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很著急,于謙也沮喪至極,他不想離開相聲班,雖然也覺得自己學得不夠好,但心底里還是非常愛相聲的,可是光只有愛,表現不好也是不行的。
其實很多時候,于謙自己還是個童心未泯的孩子。
成為第二,有時比成為第一更難,你除了要練就過人的本事外,還要學會克服慾望,平穩內心,不是只有爆發出來的才是力量,存留在心裡的往往是比狂風暴雨更強大的力量。
于謙就是這麼一個穩居「天下第二」的人,在如今中國相聲界前兩把交椅,郭德綱坐在左邊,于謙坐在右邊,當所有人都帶著敬仰的目光看他時,他卻笑得從容平靜,他能坐在這張椅子上,也能笑著起身,在別人眼裡的神台,對他而言,不過是把椅子,有了相聲,他才有了這把椅子。
兩個小傢伙就這樣拚命練習了一禮拜,一點點琢磨表演的語氣、表情。一周後班主任和領導坐在了他們教室的最後面,于謙上台表演,收放自如,包袱不斷,班主任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敢相信台上站的真是于謙,甚至還問後面的領導,這孩子今天說得挺好的噢!領導們詫異,是啊,但不是你說他不行,叫我們來的嗎?
德雲社很多相聲演員都沒練過「童子功」,他們中間有廚師、有服務生,說相聲前的職業五花八門,和他們不同,于謙是正經的相聲科班出身,他從最系統的相聲專業開始學起,師從名家,是師父的家傳徒弟,也是學校的招生學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于謙都應該成為一名專業的相聲演員。
1982年,十三歲的于謙考入北京市戲曲學校相聲班學藝。于謙的家在老北京的西城,家附近有個不大的花鳥魚市,還是孩子的于謙十分迷戀市場里的小動物,小到蛐蛐、小鳥、大到貓狗,于謙把父母給的零用錢都攢起來,別的小孩買零食,他卻從小就愛買小鳥小魚。因為家庭條件一般,住的房子也比較小,于謙只能散養一些鳥,後來房子稍微寬敞了點,他又養起了小貓。
郊縣的演出條件十分艱苦,一群人裹著軍大衣、懷裡揣著二鍋頭、坐著大卡車浩浩蕩蕩就進村了,基本都是露天演,下雨就搭個棚子,雨點砸在棚頂的聲音比拿著話筒說話的聲音都大;天氣太冷,說相聲得穿大褂,就把大褂套在軍大衣外面,形象自然是顧不上了。儘管這樣,在台上一站,還是冷得不得了,風吹得嘴皮都木了,還必須強打起精神「神采飛揚」地繼續逗大家笑。
一開始於謙並沒想開放動物園和馬場,就是想滿足自己從小的夢想,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動物園,也能滿足自己和朋友聚會玩樂的需求。一個朋友的提問讓他重視起了開放動物園和馬場的問題。
于謙知道姐夫的性子靜,不喜應酬,演出時經常會有主辦方在演出完畢後邀請舉行慶功宴,但姐夫不喜歡那種場合,所以一般都會在合約里明確約定,不舉辦此類宴會,平時吃飯的時候,但凡有一個外人,姐夫都不願參加。于謙說:「既然他不願意應酬,那我就多應酬些,保護他的情緒和習慣,我應該做的。」
兩個孩子商量半天也沒商量出太好的辦法,只能靠勤能補拙了,決定集訓一個星期。于謙背台詞,班長在旁監督,班長拿了一條練功的鞭子,于謙現在還記得班長當時那嚴肅的表情以及高高揚起的鞭子,只要于謙背錯一句台詞又或者一個表情不到位,班長就用鞭子抽,可不是裝裝樣子,真抽,下手狠著,一點不手軟。
就這樣,于謙得以留了下來,繼續在相聲班學習。在校期間他跟隨相聲名家王世臣、羅榮壽、高鳳山、趙世忠學習,每個名家都給了于謙不同的啟迪。他擅長總結,把所學的東西篩選整理,汲取出適合自己的加以吸收,慢慢地于謙開始懂得表演不是一味地表現,無論逗捧都特別需要注意火候,過了少了都不成。
多年前有一部電影叫《天下第二》,沒有一線明星,沒有宏大場面,製作經費也不多,雖然算不上大片,票房也不是特別好,但它講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說一個人聰明至極,天賦異稟,但他的父親卻從小教導他凡事不要爭第一,第二就很好。雖然他不懂這樣做意義何在,但始終謹記父親的教誨,不爭不搶,躲過了劫難,避過了風頭,穩坐著天下第二的位置,最後終於頓悟大智若愚、中庸之道的大智慧。
之後于謙就經常來這裡,時常也上台幫幫忙、逗逗樂,他喜歡這個地方,更喜歡這群說相聲的人。
首先,巴哥犬的活動範圍不大,一般兩居室就能滿足,平時只需帶它下樓遛下彎。其次,巴哥犬性情溫順,和人很親。這條巴哥犬和他們相處得很好,但一次去野外郊遊,小巴哥犬不幸被馬踩死,這件事讓于謙和太太難過了很久,再次選了一條一模一樣的巴哥犬,可這次並不是一個快樂的過程。
于謙什麼都做,照他的話說就是哪給錢去哪,你敢叫我我就敢去。拍電視、演電影、當編導、做主持……每天周旋在各個片場里,爭取一些小角色賺錢養家。這種日子不好過,沒有名氣,也沒有代表作品,靠賠著笑臉應酬拉好關係,希望多認識一些人,能有更多的機會。
「伙」字有兩解,同夥、搭夥,說的都是一起的意思,前者是做一樣事情的人,後者是一起生活的人,伴有一解,就是陪伴。
1995年,為了更系統專業的學習表演知識,也為了更好開拓表演市場,于謙報考了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系統學習了關於影視專業的知識。
于謙親身經歷體味了這個時期相聲的落敗。
狗的品種也很多,德國黑貝、藏獒、惠比特犬、愛迪熊,最讓于謙引以為傲的是一條叫「雄風」的藏獒,據說朋友送來的這條藏獒是A級藏獒品種,俗稱「鐵包金」,就是四掌金黃、通體黑毛,市場價值在百萬以上。最特別的一點,「雄風」極其溫順,一點脾氣都沒有,和人很親近,任何人來了都能抱著它照相,還能和它一起玩會兒,所以很多朋友都慕名前來,為的就是抱著「雄風」照張相。
為了能繼續生存,于謙不得不改行,另謀他路。團里每個月有170元的工資,但每周必須去一次開會,一次不去扣一半,二次不去再扣掉剩下的一半,四次都不去還得倒給團里錢。于謙說自己離開相聲團的十幾年裡,經常每月就給他發一塊幾毛錢,他也不計較。
這麼多年來,一直是這樣,于謙說別人怎麼做的他不知道,但他和姐夫已經習慣這個模式了,不排練、不對詞,現場三分之一以上都是臨場發揮,觀察觀眾的現場反應,隨時拋出包袱,只要是姐夫拋出來的,于謙就沒有接不住的,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深厚的功底,配上了十足的感情和這麼多年的默契,促成了我們今天看到中國最好的相聲演員——郭德綱和于謙。
好在於謙性格開朗、為人實在,很快在圈子裡獲得了好人緣,誰有戲上都願意介紹他一起,他也能勉強靠演戲維持生計。這期間,于謙真是演遍了所有小人物,過起了名副其實的龍套生涯。
如今,于謙每年給寵物樂園的投入超過一百萬元,其中馬匹的草是專門從內蒙古海拉爾空運過來,一年空運兩次,造價極高。
為自己建造一個寵物樂園,在裡面飼養馬、鹿、羊、狗、鳥、猴、魚,還有昆蟲,為它們建造房子,提供可以奔跑跳躍的地方,讓它們擁有自由快樂的人生,這份給予動物們的小愛,成就了于謙自己人生中的大快樂。
伊犁馬非常適合耐力賽和休閑騎乘,長得很漂亮,性情也非常溫和,價格也合理,是能接受的範圍。于謙又購買了幾十匹伊犁馬回來,此時,真正的馬場動物園才形成了。
于謙還有一對「狼青」一隻白狐,都是朋友送的,白狐通體雪白,眼神很嫵媚,模樣很精緻,但私人餵養非常困難,它體味很大,習性也特別,于謙專門辟了地方飼養它。
這番話讓人動容,這其中藏了多少疼惜和敬重!十三年來,他們幾乎天天碰面,一左一右,是彼此世界裡出現最多也是最親密的人,他們太熟悉對方,以至於形成了獨特的工作模式。于謙和姐夫從來不排練,說相聲講究個「博」,經常是到了後台,姐夫招呼于謙說咱今天來個新段子,然後掏出一張小紙片,上面列著提綱,跟他念一遍,兩個人就上台表演了。
前幾次和姐夫的合作挺不錯,演出也比較受歡迎,團里決定讓他倆臨時搭檔。當時姐夫剛創辦北京相聲大會,情況也不好,舉步維艱,每日焦頭爛額的。于謙同時也在外面拍著戲,還主持著節目,兩個人心思都沒太往演出上放,常常是趕緊演完趕緊走,應付一樣,演完一場算一場。後來他們回想起這段日子,常常笑稱自己是「郊縣天王」,每次演出費也有零有整,70塊8毛5,82塊6毛4,有零頭的原因是因為要交稅,只不過兩人到現在都沒鬧明白,幾十塊錢交的到底是什麼稅?
在當時,觀眾追捧的焦點都是港台明星、流行音樂。演出的時候,報幕員一說誰誰誰演唱什麼歌曲,台下就一片沸騰,連魔術和雜技也有市場,唯獨是相聲,到哪都被噓,主持人還沒報完幕,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