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充滿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倉本瘦瘦的身體整個往前傾,坐在辦公桌後,用手撐著下巴在講電話。
「對了,對了,剛剛的話題還有後續發展哦!我剛剛開會的時候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除了我之外,好像還有別的傢伙也看到不破載女人開車兜風的事情。是那個小朋友警務部長說的。就連地點也很接近,一樣是在運動公園附近,只不過是不是在縣道沿線的那座運動公園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時間也是秋天……什麼?哦!我看到的時候是十月或十一月,所以肯定是同一個時期啦!他說是個髮型很誇張的女人,那就是指米粉頭吧。肯定是同一個女人!他們一定是常常在那裡的停車場碰頭,然後就直接上汽車旅館去了……什麼?嗯,嗯,他老婆好像也開始懷疑了,早就知道了也說不定。你和不破的老婆有交情嗎?……沒有?是哦!不過,這也難怪啦!公舍和金合歡大廈本來就沒有交集嘛!而且他老婆長得漂亮歸漂亮,但個性卻十分木訥又不愛說話,應該也不可能到處去串門子吧!……什麼?哈哈哈!我對她才沒興趣呢!你比她漂亮多了……是真的啦!我沒有騙你!先不要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那個小朋友部長啊,好像一直認為不破是跟女人遠走高飛了,但是刑事部長那邊似乎也在偷偷摸摸地調查別的事情……這我就不知道了。只說好像是不破任東部署署長時期的事情。小朋友部長對那件事在意得不得了。誰叫他是那種不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就睡不著覺的人呢!什麼?……本部長?哦!當然是不爽到了極點啊!好像除了地震的事情之外,不知道還跟小朋友部長為什麼事起了爭執……啊!等一下,等一下,不要掛斷哦!」
倉本把話筒放下來,朝著門口說了一聲:「進來。」
生活安全企劃課長深町行了一個禮之後,走了進來,一直走到他的辦公桌旁邊,呈上手裡拿著的文件。
「這是搜查一課送來的。」
「辛苦了。」
「那我先下去了。」
等到深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門也重新被關上的同時,倉本立刻把聽筒夾回耳邊,另一隻手則翻閱著剛收到的文件。
「我就說嘛!剛好又有好東西送來了。是頭髮啦!頭髮!在不破的車子里發現了女人的頭髮。肯定就是米粉頭沒錯……咦?不對!真是的,居然不是米粉頭,而是什麼染成咖啡色的較粗直發。什麼?……嗯嗯,說的也是,就算他還有別的女人也不奇怪。咦?……我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人。是真的!我好想你哦!你願意再跟我見面嗎?呃,今天看樣子還沒辦法回去。你想想看嘛!發生了那麼大的地震,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我的事,可是至少也得裝裝樣子待晚一點……才不是!這才不是什麼借口呢!我是真的很想見你,相信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