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睡覺噩夢不斷,忽而是從前的往事,忽而是日後的生活,只是被飾演成血腥的懸疑劇,一個晚上能從噩夢裡驚醒三四次。這兩天在淘寶上找夜燈。晚上開燈睡,會睡不著,關燈睡,就會不停地做噩夢。所以我打算買個香薰燈什麼的。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寫稿了。那天我和天若談起以後的計畫,因為我已經漂泊很久了,也過夠了糟糕的生活,想要制訂一個有條不紊的計畫。或許青春不再,或許疲累不堪,不管怎樣,我無法壓制心底的那一點惶恐。所以,我說起日後的計畫,很少去正視內心深處的東西。天若問我,你是討厭這個圈子,或是討厭身邊的環境,我竟答不出話。我並不討厭這個能夠讓我謀生的圈子,而後者也並未到達讓我厭惡的地步。
最後得出結論,或許我只是被周而復始的生活麻痹了。
不過我也早就明白,每一份工作都是朝九晚五,就像每一段感情,朝夕相處,或,朝秦暮楚。
我不喜歡的大概只是阿諛奉承、爾虞我詐的職場。雖然它不像戰場一樣步步驚心,但做任何事也勢必不敢掉以輕心。很多事即使你不擔心自己會做錯,但總會在與人的對比中找到錯。
以前一個好朋友說,我覺得你很聰明,保持一顆純凈的心,並沒有被周圍的環境所洗滌。
我不知道怎麼告訴她,其實我並不是聰明。如果可以,我也想隨波逐流,長袖善舞。只是我沒那能耐而已。
以前我也曾忐忑不安,也曾試圖去學好聽點叫八面玲瓏,難聽點說表裡不一。但《夜宴》里的一句話安慰了我:百般算計不如一顆單純的心。再加上自己的智商始終達不到那種人前人話,鬼前鬼話的境界,遂放棄。
不過相比這種人際關係,我更煩惱的是該如何寫字。
我經常標榜自己只寫回憶。如果有一天,連回憶也變得零星,我該寫什麼?我不想說面對雜誌,我空白了一個多月,而這一個月來,我按時上班下班,逛街,吃飯,生活過得無憂無慮。雖然偶爾會覺得空虛,寫不出任何字,但那也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歲月靜好的現狀,一直是我寫作的忌諱。
對很多人來說,看動漫、電影,或是望著天花板都能編出一個故事來。對我卻是比登天還難。這麼幾年的我手寫我心已成習慣。但幾年的肆意挖掘,我現在更像一個空心人。體內可能還殘留一些記憶的殘渣,只是胃空虛得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
我需要一個環境。
成年後,我已經缺少事無巨細去回憶的勇氣了。總覺得走的路太崎嶇,如能忘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現在,我大概要去尋找點回憶。
裊裊推薦我的新書時曾寫給我一段話,她說幸福的人要學會活在當下。我想或許那時我博客上對半的回憶讓她想對我解釋幸福的樣子。所以,後來博客我便分了兩類,一類叫愛喜,一類叫茶花。前者是當下,後者是過往。
愛喜越來越多,茶花漸漸被遺忘。我也曾以為,茶花不過是過往,早晚會消失。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他們在每個下沉的月色里,爭先恐後地湧出來,警告我,他們始終存在,始終被銘記。
自言自語了這麼多,大抵是無人能懂。
沒什麼,我只是想找支茶花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