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初春，棄浮華於外，閉戶撰長書，誓旦旦。且清思緒，空雜念，妄以正心。始撰乃順，再而衰，三而竭。下筆盡漬，皆無物，非昔良態，頓惶，惟恐才盡矣。翌日，望殘文嘆良久，亦仍失態，遂寬以自慰，皆因長書初稿撰於丁亥秋，時隔久，思難續矣。蒙棄緩之心，轉念自消，苦嘆，悲為生計，至此欲休乎？幸甚以養父母天年，心懷其念，則勵，耳聞周公杰倫歌詠曰《蝸牛》，續撰之。
孰料天欺，造物弄人，皿損，文失半，久滯雙瞳，念絕矣。鬱郁半日，思緒萬千，心猶燃，自勉不可棄，且非恣欲自快時，物慾壓身，房貸未盡，幾欲捉襟見肘，又閉戶久亦，外世恐皆不可差，幾欲願，奈何未有路耳。自審罷，惟拙技傍身，毋妄言棄。遂自理，補殘文。
殘文撰補近俱，皿再損，加之錯手而失，兩度心血盡逝，肝膽俱裂，欲自焚之。怒生焚琴煮鶴之念，紋關公，拜堂口，刀光劍影，高來高走，不勝武將，亦可軍師。昔霍公元甲，略失文采，許兄文強，十分風騷，晚清高手王老五，只識當街耍大刀。卻又自嘆一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無能自尋異路行之，遂平心靜氣，再展殘文，自誡不可廢渡終日，長此以往，家無佘財，衣不完采，食不重味，弗乎？
視罷殘文，豁然。失亦失矣，不得亦不得矣，莞爾視之。平內憂，擺外患，需潛心之，需達之，需苟子之不欲，淡之。鳴天欺不自欺，爽然自失矣，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云云，非大聖孰能當此受命而帝者乎？繼而自嘲：乃妄吹牛之器矣。
皆乃凡夫，貴輕重，慎權衡，暫避浮華自無德超然，清高為虛，周而復始隱於市儈。舉世混濁，清士乃見，非清士，暫詡竊以盼濁耳；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亦非君子，卻不誤自省耳；貪夫徇財，同明相照，顱上白霜，世外紅顏，皆難強求屬之，待身後可存何物？
惟罷酒、性理、修身，撰殘文乃有終，載過往書年歲，以為博笑慰眾，但求心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