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情報掮客買賣

「那麼算是平手,大家不傷和氣!」那老僕人說。

「沒有輸贏該多麼的沒勁!」駱駝裝出掃興的樣子。

「我是十拿九穩贏你的,這樣,如在七點鐘之前,一對一平手,我算輸你十元!」老僕說。

「十元多沒勁!」

「那麼二十元!」

駱駝說:「一二十元的賭注太小了,這樣,我們以五十元一盤為基數,假如在你的主人回來時,我們是一比一和局,你輸我五十元!」

那老僕搔著頭皮,說:「好的,但是假如在主人回來時,我第一局贏你,第二局我佔上風,你仍得輸我一百五十元!」

駱駝說:「這樣我豈不是太吃虧了?」

「好的,我們就此一言為定,我們要找出兩個公證人,各自指定一個人!」

「一句話,我們兩人先將一百五十元交給公證人,所有的條件大家不得反悔!」駱駝即摸出一百五十元交給查大媽,邊說:「我的公證人就是查大媽!」

老僕也找出了公證人,是大廈內的廚子,他也交出一百五十元,說:「我們雙方均不得賴皮!」

「我姓駱的,是堂堂的教授,怎會賴皮呢?」

於是他們雙雙磨拳擦掌,挑選了球杆下場,猜拳是駱駝輸了,由他先開球。駱駝的頭一桿,便是來了一個「炸彈開花」,打得滿桌的各色球亂滾。

打了好一陣子,忽然,戶外起了一陣急疾的馬蹄聲響。

已落居下風的老僕人一驚:「主人回來了……」趁機扔下了球杆便跑。

「王八蛋,你別賴皮!」駱駝咒罵說。

果然是沙哇奴爵士和克麗斯汀小姐騎馬回來了。

沙哇奴爵士聽說他有客人在彈子間內打彈子,便匆匆的趨進彈子間里來了,當他一看,所謂的客人,就是那老騙子駱駝時,大為憤懣,說:「你怎麼又來了?」

駱駝說:「我是來接克麗斯汀小姐到威基基海灣去的,那兒有慶祝豐收的嘉年華會,熱鬧非凡,我們是觀光旅客,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克麗斯汀一直認為駱駝是個奇人,而且給她的好處不少,所以,她在看見駱駝時,雀躍得幾乎和駱駝擁抱。

駱駝也自作風流狀,和克麗斯汀擁抱,去香克麗斯汀的臉頰。

招呼打完之後,駱駝向沙哇奴爵士說:「不管你的家法是怎樣的嚴明,但是你的傭僕可全是賴皮貨呢!賭球輸了一半,你一回來便溜走了!」

克麗斯汀小姐說:「駱教授,你要賭球,應和強者賭,像爵士這樣球技高超的人,才是你的對手,贏下人的錢,又有什麼意思呢?」

「沙哇奴爵士已是敗兵之將,沒什麼好賭的!」駱駝說。

「我的主人是個君子人物,穩操勝券的賭博他是從來不賭的。」查大媽插口說。

沙哇奴爵士經不起激將,說:「駱教授,我們以三盤兩勝,賭三千元!」

駱駝哈哈大笑,說:「沙哇奴爵士,你已經輸過一次了,難道說,你還要再冒險么?」

沙哇奴大怒,說:「今天的比賽,你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

駱駝向克麗斯汀說:「今天假如我贏了,三千元賭注完全是你的,你敢代替我下賭注嗎?」

克麗斯汀一聽說要她拿出三千元來下賭注,不禁有點猶疑。

但查大媽立刻啟開了皮包,說:「她不來我來,我有三千元現鈔,就下此賭注!」

駱駝故意做出輕浮之狀,在克麗斯汀的耳旁輕聲說:「我的女秘書已經替我下了注,不過我贏了沙哇奴爵士的錢,我還是送給你的!」

克麗斯汀大喜,登時媚眼猛向駱駝拋,一面孔死要錢的樣子。

沙哇奴爵士在克麗斯汀的面前,為了表現他的不在乎,立刻打開皮夾子取出三千元現鈔,扔在桌上,說:「這是我的賭注!」

於是賭球開始,由駱駝開始打第一桿,他還是以老方式,打了一記「落地開花」,滿撞球亂滾。

沙哇奴爵士沒得到好的機會,「虛幌一槍」球碰球,沒有得分。

駱駝首開紀錄,紅球跟著「巧克力」色球落袋,領先了四分,沙哇奴爵士也撞球落袋,一紅一黑,得八分,反領先四分,駱駝不慌不忙藍球落袋得五分,又一分超前。

在場之客人,查大媽和克麗斯汀小姐全部希望駱駝得勝,沙哇奴爵士手忙腳亂,打了一記「賣拉斯」,倒扣四分,便是輸五分了。

駱駝便顯了神威,一桿打了十分,便是領先十五分了。

克麗斯汀為了駱駝所允諾的一句話,賣足力氣,猛拍馬屁,嗲聲叫好為駱駝加油,更惡劣的是沙哇奴爵士一打球,她就開汽水。

沙哇爵士又氣又妒,為了表示大方,便向克麗斯汀小姐說:「你別亂起鬨吧,我假如贏了駱教授的三千元還是贈送給你的!」

克麗斯汀小姐大喜,說:「這樣對我是太好了,可是現在是駱教授領先呢!」

在這時間之內,由於球賽緊張賭注又大,所有大廈里的傭工全來作壁上觀,使整間的古堡大廈,又成為真空狀態。

孫阿七是最懂得運用時機的,立刻溜出佣間後門,跨窗戶進入大廳,來至那兩尊盔甲銅人把守著的客廳的大門間。

他先行摸索,要了解那尊盔甲銅人的甲胄內究竟安裝著的是些什麼東西?「間諜機關」的布置,都非常的可怕,萬一誤觸,警鈴大作,就會誤事,露馬腳了。

孫阿七是藝高膽大,以試探性地伸手進內去撫摸,那裡面有三道樞紐。

頭一道,孫阿七不去碰它,他大膽地去扳第二道,只聽「嗆」的一聲,在那扇門另端的銅盔甲人來了個大轉身,只見那盔甲人的身背後,現出了一扇洞門,足可供一個人的出入。

孫阿七大喜,這不是機關密道還是什麼?但他心中想,在沙哇奴爵士古堡,男女傭工不下好幾十人,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是「國際間諜」,他欲進入密室時,不可能將此洞門大開,內中必有蹊蹺。

孫阿七膽大心細,第一個樞紐絕對不能去碰它,孫阿七在這畢生之中,干這一號的買賣干多了,上當也頗多,從來第一個樞紐都不是好玩意。

他便伸手去扳第三個樞紐。

哈,怪哉,只見那盔甲銅人像兵操似的,一拐一正,重新貼在牆上恢複了原狀。「嗯!這就是了,第一個樞紐,有什麼把戲不得而知,第二個樞紐是『大開門』,第三個樞紐大約是『一開自關』……」

孫阿七有了把握,便再次的去扳第二個樞紐,他有意要進那扇門去。

是時,彈子室內又起了高潮。

孫阿七在此空檔時間內溜進了密道,那密道是漫長的,走了一節道路之後,要落石級向下走,那便是古堡大廈的地窖了。

地窖底下,通路甚多,很難搞得清楚什麼道路,橫七豎八的,孫阿七是個精明人,他每走過一條通道的門口時,都用粉筆在牆門上留了一個記號,以作退路。

即使是一個技高膽大的人,走進這樣的地窖,也會心驚肉跳!

伸手不見五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會有誰去摸電燈的開關是裝在哪兒呢?

孫阿七是隨身攜帶夜行裝備的,尤其是照明的小型電筒和硫磺火炬用物,但孫阿七不敢隨便運用,萬一地窖內有著沙哇奴的爪牙留藏著,很容易就會穿幫了。

他慢慢地摸索前進忽地來至一間敞廳,這地方甚為寬敞,嗅覺中傳來了機器油的味道,但就是聽不到有人的聲音呢。

孫阿七靜了好半晌,然後始才摸出手電筒向四下里一照射,嗨,他媽的!好龐大一個地下室,它下面擺了許許多多的機器,有電報機、接收機、雷達掃射機、電子計算機、和一些難以了解的,不知是些什麼名目的機器。

這不是間諜機構,還會是些什麼名堂?

孫阿七不覺欽佩駱駝的眼光獨到,在這樣防衛森嚴的古堡內,修建有地下室,規模是那樣的宏偉,又有這樣多的電訊設備裝置著,不是「國際間諜組織」,會是什麼呢?

在這段時間內,駱駝和沙哇奴的球賽仍在繼續進行。

駱駝是很奇怪的,他不需要領先,也不需要落後,一直保持了「拉鋸戰」,一兩分超前或是一兩分落後,很能控制局面——這是主動的打法。

古堡大廈的員工,自然為沙哇奴加油的,可是克麗斯汀也替駱駝加油,這位美艷的金髮女郎,很能領導情緒,經常她的一舉一動會引起鬨堂大笑,影響了雙方的心情。

此時,孫阿七已經自地道遁出來了,全場的人都在注意著這場緊張球賽,只有駱駝注意到孫阿七在門首向他打手勢,表示已經調查出內中的蹊蹺啦。

駱駝便要速戰速決了,他突然間好像變成「郎中」了,每一記球都打得十分古怪,而且必擊中進球,剎時間,他已是遙遙領先。

沙哇奴爵士心慌意亂,又打了一記滑桿,扣四分,他氣忿地扔下球杆,投降了這一局。

「駱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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