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陽光向北緯35。以上偏移,北京少有若此陽光燦爛的日子,南方則暴雪。真讓人感慨,那些風雪交加的路上人,還在體驗路上煎熬。託人買到2月5日的火車票,回家,中國人都這樣喊,城市讓它成為空巢,我也就要上路。估計回去過年,又是少不了酒肉,便先行素食,有半個多月了,除去三場聚會,均是吃素。
吃素的日子裡,人漸漸感覺到輕鬆。買了許多豆腐、魔芋豆腐、香乾和薰干。其他還有杭椒、胡蘿蔔、平菇、芥菜筍,芥菜筍在北京叫棒筍,姜蒜蔥為調料。食材備齊,就研究製作,若能將素菜做好,也能達到一個境界。
喜歡吃一種豆腐乾,買回將它切片,擱窗台上晒乾。晒乾的豆腐乾,轉變為玉質的暗色。以小火熱油文煎,豆腐乾膨化成香酥干,食時酥香,且將香乾的豆味強化。通常也放一兩片姜,三四粒花椒。切好杭椒,炒熟,略與香酥乾子合炒,少許擱鹽。
如果特別喜歡酥脆的香酥干,就不與杭椒合炒,或者連杭椒也不要。如果刻意想要它回潤,則稍多時間合炒一下。這個程序自由掌握,一切都看自己的喜歡。個人喜歡略有些回潤的香酥干,與杭椒合炒一會,讓香酥干吸入杭椒的水分。其實這道菜可能南北通吃,愛飲酒的飲士,吃香酥干比吃花生米好,降低脂肪攝入。
香酥乾的重大含量,以為陽光的成份意義甚大。看見冬天裡暖融融的陽光,照耀在香乾上,它的暖意不住提升。風在窗外劇烈地吹刮,氣溫已達零下8℃,只是看著陽光,冷意便漸至遠了。很長時間,讀著一本美國科學家寫的人類傳記,大量的農業史成分,其中大豆佔了一些篇幅,大豆看上去如一粒秋陽。簡樸的日子,細想個人不能對世界生髮影響,就讓庸常日子駐入些許陽光,香酥干為一個載體。
吃五常大米燜飯,飯粒略硬一點,且於咀嚼時保持韌性,就酥脆的香酥干,看著窗外的午時陽光,就算為一種生命度過的形式。一些暖意,寧靜的京郊,通州的晴朗,有太陽和風。
記得前天聚會,與某大的教授交流,他居然也希望日子能寧靜下來。我只想到,寧靜乃平民的本質生活,就像一碟香酥干,將陽光細火文煎,在一個明亮的時空,留下個人史的印跡,不用去乞求非份,有時便去京郊漫步,或者計畫著回歸原始森林。年後,或者也將香酥乾的做法帶到原始森林去,那裡的陽光比北京明亮。在靜默的明亮里,清寂亦為一樣奢侈,從過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