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沃維爾,七月六日
昨天夜裡我做了這樣一個夢:
我們全在庫沃維爾,我沒有講話,此前愛德華曾問過我最願意做什麼人,我回答他:「我最想做的——當演員——對,首選當演員;——如果當不成,再就是: 成為盲人。」
愛德華提醒我說過的話(其實我記得很清楚)。
這時,瑪德萊娜明確表示: 期望厄運,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輕率念頭,她就這話題喋喋不休……我猛然打斷她,嚷道:「您要把我變成一種果醬嗎?您還不知道,有些水果只有泡在醋里,味道才能足。」說罷我醒來,心怦怦直跳。
心理神秘之感。無法理解的生靈。肉體比精神還要神秘——躲在一種表面無動於衷的後邊。
永遠不知直到何等程度它同樣不等待。
人,其實要比想像的簡單得多。
它們之間的習性。「啊!我怎麼不是你們中間的一個。」 在維吉爾的這句詩中,誰也沒有讀出我會讀出的激情。
寫下這些,是要在這兩個孩子相互玩耍時,我好能保持一種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