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街上看到飯店前有一張大紅的紙牌:
「恭賀李志剛和王冬梅(看到這,我以為是結婚)的愛女(看到這,我以為是過12歲生日)滿月(原來如此)」
我本能地拐得遠遠的,我被各色各等的壽星嚇怕了。
第一怕:買禮物。
我天生是條守財奴的命,每次都固定拿10塊錢買禮物。可這年頭,10元以下,還能夠送人的東西就只剩下像框了。於是,壽星每打開一個包裝,都疲倦地興奮著:
「呀!又是像框!」
我也不似同學那麼有創意,買狗肉乾,買有蜥蜴爬出來的盒子。我曾試過用家裡現成的布娃娃來送人,結果它一登場就受到了壽星的注意:
「喲!它好臟啊!」
如今,我更是意識到:選禮物不能像選駙馬一樣仔細。我也曾買過一隻畸形玩具狗當禮物,玩具狗的下面有四個輪子,走起來「卡塔卡塔」響。我拖著它走向壽星家的過程中,卻發現它能幫我贏得200%的回頭率(平均一人回兩次頭),在將它送出去的3天之後,我仍在嘮叨:
「早知如此就自己留著了。」
第二怕:比我更小氣的壽星。
我和幾位同學一起賀壽,壽星替我們點了幾杯飲料,見我們沒喝完就有要走的趨勢,叫道:
「不能浪費我的錢哪,剩下多少就要交多少錢。你!說你呢,回什麼頭啊,只喝了三分之一,交5塊,你!喝了三分之二,交3塊……」
壽星已經向我逼來,我做不到「一拍大腿:我只有一條命了,你要拿便拿吧!」的豪放,只好把那杯至今仍令我後怕不已的「青蘋果之戀」一飲而盡。
第三怕:壽星媽。
壽星媽們聚集了一切「能幹」女人的要素:潑辣,極其銳利的笑聲。她們打聽我的出生年月,然後說:
「你比娟娟還小一點吧!」
拽著我的辮辮說:「喲!你的頭髮比我們家娟娟還粗呢!」
或是說:「你沒有娟娟高吧?」
自己的孩子似乎成了一種標準,提到年月,說:「是在娟娟出生的第二年。」提到高度,是:「比娟娟還矮了一個頭。」提到親戚,是:「娟娟的舅舅的孩子。」
第四怕:搞氣氛。
為了證明自己孩子的朋友之多,為了加些餘興節目,使現場的氣氛喜慶活潑,生日宴會上總會請來一群搞氣氛的小鬼,這就是我們。搞氣氛大法之一:踩氣球。
生日宴會上,主持人把我們請上舞台送禮物。不料,「送禮物」的後面還有陰謀,主持人和壽星爸媽綁架性質地拽著我們踩氣球。不僅如此,壽星爸媽還有明顯的偏袒思想,讓壽星當裁判。而且,台下的觀眾並不賞臉,像是沒看見我們,照樣數他們的「六個六」,做他們的「哥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