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謠傳說今天溫度回升,早上美滋滋地起床,穿一褲衩子就上陽台去了,哎?別說,還真暖和了!站陽台一點都不覺得冷!
在這個該下雪的地方不下雪、不該下雪的地方雪不斷的日子裡,能遇到這樣陽光和諧的天氣真是不容易。不說了么,以前是瑞雪兆豐年,現在是瘋雪罩瑞年。
我穿一褲衩子站在陽台抽煙呢,一扭頭,隔壁大爺也在陽台抽煙呢,穿著羽絨服抱著肩膀,也在看我。
這一看,咱倆都愣了。我在想:大爺你腎不好吧?估計大爺在想:小伙你腦子不好吧?
我倆這樣穿著各自裝束的對視,場面很宏偉,好比北寒帶和南溫帶的人民在這一刻結成友好睦鄰關係。但下一秒,我頓時感到了寒風刺骨,奶奶的!原來升溫是假的,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心理作用!
於是飛奔回了房間,穿上一切能穿的衣服,披著棉被再次來到陽台抽煙,一扭頭,哎?隔壁大爺也是剛出來,換了一身特休閑的運動背心褲衩,在那擴胸呢。估計是讓我剛才的裝束給震懾的,這會兒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老當益壯。
大爺也在看我,一看我就愣了,我也愣。我在想:大爺你腦子凍壞了吧?我估計大爺在想:小兔崽子你玩我是吧?
很明顯,南方因為常年不下雪,大部分城市對突降的暴雪準備不足,也沒有足夠的應急處理經驗,導致太多的混亂和癱瘓。我目前所在的這座南方城市也是,報紙頭版頭條寫著《積雪最厚達五厘米,氣溫最低零點八攝氏度》。五厘米要是在北方,基本等於沒下雪,而因為長期沒有過零下溫度,居然把攝氏度精確到零點幾,還不如四捨五入就說一度多好,差那零點二度凍不死人。要都這麼精確著來,我還真就比較支持。我期盼著,萬一哪天看電視台天氣預報,氣象預報員在那說:山城,晴轉多雲,氣溫3.1415926~3.1415927之間……
現在因為雪災,都沒多少人說股災的事了。聽說美國也雪災,看來全球氣候要變暖不是假的,老天爺也是這麼打算的,把積壓的雪全都清倉一次性下完算了。
山城乃至周邊也是,改圍城了,因為大雪,外面的東西運不進來,裡面的東西運不出去,於是乎所有東西都在漲價,從肉到菜,乃至一切日常生活用品,而且據說還可能斷水斷電,雪災么。那可真熱鬧了,停著電過年,全家老少團團圓圓圍在一起,點著蠟燭,一起唱——「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這一刻,圍著燭光讓我們靜靜地度過……」然後,新年鐘聲敲響,福娃年到了!
致此新春佳節來臨之際,各路神仙都會陸續殺到。我得開始接客了,出台和坐台基本沒有規律,隨叫隨到。過年么,親戚么,朋友么,這是心的呼喚,這是愛的奉獻。
過年到底有什麼意思啊,煮點餃子蘸醋吃了,看完春晚再把餃子都吐了。
今年還偏偏趕上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封殺京廣鐵路線。天天看新聞,看的讓人心疼,想過個團圓年真難啊,祝福一下吧,祝福所有採用各種交通工具的老百姓都能平安順利到家,吃好喝好,合家團圓,也祝福深圳那邊所有無法回家的老百姓,真的都能像深圳電視台上播的公益廣告那樣——今年過節不回家,留在深圳吃龍蝦!
越想越氣,這是哪個缺心眼的摸著高壓電想出來的話啊?
對了,還有個事,今天跑完步,看見社區的兒童樂園沒人玩,也沒人看著,我就獸性大發,想找一下童年的影子。
有一個大池子,裡面全是充氣的小球球,我在裡面打滾啊,折騰啊,好玩死了。但壓癟了好多小球球。
還有鞦韆,小孩玩的,我屁股太大坐不下去,於是我跨著坐,悠啊悠啊,好玩死了,但墜斷了鞦韆的一根鏈子。
我最後玩的滑梯,踩著梯蹬上去時就有點搖晃,本來么,小孩子玩的東西,都是那種硬塑料的結構,但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終於上去了,又慢慢坐下,挪啊挪啊,終於擠進了滑道。但往下滑的時候出事了,先是卡在滑道一半的位置上,我努力扭動想往下繼續滑時,滑道崩潰了,估計它沒遭受過如此龐大身軀的強暴,咔嚓一聲就斷了。於是我也從半空中直接坐到了地上。
當時不疼,就是有點,麻。但嚇壞了,起身拿了包倉皇逃竄,一溜火光奔回家。
當時沒什麼,現在想想有點後怕,那滑梯的硬塑料結構,一斷裂全是尖茬利刃的,不比刀鈍,萬一我坐下來時,正好有一個尖茬衝上……我就斷臂滑梯閃了我。
您捨得嘲笑我這樣一個可愛的童心未泯的陽光少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