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四、說夢古今情

惆悵西堂人遠,仙家白玉樓成。可憐殘墨意縱橫,茜紗銷粉淚,綠樹問啼鶯。

多少金迷紙醉,真堪石破天驚。休言誰創與誰承,傳心先後覺,說夢古今情。

去年俞老因病未能參加「國際《紅樓夢》研討會」,錄了一首《題紅樓夢人物圖》詩,托馮其庸帶去,詩中有句雲(全詩在下一篇中還要談到,這裡只提出前面的四句):

人所共知,俞平伯是紅學大師,在他的《古槐書屋詞》中有《詠紅樓夢》詞一首,調寄《臨江仙》:

還有,近年「紅學」發展的趨向,頗有脫離作品研究本身,而將「紅學」變成「曹學」的趨向。這個趨向,也是被俞老認為「走火人魔」的。

近三十年來,在大陸,《紅樓夢》的研究固然是有了蓬勃發展,但也走了一些歪路。最顯著的一點,就是把《紅樓夢》說成是「一部階級鬥爭的書」。這一部偉大的文學作品,竟被利用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就連江青也自封為「半個紅學家」,把曹雪芹拉來做她的「同志」)。在這方面,俞平伯是曾身受其苦的。一九五四年,開始批判胡適的「資產階級學術思想」,這個運動,就是由李希凡、藍翎合作發表的《評紅樓夢研究》發端的,胡適受批不在話下,俞平伯也跟著遭了殃,「文革」期間,「批鬥」升級,俞平伯所受的折磨就更不必說了。

紅樓縹緲無靈氣,容易齎寒變芳旨。

回首朱門太息多,東園多少閑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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