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人思己,博洽多聞見真知 且行且珍惜,無愧心靈的每一下跳動

人應該有大志,作大事,不能僅只游山玩景,白費了有用的歲月,如果如此,那就要為山靈所笑。

——《三松堂自序》「清末帝制時期」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或許孔子說出這句話時,心中並非充滿了悲傷與無奈,而是想要告訴世人一個必須正視的現實:眼前的一切終將成為過去,而且是一去不復返。時間就像是浪頭一樣,一波又一波地過去,卻永遠無法將其拉回來;歲月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它讓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留有它的痕迹,每個人都成為它的雕塑作品。

因而,才有了對時間匆匆而過的感慨:「洗手的時候,日子從水盆里過去;吃飯的時候,日子從飯碗里過去;默默時,便從凝然的雙眼前過去。我覺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時,他又從遮挽的手邊過去,天黑時,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從我身上跨過,從我腳邊飛去了。等我睜開眼和太陽再見,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著面嘆息。但是新來的日子的影兒又開始在嘆息里閃過了。」

時間對任何一個人都是公平的,它不會因為你高興而延長一秒鐘,也不會因為你厭惡而縮短一分鐘。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要將其白白地浪費掉。正如馮友蘭先生所說:「人應該有大志,作大事,不能僅只游山玩景,白費了有用的歲月,如果如此,那就要為所笑。」

馮友蘭先生和所有學有所成者一樣,都對時間極為看重,他能將一點一滴的時間,都充分地利用起來,去滿足自己對知識的渴望。年少時,他幾乎是將所有課餘時間,都用來看書了。尤其是在父親任縣令之時,他如饑似渴地翻看籤押房中的兩箱大書。

在武昌時,一位鄉親黃公去拜訪他的父親,隨身帶了一套新買的《通鑒輯覽》。馮友蘭先生一見,便十分喜歡,請求借閱。但黃公第二天就要離開,馮友蘭便利用一晚的時間,將書翻閱了一遍。即便到了疾病纏身之時,馮友蘭先生也堅持完成了自傳《三松堂自序》。正是這種不放過一分一秒的時間觀念,才成就了一代哲學大家。

和馮友蘭先生一樣,懂得珍惜時間的人不在少數,而且他們都還很會擠時間。宋朝大文學家歐陽修,很會擠時間寫文章,他說:「余(我)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馬上、枕上、廁上也。」文學家魯迅先生幾十年如一日擠時間,拚命地工作。他寫了雜文135萬字,小說散文35萬字,古典文學研究80萬字,翻譯310萬字,書信90萬字,日記80萬字,散失的文章還不算,給我們留下了700多萬字的寶貴的文化財富。有人說魯迅先生是天才,魯迅先生講:哪裡有天才,我是把別人喝咖啡的工夫都用在工作上的。他還說:「時間就像海綿中的水一樣,要是你願擠,總是有的。」是的,魯迅先生從來沒有浪費過時間。他晚年身體有病,可還在翻譯《死魂靈》一書,病逝前三天,他還在翻譯蘇聯小說;生命垂危時還堅持寫日記。

時間是一個老實人,永遠只說老實話,對任何人都如此。我們的生命就像時鐘,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地滴滴答答地走著。米蘭·昆德拉說:「我討厭聽我的心臟的跳動,這是一個無情的提示,它提醒著我生命的分分秒秒都被點數著。」所以,即使是很少的時間,也不應在閑聊中浪費掉。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時間,就應學會珍惜短暫的時間。越是大事,越要善用短暫的時間而做成;越是大的困難,越要利用好短暫的時間而得以克服。

在人生漫漫的旅途之中,且行且珍惜,珍惜鐘錶上的每一刻,珍惜心靈的每一下跳動,珍惜每一個可以把握的學習機會,方能無愧於自己的人生,也才不會「為山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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