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這是我的黃金時代 我聽的那些情歌都老了

我最近很忙,要把兩年前就報考的駕照考完,要學吉他,要跑建材市場,要裝修房子。有時候我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

編輯告訴我「妖孽」連載要結束了,我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前段時間才修訂完「妖孽」,所以它上市時,大概已到五月。把「妖孽」修訂完後,我就把它放在了一個文件夾里再沒打開過。

就像當初寫完「後來」一樣,只不過那時不打開「後來」,是怕看到林洛施和陸齊銘錯過的愛情和青春。而現在不打開「妖孽」,是怕看到陸塵埃慘痛的愛情。當她隔了三年才發現,早在三年前自己竟然就被魏星沉放棄,那種感覺,抽筋剔骨般疼。

我寫書很慢,特別是這本「妖孽」,磨得讓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

甚至,我對自己也非常失望,一度想放棄。

但我一路走來,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你放棄的,都是你以後過不去的坎兒。

我不能讓自己的未來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再大的困難我都要一路水蹚過去。所以,寫「妖孽」的歷程有多辛苦,無法言說。但我亦明白,多一點辛苦,便會換來多一點收穫。沒什麼可抱怨的。

修訂完「妖孽」最後的那個早上,我想翻幾首歌來聽。

突然發現,曾經那些唱情歌的歌手都結婚了。

梁靜茹、劉若英、王菲、莫文蔚。我朝音樂夾里拚命添加她們的老歌。

《一夜長大》《我等你》《暗涌》《北極光》。彷彿這樣就可以回到一個時代,她們唱情歌的時代,我聽情歌的時代。我善於用文字和歌曲記錄時光。我看一段自己寫過的字,或者聽一首曾經聽過的歌,就會非常清晰地想起曾經匆匆而過的那段時光。

但想了想,又刪掉了。回憶和痛苦都不能太過於沉溺。

我翻看自己的記事簿上,發現我曾經立下的豪言壯志還有許多沒來得及做。

就像我最近要焦頭爛額考的駕照,其實早在一年前就應該考完,但因為自己的拖延症,現在還沒拿到駕照。

朋友說我最近改變很多。以前雖然有許多正能量,但偶爾還是會被傷感附身。現在整個人突然變成一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連傷感的時間都少了。

其實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沒有時間再傷感。

前段時間,我碰到一個朋友,他躲避駕照考試,卻因禍得福,躲過了一樁車禍。

因為考試當天,他本身要坐的那輛教練車,被大卡車追尾,後排座位三個去考試的成員,當場死亡。如果他考試,那個死亡的位置,就是他的。

兩年前,他經歷一場大火,新裝修完的家,一夜焚燒,他被送往醫院,包紮得像個木乃伊,直到現在手上都是焚燒的痕迹。

災難發生得總是猝不及防。

所以那段時間,我常常捫心自問,假設有一天你不在人世了,你最遺憾的是什麼?

而我最遺憾的是,還有許多夢想未完成。

我們用太多的時間聽傷感的歌,看孤獨的文字。

總以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卓爾不群,其實我們大部分人家庭美滿,不愁吃穿。從沒經歷過大災大難,生離死別。大多痛苦來源於失戀、不被家人理解、和朋友反目、領導不喜歡自己這些事上。充沛的青春,用大把的時間為賦新詞強說愁。

可是青春過了,唱情歌的歌手都結婚了,聽過的情歌都老了。

你虛擲光陰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要為生活負責了,當你被生活捉弄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之際,你還會有時間聽情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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