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子墨、老朋友、全能

「劉循子墨啊劉循子墨啊……你比月光還要溫柔。」

哦,終於到了說子墨的時候了。說到子墨,就不得不說到叫獸;說到叫獸呢,就不得不說到叫獸的劇組;而說到叫獸的劇組呢,我們又必須老生常談一個喜聞樂見的問題:

叫獸的劇組,真是窮。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從叫獸劇組的職能表來看,這個劇組不下百人。按照叫獸公司的財力,我實在想像不出叫獸是怎麼養活這麼多人的。

叫獸每每提及此事,都是得意地一笑:「我有特殊的劇組生存經驗。」

後來叫獸跟我說,其實吧,劇組看起來人多,真實的人數只有一半左右而已。因為在劇組中,大家都是身兼數職、物盡其用的。

比方說吧,小愛既是劇組保安,又是演員。

比方說吧,本煜既是編劇,又是演員。

比方說吧,葛布既是財務,又是演員。

比方說吧,叫獸本人既是導演,又是演員,還負責送盒飯、燒洗澡水、器材搬運等等等等。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說穿了,叫獸的劇組不僅真是窮,而且「是·真·窮」。

「那子墨呢?」我好奇地問道,確實不知道子墨能身兼什麼職務。

「子墨是個好同志。」叫獸心滿意足地說道,「他兼任了劇組的男演員和女演員。」

我當時就有點蒙:「這不是和孔連順一樣了么?」

叫獸就特別不屑,指出了我語言上的漏洞:「人家孔老師是我們的特效師兼女演員,和子墨有本質的不同。子墨更上一層樓,連男演員都能演。呃……」

說罷我倆都覺得這句話誇子墨誇得有點尷尬。

「我的意思是……」叫獸趕緊補充道,「孔老師是個好特效師,也是個好演員;但是他的演技現在遇到了瓶頸,無法捕捉到男性角色的特點。沒辦法,表演源自生活,估計是他啊生活經驗不足……」

我仔細一想,哦,還真可能是。

私底下大家都說,嗯,沒錯,子墨和叫獸的關係是最好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在叫獸短短十年的拍攝生涯中,少數幾次有床戲的角色,都是子墨擔當的男一號。白客可就沒這個待遇。

這份情誼的價值,簡直可以用「生死與共」這個詞來形容了。

子墨也絕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明白叫獸雖然作為領導來說總是欠發工資啊、異想天開啊等等不夠完美,但是叫獸作為一個朋友來講那絕對是……

「除了有點坑爹以外,作為朋友基本上還是湊合的。」子墨很中肯地給了結論。當叫獸聽到這句話之後一臉的美不勝收,彷彿這是從他的朋友圈裡收到過的最高評價了。

當然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會發現:上面那句話里,「彷彿」這兩個字是多餘的。

說真的,子墨確實夠義氣。在叫獸最窮的那段時間,子墨不離不棄地跟在叫獸旁邊追逐著夢想。而且更難能可貴的是,當劇組窮到吃不起飯的時候,一群人議論著把叫獸生吞活剝然後燉鍋紅燒排骨湯,這種慘無人道的討論發生過好幾次!每每這種時候,只有子墨挺身而出站出來替叫獸說話。

子墨說:「紅燒不好吧,排骨的話當然還是豆豉清蒸才能去油膩。」

所以說,是不是朋友,不是看他如何錦上添花,而是看他怎麼雪中送炭。當整個世界與叫獸為敵的時候,只有子墨默默站在叫獸背後,然後心安理得地踹了叫獸一腳。這份情誼,勝過桃園三結義!

子墨很低調,只是默默以自己的實際行動,祭奠著他與叫獸之間珍貴的友誼。

私底下叫獸知道這個情況之後大驚失色,一下子慌了神。不過為了堵住眾人的嘴,叫獸開始了健身,身上的肥肉很快就不翼而飛。果不其然,這個舉動達到了叫獸的目的:瘦下來的叫獸不太能滿足大家的食慾或者是食量,群眾放棄了關於怎麼料理叫獸的打算。

但是讓叫獸頭疼的是,群眾又紛紛開始惦記上了孔連順。

子墨自然明白叫獸的苦衷,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朋友了:孔連順可是劇組裡重要的特效師啊!如果孔連順出了什麼意外,去哪裡再找這麼便宜的……哦,不對,是去哪裡再找這麼優秀的特效師呢?

這個時候,站出來為叫獸排憂解難的自然還是子墨:「要不,咱們還是吃叫獸吧。咱們本來成本就低,一個劇組怎麼能夠沒有做後期的特效師呢?」

這話說得,好像劇組裡最可有可無的就是導演似的……

然後大家再細一琢磨,發現好像劇組裡最可有可無的真就是導演……

不過呢,眾人倒是紛紛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子墨還能先天下之憂而憂,著實難能可貴,實屬大將之才。

然後子墨話鋒一轉:「但是呢,叫獸對劇組也很重要啊……大家想想,如果沒有了叫獸的話,誰給大家訂盒飯、燒洗澡水、扛器材呢?再說了,現在是夏天,叫獸滿身汗臭的,多難吃。」

這話說得,讓人都覺得這個劇組裡最可悲的人就是導演了。

不過呢,大家還是覺得,子墨話糙理不糙,聽起來還是很有道理的。

叫獸知道了子墨這番話之後特別傷心,其是群眾還紛紛附和:「沒錯,叫獸看起來就像難吃的類型。」

叫獸還特意給我打電話矯情了一番,大意是:「我怎麼難吃了,男人有點汗臭怎麼了,那不是男人味兒么?你說是吧右子……子墨不會是對我有偏見吧?」

「就是的,他們不懂你!」我義正詞嚴地說道。叫獸心滿意足地又矯情了幾句,掛了電話。

倒不是我刻意安慰叫獸,這點上我公正地說,我還是支持叫獸的。叫獸平時在劇組裡聞起來很香的,一股子孜然羊肉的味道。純天然,無添加劑。

不管怎麼說,因為子墨的努力,劇組好歹還在堅持著。然後有一天,叫獸又需要演員了,於是叫獸對子墨說:「明天你來演個角色。」

子墨說,哦,好。

一般的演員聽完導演的吩咐後都會問幾句:我演的是什麼人?什麼身份背景?什麼職業?什麼樣的心理狀態?

顯然那都是初級演員需要問的問題,子墨就不會露怯。子墨對於叫獸的安排,向來只有一個問題:「我這次演男的還是女的?」

這問題,一聽就顯得演員本人這麼專業。

叫獸就是喜歡這種讓導演放心的演員,所以給了子墨劇本後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你演一個女評委如何?」

子墨當即表態,沒問題啊,很簡單。

叫獸聽了以後也覺得,這麼個角色子墨是完全遊刃有餘的,於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你也知道,劇組比較窮,所以要是你能行的話,我希望你能突破自己演技的ZONE,達到下一個境界;比如,你試一下,演兩個女評委?」

子墨當時不太明白叫獸的想法,所以只是問了一個最基礎的問題:HOW?

叫獸就覺得子墨這個人業務知識怎麼這麼不熟呢:「你知道鳴人么?四代火影的兒子……哦對了,我忘了不該給你劇透。後面才說鳴人是誰兒子這個事呢。說起來,影分身你知道么?就是那個兩根手指這麼擺,然後……」

叫獸說得很輕鬆,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子墨肯定懂自己的意思:畢竟子墨最近也看《火影忍者》呢。

子墨先是震驚了半天,然後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很委婉地開了口:「那個,叫獸,《火影忍者》裡面的影分身之術其實是騙人的……」

叫獸足足震驚了兩天,一臉「夢想碎成了渣被人踩在腳下」的表情。

這個表情著實讓人心疼,上一次叫獸露出這麼傷心的表情,還是得知武藤蘭老師不辭而別的時候呢。

不過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叫獸顯然已經比當年那個一直喊著要殉情的年輕人成熟多了。起碼這一次,人家叫獸堅強得沒有要死要活去樓頂殉情。

大家知道了叫獸的進步之後,紛紛感嘆,說這就是所謂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要是當年叫獸年輕要殉情的時候沒攔下來他,豈不是早就一了百了了。

真正拍這集的時候,子墨的打扮著實讓人驚艷了一下。

拍攝之前,叫獸曾經放出了豪言壯語,喜滋滋地說,哎呀,這一集是我們有史以來出現女性角色最多的一集,一定要大手筆好好做做!!

這句話聽著讓整個劇組都非常提氣!當然了,到了現場大家才發現,這一集確實是(被男性飾演的)女性角色最多的一集,只不過女演員的數量依舊保持著屢創新低的趨勢。

不管怎麼說,礙於這集特殊的內容,確實需要大手筆得到投入。叫獸說到做到,出巨資從子墨的朋友的朋友的拜把子兄弟的前女友的現男友那裡租到了一個可以搭景的室內場地。聽說租一天大概需要200塊錢呢。

200塊錢啊……對於叫獸這種好久沒有見過百元大鈔的劇組來說,完全是歷史性的一步。

「怎麼樣?對你的出演夠重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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