓一邊哭的。我覺得很苦痛、很沉重。

可是我無法走出自己設下的牢籠。畫地為牢,困頓其中。

魏星沉,你是我愛過的男子里,我付出最少的,得到卻是最多的。也是為我受過傷、縫過針、進過監的。十幾歲時,我會把自己愛過的男子一再表露在文字里,每次寫起便泣不成聲,以此來發泄分離後的傷感和壓抑。

二十幾歲,我好像不習慣這種方式了,我把你寫在我的第二本長篇《妖孽只在夜裡哭》里,可直到現在,都未完結。因為我遲遲不想祭奠,不想讓與你的那份回憶被文字的洪流沖走,沖淡。

然,我知道我終究會寫完的。因為慘淡而逐漸想放棄的生活、或大或小的病痛,把我的心靈和身體折磨得日漸滄桑,如果不寫,我便會遺忘。

銘記和遺忘,我選擇銘記,所以我會把你寫下去。

陸齊銘、安慕楚、魏星沉。

謝謝你們出現在我的生命里,謝謝你們賜給我永不凋零的回憶和豐盛放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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