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換房子,在外面必備的是要有一個安身之所。
為了找一套合適、條件好、離公司又近的房子好傷腦筋,最後好不容易定下了一套房。
房東是個老嗲嗲,很熱情,帶我們看房,說是女兒患了產後憂鬱症,所以要帶回老家治病,房子就空了下來。房子很好,所以我們立刻定了下來。
第二天交了三千塊錢定金。本想著就這樣安心了。
不過老嗲嗲昨晚又突然打電話來說房子不租了……我疲累得連反駁的力氣也沒有,懨懨地說不租就算了。
同居女友說,他今天要還定金給我們。
所以中午我們一起去見了他,他不停地對我們說抱歉。其實老嗲嗲人很好,長得也很善意,所以我並沒有特別生氣。路上老嗲嗲不停地道歉,然後操著不太清晰的普通話說事情的原因。
老嗲嗲或許是無奈,或許是遇到陌生人有了傾訴慾望。
他說自己的女兒其實以前有份很好的工作,老公也是工程設計師,只是結婚後,老公出軌了,女兒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就神經不太清晰,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掐死了,最後女兒的媽媽掏錢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贖女兒。而且老嗲嗲和自己的老婆也不知什麼原因離婚了。
老嗲嗲說這話時,滿臉無奈,他說,這個房子空了一年了,房子這麼好,我想租出去,但是昨天回桃源後,她媽媽把我數落了一通。我也怕女兒再跑到長沙來這座房子里,怕她鬧嚇到你們。
老嗲嗲很誠摯,帶我們到房子里後,從懷裡掏出我們之前交給他的三千定金。
他說,定金我一分沒動,依舊是三千,給你們。
我接過數了沒錯之後,老嗲嗲突然又掏出一百塊錢塞給我說,姑娘,打車錢,打車錢。
然後又指著地上的一個袋子說,還有,給你們的臘肉。對不起,這次真的對不起,這個房子還要空著,我不能租給你們了。
老嗲嗲悲慘的身世和臉上實誠的表情讓我難受,我擺手拒絕,說沒關係沒關係。我不想接這個所謂的打車錢,但老嗲嗲執意道,姑娘,拿著吧,這是規矩。畢竟你們已經定了房,現在我卻反悔了。
最後我們接過錢,老嗲嗲又帶著特有的樸實表情,指著地上的袋子說,這是我們桃源的臘肉,最好吃了,一定要帶走,一定要帶走。
於是最後我們拿著錢和臘肉和老嗲嗲告辭了。
說實話,我覺得特別難過。但是在路上,我問同居女友,看好錢的真假沒。
她說她也不會看錢。於是我說,在附近找個有驗鈔機的地方去驗一下吧。
說這話時,陽光淡淡地灑在我身上,我昂首挺胸地走在陽光下,心裡卻開始難過。
曾幾何時,我心懷赤誠,連陌生人說銀行卡被吞,用我的銀行卡轉賬,最後騙走我的錢,我都願意相信。
而又何時,我開始如此懷疑人性?我同情老嗲嗲的身世,看面相也認為他是一個善人,但我還是選擇了去驗一下。
老嗲嗲的故事和他的為人都太熱情,也許自一開始看房子,看到他女兒我便充滿了疑惑。所以,會去懷疑他的動機會不會和詐騙有關。
最後在小區門口的一個藥店驗過都是真錢後,我們才放心地帶走。
路上,唏噓感慨老嗲嗲,但是我心中有一塊地方破碎了。那是我對老嗲嗲未曾存下的一塊信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
我只是,有點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