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處立,是說一個人的理想和目標一定要高遠,不能鼠目寸光;著平處望,是說一個人的「奮鬥基準」一定要現實,你想當元帥,最好先從一個小兵練起,幹掉一個敵人,建立一個軍功;向闊處行,是說一個人一旦遇到挫折,一定要懂得變通,樹挪死,人挪活。我的人生選擇,是以三句話為根基的:
在高處立,著平處望,向闊處行。
在高處立,是說一個人的理想和目標一定要高遠,不能鼠目寸光,你可以身無分無,但你有權欣賞寶馬賓士,夢想有朝一日的幸福;著平處望,是說一個人的「奮鬥基準」一定要現實,你想當元帥,最好先從一個小兵練起,幹掉一個敵人,建立一個軍功;向闊處行,是說一個人一旦遇到挫折,一定要懂得變通,樹挪死,人挪活。
離開報社,手頭有了一點積蓄,找工作不那麼盲目了,經過挑選,我投身到了沸騰的物流行業中去。這也是我至今仍在從事的行業。
想起入行,也是陰差陽錯,跟我當時在報社的那段經歷非常有關。當時報紙整天說「物流業是朝陽產業」,既然是朝陽,那肯定是紅彤彤、光燦燦,有賺不完的錢,結果就一腦門子扎了進去。這一拼,就是七年。
用今天的眼光衡量這個行業,我是覺得當年報紙有些誇大了,但是我仍不後悔。
應聘的第一家物流公司專門跑國內線路,主要在珠三角。
老闆是四川人,掌管著六百多人的企業,一百多台大車,年利潤近千萬。
我進入公司非常順利,基本沒有那些所謂的面試,後來跟老闆熟了,才知道他那時覺得我文化程度高(他自身就是大老粗嘛)、曾經在報社工作過(工作經驗帶來的優勢),談吐還不錯,而且跟他同姓,於是把我留下,月薪兩千,包吃住。
報社的那段經歷雖然很黑,但對我個人的修養還是很有幫助的,特別是來到這個公司,就更覺鶴立雞群。原來,這個公司雖大,但從老闆到手下卻是清一色的大老粗,沒有多少文化。而我又恰恰是管理這群「大老粗」的人,難度可想而知。
剛開始的時候,有個傢伙不服管,謊稱去醫院看病而忘記請假。我依公司規定對其進行處罰,沒想到把他惹惱了,四處揚言要「搞死我」。結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老闆,老闆就把他開了。
我說過這個公司里的人都是大老粗,也格外注重江湖道義,所以,揚言「搞死我」的人還是懼怕老闆的。他後來離開了公司,再沒回來,而且給我留下話,如日後再見到我,定會卸掉我的一條手臂,這是後話了。
這件事情也給了我一個教訓,既然人已經上了「梁山」,而且還當了「吳用」的角色,就要轉變自己的管理方式。我開始摒棄在「文明區域」用的那一套管理套路,而是平易近人,盡量把自己磨礪的粗糙一些,還要時不時說些髒話,故意顯得自己不是他們眼裡酸不拉嘰的文弱小書生。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這樣就和他們打成一片了。
天天如此。
一開始我很不習慣,但是工作環境要求我必須改變風格,我也就堅持下來了,這樣確實起到了效果,公司上下打成一片,稱兄道弟,關係鐵的恨不能穿同一條褲子。
經濟上也見到了成效,我們算過,通過一系列管理,每年至少為公司節省二十多萬,這個數字是比較可觀的。所以老闆後來想提拔我當副總,月薪給到五千元,但我還是想辭職。
這個環境沒什麼文化氛圍,有錢是不錯,但靠拳頭打天下,不太適合我。這個行業早期不很規範,市場要靠黑道罩著,整個市場很容易被壟斷。別人如果來搶生意,黑道就出來打,江湖氣很濃。
老闆當時專門養了一幫小弟,一二百人,爭地盤的時候,就好像在演《古惑仔》,躲都沒法躲。小弟們也不懼,因為老大仗義,打死了給養著一家老小。
所以,老闆當時給我加薪,讓我當副總,我仍有辭職的念頭。在這裡,你乾的再好,也只能是土匪。而且,老闆其人雖粗,卻不是傻子。你的薪水提高了,對你的要求自然也就越多,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給予。
我幫老闆管理這家公司,不到一年就管理出來,所以他們都很服我。老闆當時實行的那一套,其實就是家族式管理,但我當時對家族式企業管理頗有想法。心知,你給他干,永遠都是在打工,以後還有機會給自己開公司嗎?這麼問了自己幾次,我就決定離開。
那是我第一次當「領導者」,為以後做主管培訓員工打下基礎。當時感受最深的,總結起來有三句話:做人難,難做人,人難做。
做人難,首先是環境,這裡大部分是干力氣活的,你端著筆杆子,很可能就被掐著脖子摁到硯台里給淹死了;難做人,是指理想,你不想同流合污,還想帶著這幫人發財致富,又不能打家劫舍,維持一個做人的道義,難度係數是很高的;人難做,也就是平衡,絕對的公平是沒有的,勢必要開罪一些功高蓋主的老將,時間長了,你不去惹鬼,鬼也會自動纏身。
雖然身在職場,但我那時還沒忘了給自己「充電」,自學了報關員知識和日語。學習日語是因為當時打算去日本的公司做物流,據說那邊工資高,月薪近萬。後來這個念頭就打消了,因為自學日語太難,時間太少——我當時每晚十二點下班,還兼了兩份家教,時間緊迫,可想而知。
走的時候,我誰也沒給說。在這個公司半年,我最大的體會就是:做管理要因人而異,要粗中有細。沒文化的人太多,這不是件好事,但你要管理好了,一樣都能給你賣命。我同時在這裡學到了汽車的基礎知識,認識了很多大廠,基本摸熟了國內物流行業的流程和管理,夠得上物流行業入門級別的了。
對於初入職場的人來說,選擇很重要。
就像我,雖然在這個公司混的很開,但最後還是選擇離開。我想自己干,起碼還是要學習點文化,我在報社干過,眼界與他們肯定是不同的。把文化和賺錢結合起來,我才願意干。而這裡對我來說沒前途,況且我也沒有任何背景很難出人頭地。
在這家公司工作期間,有兩件事讓我深有體會,而且都與手機有關。
第一件事是,我於一日被五個盜寇堵在巷子里,手機被奪,背上挨了兩鐵棍,至今還有後遺症。
第二件事發生在東莞,騙子組團忽悠,假借介紹工作之名騙走了我的手機。這一切都加劇了我逃離此地的信念,而對待這樣的局面,身在外地,只能是一個字——忍。
現在說一說我的職業選項,在職場混跡多年,我至今的體會是:選擇一個行業,首先要考慮能否滿足你的嘴巴,先得活下來,然後才能考慮發展,否則什麼都沒得談。
我當年在大學裡念的是中文,我本身的興趣不在這個行業,當時在家裡那樣一個小環境局限下,父母是為了我走一條穩定的道路才作此決定,是為了保險。大學專科三年,對我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影響,其實對我影響最多的是大學時期對你精神境界的提升,而對我現在從事的行業(物流)沒有多大關係。
我在大學念中文的時候,開始接觸社會,做家教,出去和同學貼牆紙廣告,賣電腦,還去采編校報,這些活動無疑都刺激了我的商業神經。我骨子裡其實還是個商業味道很濃的人,大學只是個雛形,有個機會得到了鍛煉而已,所以我轉行是遲早的事。
如果我不轉行,也許早就被餓死了,因為我在大學裡不學無術,大學沒有教給我謀生的手段。
我不喜歡教書(雖然畢業於師範院校),生活太枯燥,經濟壓力太大。在廣州教書,以我的家境,根本就活不下來,這也是現實問題,而且沒有長遠發展的前景。所以我來廣州的時候,選擇上立了兩個規定:一不進工廠,二不進學校。哪怕餓死,這兩個選擇我都不會考慮。
不過當時沒錢的時候,確實有過去當老師混口飯吃的念頭。
我們那一屆畢業的時候,受非典影響,來到廣州已經是十月一號,那個時候市場上的各種「人才」都沒人招了,因為已經飽和了,找工作也就異常艱難。也是這個原因,當時私立學校的工錢被壓的很低。
這個地方私立學校的老師是很慘的,每年都出去招生,見了小孩子就去拉,比拉皮條的還要激烈。
雖然世事艱難,但我從未有過「入公家單位」,找個「鐵飯碗」來端的想法。那個時候公務員熱已經悄悄升溫,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或想改變現狀者,都湧入這股洪流。在廣州,客觀來講,公家單位的招考透明度相對較高,不像小地方,往往一個電話就可以搞定很多關係。所以,像我這種畢業於名不見經傳的大學,嗣後考入公務員序列,從而改變一生的「傳奇」還是有的。
我有一個師兄,當時也去考,想著搏殺一下仕途。我在考場外等著,甫一打鈴,他從教室出來,我迎上去,詢問他此次戰鬥的感受。他很淡定,說:「還是古代好混,把下面一割,就成公務員了。」
我當時做的物流行業,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