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接受採訪的技巧 三、從容回答各種問題

記者的問題千變萬化,使人難以應付。領導幹部在面對記者提出的尖銳問題、生疏問題、機密問題和「刁鑽」問題時,一定要沉著應對、從容回答。要在處變不驚中做到思維縝密,洞察深徹,表達到位,牢牢把握與媒體和記者打交道的主動權。

第一,回答尖銳問題。記者的尖銳提問往往易使領導幹部難堪,甚至下不了台。在這種情況下,領導幹部應盡量保持「大將風度」,而不是「小肚雞腸」。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最有價值、公眾最需要的信息傳遞出來,對記者一些捕風捉影甚至含沙射影的提問,與其遮遮掩掩、吞吞吐吐,致使欲蓋彌彰、越描越黑,倒不如勇敢面對,坦誠相見。如果有個別記者侮辱人格、國格和損害民族尊嚴,無理糾纏和刁難,也不妨給予義正詞嚴的迎頭痛擊。

資料鏈接 陳毅震驚世界的「宣言」

1965年9月29日,國慶十六周年前夕,陳毅外長於下午三點在人民大會堂東大廳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外交部新聞司司長龔澎同志主持。這一舉動打破新中國官方不舉行此類活動的先例,引起中外媒體的極大興趣。有香港記者提出有關美國在侵越戰爭中利用香港作為據點的問題。陳毅針對當時赫魯曉夫所謂中國自己不解放香港和澳門,而讓亞洲人非洲人反對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讓他們為中國火中取栗的反動宣傳義正詞嚴地宣告,「這是惡意的挑撥。赫魯曉夫想指揮中國的政策。我們回答說,中國的政策要由中國決定,不能由赫魯曉夫修正主義者決定。」接著,陳毅同志順水推舟、慷慨激昂地發布出一則震驚世界的宣言:「如果美帝國主義決心要把侵略戰爭強加於我們,那就歡迎他們早點來,歡迎他們明天就來。讓印度反動派、美帝國主義者、日本軍國主義者也跟他們一起來吧……我們等候美帝國主義打進來,已經等了十六年。我的頭髮都等白了。或許我沒有這種幸運能看到美帝國主義打進中國,我的兒子會看到,他們也會堅決打下去。請記者不要以為我是個好戰分子,是美帝國主義窮凶極惡,欺人太甚。它欺負中國人、朝鮮人、越南人、高棉人、寮國人、印度尼西亞人、剛果人、多米尼加人,連它的盟友法國也受它的欺侮。受它欺侮的人起來反對它,變為中國的朋友,這是美國造成的。」話音剛落,全場報以雷鳴般的掌聲。一些外國記者急忙走出會場,搶先向全世界播發陳毅外長氣勢磅礴的宣告。對於陳毅的宣告,香港《成報》評論道:「陳毅在強調,甚至美國聯同蘇聯、英國、印度向中國大陸夾攻,中共亦不畏懼。這種談話,可謂前所未有。陳毅的談話,不會挑起戰爭,他只不過說明中共有膽量面對多面的敵人而已。」

第二,回答生疏問題。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領導幹部如果遇到了自己不太清楚或者事先缺乏準備的生疏問題時,要分清具體情況,採取不同的「轉移」辦法。比如,問題超過自己的許可權和職責,就想辦法轉給他人;問題超出自己能提供的信息,就想辦法轉到下次;實在不好回答,可以找出有機聯繫,將記者的視線轉向己方議程,或者將回答的重點轉向重要議題,等等。

資料鏈接 基辛格「生平最愚蠢的一件事」

基辛格博士這樣的外交大家,曾在享有世界第一女記者之稱、以尖銳提問著稱的奧麗婭娜·法拉奇面前失手。法拉奇素有「男人的心胸,女人的感覺,記者的敏銳,作家的才華」的美譽,她成功地採訪基辛格、甘地、阿拉法特、鄧小平等。法拉奇採訪基辛格時,曾提出過這樣的問題:「基辛格博士,人們說您對尼克松根本不在乎,說您關心的只是您乾的這一行,同任何一位總統都可以合作,您是如何成功的?」基辛格一不小心露出了「廬山真面目」,他說:「我事業成功的訣竅在於我從來都是單獨行動。」尼克松為他突出個人非常惱火。後來,基辛格聲稱接見法拉奇是他「生平最愚蠢的一件事。」

第三,回答機密問題。領導幹部對於機密問題的回答,基本的辦法是不回答或者不正面回答。一是可以強調某類問題的一貫原則,以代替對具體細節的透漏。當然,也不能機械刻板地「背誦」,令記者失望。二是可以採用模糊的語言回答,使這個場面出現「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氛圍。三是可以在回答提問時點到為止、引而不發、暗示結論。四是可以提供幽默素材,委婉拒絕記者,同時打破尷尬氣氛。

資料鏈接 李肇星的機智回答

曾經一位西方記者曾問李肇星鄧小平同志的健康狀況問題,李回答說:「他健康狀況良好。」另一位記者緊追不捨:「鄧小平先生是在醫院裡還是在家裡擁有良好的健康狀況?」李回答:「我不知道是你有這種嗜好還是貴國有這個習慣,在身體好的時候住在醫院裡,身體不好的時候反而待在家裡。」

第四,回答「刁鑽」問題。作為一名優秀的領導幹部,遇到記者提出的「刁鑽」問題時,要始終保持有禮有節、有理有據的謙謙君子風度。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模擬對方話語諷刺對方謬論;可以有根據地反問對方,促使對方反省;可以通過自信的展示壓倒對方的氣勢;可以運用「語言太極」把對方的結論化為自己的前提。

資料鏈接 薄熙來「沾老子的光」

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的薄熙來任大連市市長時,在一次記者招待會上,一名香港記者毫不客氣地問他:「薄先生,你的父親是中共高官,你做市長是不是並非主要因為政績,而是沾老子的光?」老實說,這是一個相當尖銳而且有點不太禮貌的問題,一般人聽了肯定會怒形於色。但面對責難,薄熙來微笑作答:「我欣賞這位記者先生的直率,也許他提出的問題不只是他一個人想問的。我不否認沾老子的光,而且還樂意告訴諸位,我曾沾的光使我終身受益!當我還是個正在認識社會和人生的中學生時,因為家庭的牽連,我被關進監獄。五年的監獄生活,使我經受了磨難,鍛煉了意志,學會了思考,懂得了公正、民主、法制對一個社會是多麼重要,溫飽、自由和尊嚴對一個人是多麼重要。命運在這五年里給予我的饋贈,並非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如果沒有一個倒過霉的老子,我也得不到這份禮物,這不是沾了光?至於個人政績,我不便評價,這是我的市民的事,但有個事實我想在這裡提醒一下:我是由大連人民推舉的代表選出的市長,而大連人民是不會視他們的權利為兒戲的。」薄熙來的這樣妙解「沾老子的光」,不僅彬彬有禮,而且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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