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遠在天邊的櫻田門 2、奢華陣容,一齊出發

當天,徒步小隊相約在丸之內的東京會館大廳集合。因為從這兒過馬路走到十字路口對面,就是今天的起點馬場先門。這次的路線打算從這兒開始,以逆時鐘方向在內堀 和外堀 之間迂迴曲折地繞城一圈。

這次徒步隊成員跟以往有些不同,以往三次最有活力也保持最年長紀錄的馬克田村,今天因為另有要事而缺席,代替他來參加的是青春活潑的年輕攝影師土居。土居是四國人,年輕又有幹勁,令人想給他取名為「贊岐烏龍麵土居」。他今年才二十五歲!比我和尼古拉江木整整年輕十歲!

「哎呀!土居先生,我踏入社會做事的時候,你還穿著短褲在小學操場打躲避球呢……」我激動得幾乎失去控制,尼古拉江木也故意冷冷地說:「土居君好年輕啊。背得動行李吧。」前三次活動,江木對馬克田村非常體貼,總不忘時時向他問道:「要不要幫你背三腳架?」從我們對年輕人生出的妒忌可得出一個結論:尼古拉江木和我已朝向中年的行列踏入偉大的第一步了。不過贊岐烏龍麵土居對我們的冷雷冷語卻一點也不在意,真了不起!

除了土居之外,還有兩位增援隊員更是令人眼前一亮,一位是出版部的「廚師中村」,他也參加過我們第一回忠臣藏徒步之旅,另一位則是令人肅然起敬的校條總編輯!

「總編輯,您真的要來參加?要走很多路喔。」

總編輯拍拍胸膛答道:「沒問題!我每天早上到車站要走二十分鐘呢。」

我忍不住低聲問尼古拉江木:「年底這麼忙的時候,總編輯不在辦公室,不要緊啊?」

尼古拉江木嗤笑著說:「完全沒問題!他不在大家反而高興得很呢。」

原來如此。

原本上次同去箱根的文庫版編輯「博士阿部」今天也會來的,那天他背來的水壺還立了大功呢,可惜因為得了流行性感冒,留在家裡休息。

「那傢伙真的是感冒?不會正在玩《勇者斗惡龍Ⅵ》 吧?」尼古拉江木說。疑心病變重也是人到中年的跡象喔!我給他迎頭澆下一盆冷水,同時也有點心虛,因為我自己也曾因打電玩而延誤了訪談約會 。

如此這般一路閑聊著,五名隊員齊步走向馬場先門。我一面走過行人穿越道一面向大家說道:

「老實說,這還是我第一次到皇居來呢。」

「啊!」眾人一致發出驚嘆聲。

「哎呀,因為住在東京嘛,學校的畢業旅行又不會到這兒來。」

「這裡可是有名的約會場所喔。」

「那再告訴你們吧,千鳥淵的小船我也沒坐過。」

「……宮部小姐的青春時代過得很寂寞喔。」這話是從誰的嘴裡冒出來的,我暫且替他保密吧。說這話的人小心我以後找你算帳唷。(我們住在下町的百姓若是約會想划船的話,是到上野公園的不忍池去啦。)

眾人邊走邊聊七嘴八舌地渡過馬場先濠,來到皇居外苑,左邊遠方可以望見警視廳大樓,那裡正是櫻田門,也是我們今天的終點。從這兒望去似乎距離很近,但作為旅途終點似乎又嫌太遠。

皇居外的草坪綠草如茵,許多拿著相機的遊客正在那兒悠閑漫步,停車場上有兩輛黃色哈都巴士,外國遊客的身影顯得十分引人注目。畢竟這裡是觀光勝地啊!即使現在是十二月,又是上班時間,還是有這麼多遊客到這裡來。我們朝著二重橋筆直前進,不一會兒,左側路旁出現了有名的楠公像 ,許多觀光客正在這兒拍照留念。

「真不知楠正成為何對後醍醐天皇那麼忠誠?」

「可能在當時人們眼中,足利尊氏 還是算背叛者吧。」

回徒步之旅的成員令我十分在意自己的年齡,因為有年輕人來參加嘛。)

眾人一路閑聊著走過內堀通,來到所謂的皇居前廣場。這裡也是電視上最常看到的皇居場景。我們踩著碎石子一路前進,走到二重橋前,剛好看到擔任衛兵的皇宮警察正在進行交接儀式。

「儘管人數不多,但跟電視上看到的白金漢宮衛兵交接儀式有點像喔。」我說。不過白金漢宮的衛兵交接儀式的氣氛更嚴肅,不像這裡已變成了專供觀光客欣賞的表演活動。

說起二重橋,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才知道橋名的由來,原來橋樑基座的粗木和架在上面的橋身因高度不同,從側面看來像是上下兩座橋,所以才叫做二重橋。原本我對這座橋的認識,只知道有一首歌〈東京到啦,媽媽〉 ,寫到這兒,我想起有一段時期,因有需要而研讀昭和史及第二次大戰有關的書。一天,我坐上計程車,車內收音機剛好播放這首歌,之前從來不曾注意聽過的歌詞突然湧入心底,霎時間,淚水溢滿眼眶。我想,這種經驗畢竟證明自己已經步入中年了吧?(這

今天的天氣真好,風和日麗,徒步小隊的心情也像出門遠足般的輕鬆愉快。眾人先拍了幾張照片,欣賞一下碧綠的城河,便朝右方的坺下門前進。在我們實地展開「繞城一周之游」前,讓我先把江戶城的歷史簡單地向大家介紹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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