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人思己,博洽多聞見真知 寧拙毋巧,慢工方能出細活

常言道:「慢工出細活。」不能慢工,就出了「粗活」,成了「急就篇」。

——《三松堂自序》「30年代」

俗話說: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但在現實生活中因為急於求成而衝動壞事的例子比比皆是。例如許多人學習外語時往往缺乏耐心,不願意去循序漸進地苦練基本功,不去背記單詞,也不去理解分析語法,一心只希望獲得「快速掌握外語」的秘訣。結果,既花費精力又花費時間,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有一個小朋友,他很喜歡研究生物學,很想知道那些蝴蝶如何從蛹殼裡出來的。

有一次,他在草原上看見一個蛹,便取了回家,然後天天守著它。過了幾天以後,這個繭出現了一條裂痕,他看見裡面的蝴蝶開始掙扎,想抓破繭殼飛出來。

這個過程達數小時之久,蝴蝶在裡面很辛苦地拚命掙扎,怎麼也沒法子走出來。這個小孩看著不忍心,就想,不如讓我幫幫它吧。便隨手拿起剪刀把繭剪開,使蝴蝶破繭而出。但蝴蝶出來以後,因為翅膀不夠有力,變得很臃腫,飛不起來,只能在地上爬,不久便痛苦地死去了。

破繭成蝶的過程原本就非常痛苦、艱辛,但只有通過這一經歷才能換來日後的翩翩起舞。外力的幫助反而讓愛變成功了害,違背了自然的過程,最終讓蝴蝶悲慘地死去。將自然界中這一微小的現象,轉移至求知上,也是意義深遠。

學習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不能苛求在短期內有明顯的提高。如果不了解這一點,那麼只會徒勞增加自己的負擔。馮友蘭先生說:「慢工出細活。」不能慢工,就出了「粗活」,成了「急就篇」。

顯然,在馮友蘭先生看來,只有經過精雕細琢,才能產生好的作品。與那些平均一年一部著作問世的學者相比較,馮友蘭先生絕對算不上高產,甚至可以用低產來形容。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三史六書」,其實是同一思想體系的不同表現形式而已。他用了一生的時間來研究中國哲學,最後形成了不可跨越的哲學體系。慢工出細活,在他身上得到了最佳的詮釋。

做學問需要的,就是這樣一種遠離浮躁、靜下心來的沉著。這個道理人人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卻少之又少。

日本歷史上,曾出現過兩位非常厲害的劍手:宮本武藤和柳生又壽郎,而柳生又壽郎正是宮本武藤的弟子。

年少時的柳生又壽郎放蕩不羈、行事乖戾,父親苦口婆心地勸他專心練劍,他不僅不聽,還接二連三地犯錯,父親一怒之下就把他趕出了家門。柳生又壽郎為此憤憤不平,他下決定一定要成為一名非常了不起的劍手,回來擊敗父親,到時父親就再也不會看不起自己了。於是,他找到了當時最負盛名的劍手宮本武藤,想要拜在他的門下學習劍術。

宮本武藤見柳生又壽郎資質不凡,便決定將其收入門下。柳生又壽郎聽了非常高興,立刻急切地問宮本武藤:「師父,假如我盡全力學習,大概要多少年才能成為一流的劍手啊?」

宮本武藤回答說:「需要用你剩下的全部餘生去學習。」

柳生一聽,急了:「可是我等不了那麼久啊,只要您肯教我,吃再大的苦我也不怕,最少需要多長時間呢?」

宮本武藤猶豫著說:「如果這樣的話,可能也需要十年的時間。」

柳生又壽郎聽了還是不滿意,焦急地說:「家父已經一把年紀了,我必須要在他有生之年,讓他看到我成為一名一流的拿手。十年的時間未免太久了,如果我加倍努力學習劍術,需要多久啊?」

宮本武藤聽了他的話,緩緩地說:「也許需要三十年。」

柳生又壽郎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說:「那如果我夜以繼日地練習呢,又需要多長時間?」

宮本武藤還是不急不慢地說:「可能要五十年,又或者這輩子都沒有希望成為一流的劍手了。」

柳生又壽郎越聽越不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我越是儘力,所需的時間就越長呢?」

「欲速則不達,」宮本武藤說,「學習劍術講求自然、平和,一旦急功近利就偏離了劍術的大道,所需時間也就會越久。」

柳生又壽郎這才恍然大悟。從此,他再也不提成為一流劍手的事情了,只是跟隨師父潛心學習。數年之後,終於成為一名和師父齊名的劍術高手。

欲速則不達,急於求成只會導致最終的失敗,我們不妨放遠眼光,注重自身知識的積累,厚積薄發,自然會水到渠成,達到自己的目標。做學問絕對不是一件輕鬆活兒,必然會經歷一個痛苦掙扎、奮鬥的過程。這個過程,就如同破繭成蝶的過程,必須一步步地慢慢來,才能化身為翩然飛舞的蝴蝶,才能收穫自己想要的真知。宋朝的朱熹就曾以十六字真言來勸誡急於求成的人們:寧詳毋略,寧近毋遠,寧下毋高,寧拙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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