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很多傳奇女子,有的為愛情烽火披靡,有的為生活肅殺無敵。
我入行以來,識得一個傳奇,是煙羅。我曾經還任編輯時,主編和作者的雙重身份讓我獲得很多讚賞。
但我從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驕傲的事,因為我身邊站著一個比我厲害許多倍的人,她是掌控一個大公司兩百來號人的總監,也是曾帶動一本雜誌銷量的主力作者。她就是煙羅。
就在昨天,她還對我說,你現在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你長成了一個凜冽勵志的女生,你的經歷你的堅強現在已經成為很多人的榜樣。
她說這話時我微微笑,我並沒有告訴她,不管我是多少人的榜樣,我都曾按圖索驥以她為榜樣。
十幾歲時,我像很多人一樣,是一個讀者。那時因為機緣巧合,我接觸到幾本小說雜誌,經常看《許願樹》,然後喜歡上煙羅。
她和我不同,她的文字精緻乾淨唯美,寫的男孩子白衣如畫,女孩子甜美如花,卻又帶著點小小的倔強。
如果在學校,我們一定是那種活在兩個世界裡的女生,她纖瘦冷漠驕傲,我大大咧咧,匪氣英勇。
但那一年,她的文字常常是戳中我心臟的利器。到現在我都記得她寫過的一個標題,我曾把它掛在簽名上:請你好好被愛,夢裡花會開。
高考完那年,我曾長途跋涉,到達長沙「魅麗」的編輯部,那時我才知道,煙羅不但是《許願樹》的主力作者,還是整個公司的文字總監。
那時我從她的辦公室門口小心地窺了她一眼,白和瘦是我對她最深遠的印象。
後來,我念了大學。我如很多看書的人的夢想一樣,寫書,以及做編輯,好像這兩個職業是天生扯在一起的。所以後來我去了魅麗。
那時魅麗已經是一個很有規模的公司,《許願樹》《花火》《飛魔幻》等雜誌都是魅麗的主流刊。
我記得第一次見煙羅是在公司年會,她周圍是公司的主管,她很沉默,周圍的人跟她說話,她也是點頭或微笑,偶爾回覆兩句。
她整個人如她的文字乾淨如斯,她身上天生做領導的氣勢威懾四方。我在魅麗的五年里,她提拔我當了主編,她和小獅一起支持我寫了我的第一部長篇。
這些時間裡,我們多了很多交際和交談,我逐漸了解了她。這就是我後來尊敬她崇拜她的起因。
我一路走得飛揚跋扈,談戀愛打架被全校張貼告示輟學,一路標籤一路辛苦。而煙羅,她是一路拿心酸當笑談,她的家世她的顛簸以及她的孤獨,都讓她缺少安全感。
很多人說煙羅是童話掌門人,因為她的文字唯美,她塑造的愛情澄澈與純凈。但我覺得她是一個刺蝟,冷漠的外表,柔軟的心。
她的文字,一面清新,一面哀痛。而她的沉痛,又是深埋的。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卻又無法隱藏。
我常常想她之所以長成這樣,一定是因為她曾被生活傷害,為了活下去,卻又不斷地鼓勵自己相信生活相信愛。
在她修訂她的合集《小情書》時,曾準備寫長篇小說的,那時她在微博上發了一句話,很短,卻讓我幾乎淚流滿面。
她說,比天空還要遙遠的距離是怎樣?是我想念你的時候,卻只能笑著提醒自己要忘記。
如果不知道她的經歷,如果不曾聽過她的痛苦,我一定不會倍感難過。因為她寫的這句話,是給離開了她很久的母親。
她滿身傷痕,卻永遠堅強。我想這也是她被深愛的原因。她身邊有一個非常優秀的愛人,結合了所有完美。
如果說我的成長經歷是風吹雨打,那麼她的成長便是電閃雷鳴。但我們依舊堅強地熬了過來。
小獅說她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這是我跟她做事後便明白的。她寫作的靈氣並沒有阻止她其他方面的特長。她做編輯,她的市場感是與生俱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把一家幾個人的小公司,在十年間壯大成青春文學大品牌,讓人不容小覷。
就像她曾在專欄里寫過的,這一生,我們都是拼盡生命去努力的人。
前段時間,北京暴雨出現了淹埋一個車主的事故。她在QQ上問我,你的車裡準備了鎚子什麼的嗎。如果長沙下雨,車被淹了,是自救的工具。
我當時笑她,難道你準備了?她認真地說,是的。她說,我是一個太沒有安全感的人。
我知道,前段時間你為期半年多的大病折磨了你,讓你對自己的未來更加有懷疑。
親愛的,正如我那時告訴你的,你那麼努力地生活,上天一定會看到,一定會眷顧善良純凈的你。你看,那樣大的病痛,你都挺過來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從此以後,一定要像你多年前寫過的那句話一樣,請你好好被愛,夢裡花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