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奇彷彿被電擊了一樣,恐懼讓她醒了過來。有什麼東西在她門外,正企圖進來。佩奇坐了起來,靜靜地聽著。
周圍又安靜了下來。突然,同樣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有什麼東西在撓門。悄悄移動後,它發出了低低的哼哼聲。
佩奇僵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呼救還是勇敢地去開門。又聽到撓門聲後,她終於放下了心。
「啊,應該是一隻狗。」佩奇鬆了口氣後自言自語道。
佩奇下了床,開了燈,然後打開了門。
班喬走了進來。它驕傲地豎起了尾巴,眼睛睜得大大的,彷彿在期待佩奇的誇獎。它站了起來,把嘴中叼著的標籤遞給了佩奇。
「幹得好,班喬。」佩奇笑道。她拍了拍班喬的頭,接過了標籤。「給我的嗎?好孩子。」
讀完字跡潦草的標籤後,佩奇感到了比之前更強烈的恐懼。她衝到了福斯特船長的房間里,搖晃著手中的標籤。
「祖父!祖父!快醒醒!」佩奇衝進了房間後打開了燈。
福斯特船長坐了起來,眨了眨眼睛。「怎麼了,佩奇?」
「是格列佛和菲斯特!他們有危險了!」佩奇把標籤遞給了福斯特船長。
福斯特船長快速讀完了標籤上的內容。「快穿上衣服,佩奇。快!」
佩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福斯特船長急匆匆下床,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拉開了床下的一個抽屜,然後從一堆疊好的被褥中拿出了一把巨大的手槍。福斯特船長打開了彈膛,確定裡面還有子彈。之後,福斯特船長把手槍別在了腰間,然後用襯衫蓋住了手槍。
福斯特船長出門時,佩奇已經穿好了衣服,在樓梯處等著他。他們一起走向了艙外。
「不要開燈,佩奇。」福斯特船長說。他走到屋外,試圖看清對面碼頭的景象。
「斐濟島人號」上只有一點燈光,但這已經足以襯托出B碼頭上方貨船煙囪的形狀。福斯特船長仔細地看著這艘船,然後回到了小屋中。
「可能情況不妙。」福斯特船長皺著眉搖了搖頭,「看來它要起航了。」
「我們該怎麼辦,祖父?格列佛和菲斯特還在船上!他們被困住了!」
「是的,佩奇。你快去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給奎因總督察打電話。我要上船去看看自己是否能夠幫到那兩個孩子。」
福斯特船長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腰間。佩奇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動作。她一把抓住了福斯特船長的手。
「你居然把這個老古董拿出來了,祖父!」佩奇喊道,「不,你不能一個人上船。」
「快去打電話,佩奇!我們浪費的每一分鐘都讓他們的處境更加危險……」突然,福斯特船長閉上了嘴。他仔細聆聽著。「有人來了!」
幾個人從碼頭跳上了駁船。福斯特船長拿出了槍,把佩奇推到了自己身後。
一個沙啞的聲音喊道:「他們不在甲板上,總督察,我差點兒被他們的毯子絆倒……」
「去艙內把船長叫醒,威萊。」
福斯特船長打開了門。
「奎因總督察?」他輕聲說,「威萊警官?」
「對。」威萊警官應了一聲,「我們來了。」
「兩個男孩去哪裡了?」理查德問道。
「他們不在……進來再說吧。」
理查德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小屋。他身後跟著威萊和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下來吧。」福斯特船長說,「我不想讓對面的人看到這裡的燈亮了。」
「為什麼要這麼神秘?」威萊警官問道。
他們一起擠在了樓梯附近。佩奇開了燈。福斯特船長把標籤遞給了理查德。迅速讀完標籤上的內容後,理查德把它遞給了威萊警官。
「『斐濟島人號』就停在B碼頭。」福斯特船長道。
「他們是怎麼上船的?」
「我也不知道,總督察。我也不知道。」福斯特船長搖了搖頭,「我之前應該更謹慎的……」
「別說了,船長。你是怎麼得到這個標籤的?」
佩奇答道:「班喬把它送來給我。」她拍了下靜靜蹲在自己腳邊的小狗,「我們應該感謝梅林先生,是他讓班喬如此訓練有素的。」
「嗯……威萊?」
「怎麼了?」
「給總部打電話,讓他們通知海岸警衛隊派一艘小船登上那艘船,同時讓他們提前把搜索那艘船所需要的法律文件準備好。」
「好的,總督察。」威萊警官轉過了身。
「還有,威萊。我們必須和海岸警衛隊協調好,這樣我們就可以同時登船了。另外,讓總部也通知一下海關。」
「我會安排好的,總督察。貨船應該在清晨才會起航。」
威萊跌跌撞撞地上了樓梯。
「好吧,你是對的。」理查德對另一名警察說,「我很高興你把我喊了起來,溫克爾警官。」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的,先生?」佩奇問道。
「這都是溫克爾警官的功勞。」
「在我知道來警察局胡言亂語的孩子是埃勒里·奎因的侄子後,我覺得可能確有其事……」
「他也是我的孫子。」理查德吼道,同時不悅地看了溫克爾警官一眼。
「是的,長官,當然,長官。」溫克爾警官的臉有些發紅,他擦了下額頭,「你的孫子——對,是你的孫子,長官。」
「別忘了這一點。」
「好的,長官。這也是我這麼晚還要給你打電話,並且陪同你們一起來到了這裡的原因。」
「嗯,現在他已經是那艘陳舊的貨船上的人質了。」福斯特船長道。
「但我們只能繼續等待。」理查德說。他轉向佩奇,「或許你可以去煮一壺咖啡?」
威萊警官回來時,咖啡已經準備好了。
「海岸警衛隊的船已經朝這裡駛來了,總督察。」威萊報告道,「海關也派人來了。法律方面的事情已經準備就緒。我還把警車安排在了這附近隱秘的地方。就等你的命令了。」
「幹得好,威萊。警衛隊大概什麼時候會到?」
威萊警官摸了摸鼻子。「大概清晨吧。」
「喝點咖啡吧,然後你負責監視B碼頭。讓他們扣下所有下船的人。」
「好的,長官。」威萊警官匆匆喝了一杯咖啡,然後回到了艙面上。
「溫克爾?」
「長官,有什麼事嗎?」
「去碼頭看看警衛隊什麼時候會來。看到船後記得立刻過來通知我。」
「好的,長官。」溫克爾警官也走了。
理查德對船長和佩奇點了點頭,然後嘆息道:「等待並不容易,但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他們一起焦慮地等待了數個小時。突然,他們聽到了溫克爾警官低聲吹了聲口哨。碼頭上還很暗,理查德走上艙面後,他一時間沒能看到溫克爾警官在哪裡。
「有一艘船駛了過來,」溫克爾警官道,「但我看不清那是不是警衛隊。」
「我來看看。」福斯特船長走了上來。
福斯特船長跳上碼頭,在碼頭的另一端仔細觀察著河面。幾分鐘後,他走了回來。
「的確是警衛隊的船。我從它的燈上把它認了出來。現在它就在附近徘徊,應該就在等行動的命令了。」
理查德抬頭看了下天色。「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在東邊,清晨的一絲灰色已經出現在了曼哈頓高樓大廈的上空。
「留在這裡,船長。在警衛隊開始出動時通知我。之後,你和佩奇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因為等一會兒可能會有槍戰。」
福斯特船長皺了皺眉。「我希望……好吧,總督察,沒問題。」
「跟我來,溫克爾。」
理查德帶著溫克爾警官走到了西街。不遠處,威萊警官靠在總督察的車上。
「沒什麼動靜。」威萊說,「安靜得不得了。」
「溫克爾警官,去通知其他警車,一旦看到我的車開動就一起開過去。讓他們做好戰鬥的準備。」
「好的,長官。」溫克爾警官消失在了黑暗中。
天已經開始亮了。很快,周圍開始變得清晰,霧也退了。
理查德靜靜盯著在A碼頭觀察警衛隊的福斯特船長。突然,船長看了一眼警車。他舉起了手,搖擺了一下。
「警衛隊出動了,威萊。」理查德說,「你現在就去碼頭附近,假裝要系鞋帶,然後找個方法把大門打開。」
「好的,總督察。」威萊警官挺起了胸,輕鬆地走向了B碼頭。
理查德上了車。車啟動後,他把槍拿了出來,檢查了裡面是否有子彈,然後把槍放在了腿上。他靜靜地等待著河面上警衛隊的出現。
在略微打開的碼頭大門前,威萊蹲了下來,假裝在系鞋帶。他先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